隨著某人的到來,原本溫馨的場景被打破。
謝寒聲眼睜睜看著早上躲避自己的小師妹,乖巧地貼在大師兄身邊,還讓大師兄揉腦袋。
兩個人站在一起距離很近。
男人長身玉立,女人嬌俏可人,模樣乖巧,捧著男人送的東西愛不釋手,低頭輕嗅,好像聞到了好聞的東西,眼睛愉快地眯起。
可惜這愜意的表情,當看見自己之後大驚失色,謝寒聲眼睜睜看著她露出驚訝、憤怒的表情,然後躲到了沈長安的身後。
他拳頭微微攥緊,冷聲說:“你讓我來,就是讓我看這個?”
男人聲音猶如冰錐,彷彿下一秒就能把房頂砸出一個冰窟窿。
沈長安這才注意他的到來,微微愣了幾秒,“你在說什麼?”
“難道不是在炫耀?”
沈長安:“……”
可能是年齡大了吧,他的思維已經跟不上小年輕的思路,沈長安眼睛看不見,觀察不了人的表情,抽出神識掃過,才察覺到問題所在。
原來他是這樣想他的。
看來他在這位師弟心裡,壞得可以。
他就算再怎麼樣,也不會用這種拙劣的手段爭寵來排擠二師弟。
沈長安無奈地扯出一抹笑,“師弟,你想多了,今天來是有事交代你。我打算閉關幾天,這些天就勞煩你幫忙教導弟子,教他們練劍也可以,他們被保護得太好,確實需要實踐,多練。”
謝寒聲抿緊了唇瓣,也意識到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顯然,沈長安不是個好君子。
他冤枉他都是因為沈長安前科太多了。
數不過來。
不過沈長安現在有傷,他作為宗門的一份子,幫忙也是應該的。
於是謝寒聲微微頷首。
接下來就是交代一些亂七八糟的事了,大到宗門歷練,小到投喂鸚鵡,很是瑣碎。
舒晩昭聽了聽,覺得這裡沒有她啥事,何不趁著沈長安牽製住謝寒聲,她把小師弟偷下山?
思及此處,她和沈長安告別。
路過謝寒聲的時候,想了想又不解氣,仗著有沈長安在,與謝寒聲擦肩而過之際,用最大的力氣,崩了一下重重踩在男人腳上,然後迅速撤回腳,急匆匆溜了。
謝寒聲:“……”
沈長安的話音微頓,隨即若無其事繼續講。
唯獨一旁的木戒,撓了撓頭,不斷偷瞄謝寒聲。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感覺二師兄頭頂上的小烏雲散去了不少,眉眼舒展,頗有一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前兆。
心魔:“…嗬~”男人,就是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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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桑榆所在的住處可比謝寒聲和沈長安豪華多了。
舒晩昭溜溜達達找到楚桑榆的院子時,差點被裡麵豪華的裝備閃瞎眼。
經過係統鑒別,這院子裡種植的果樹,都是那種靈氣十足的靈植,就連一條從院子門口鋪到房屋的小路,都是玉石打造的靈玉。
房屋更是奢侈,瓦當都是鑲金邊的,宗門地盤有限,豪華的正房旁邊有兩個小側房,用來給他的侍衛居住。
據說當初這位少閣主來臥龍宗鬧得沸沸揚揚,第一天登門拜訪,身後跟隨嗚嗚泱泱十幾個隨從,浩浩蕩蕩很是顯眼。
然後,被沈長安挑挑揀揀全丟出去了。
理由是宗門是清修之地,無關緊要的人不宜過多。
現在剩下的兩位侍衛,還是楚桑榆一哭二鬧三上吊,越過沈長安,從顧衍那裡博得的特權。
師尊都發話了,沈長安自然允了。
舒晩昭一來,就看見兩個侍衛一左一右當門神。
“舒姑娘,你怎麼來了?”
舒晩昭一看見他們兩個倍感壓力,總不能說我是來哄騙你們幼稚鬼少閣主的吧?
這兩個一人一拳,就能把她打扁。
她輕咳一聲,試圖掩蓋心虛:“你們少閣主呢?”
要說平時找少閣主被丟出去的姑娘都能圍著臥龍宗好幾圈了,兩個侍衛對嚴打異性的任務很是敏感。
但是,這位身份比較特殊,和少閣主之間的氛圍也很特殊。
就算全世界的姑娘都想勾搭少主,這位小師姐也不會。
畢竟他們兩個之間的仇怨在那裡擺著,兩個侍衛對舒晩昭很放心。
也願意透露。
“少閣主昨天晚上嚷嚷著身上疼,一邊嚷嚷一邊一邊抄門規,一邊罵人,折騰到今天天亮才合上眼,現如今在房間裡休息呢,應該還沒有醒。”
舒晩昭更心虛了。
她就是罪魁禍首,這要是被熬一晚上大夜的楚桑榆逮住,不得把她……
她一激靈,“本來想找小師弟有點事兒的,但是我掐指一算,今天不宜出門,我還是回去吧。”
舒晩昭提裙就要走人。
下一秒。
身後傳來嘎吱一聲。
房門被開啟,一道沙啞之中又不缺慵懶的聲音,猶如被吵醒的小豹子,很是不耐煩地響起。
“那你有沒有掐指算算,明年的今天,可能就是你的忌日呢?”舒晩昭虎軀一顫,尷尬地轉身,撓撓頭,“哎呀,你醒了呀,我也沒什麼事兒,就是來關心關心你。”
少年剛起床,而且有起床氣,渾身上下包括頭髮絲都散發著深深的怨氣。
他未束髮,滿頭濃密,微卷的墨發層層披散在身後,有幾縷搭身前淩亂胸膛上。
他衣襟微微敞開,露出一大片麵板,隱約還能看見性感的鎖骨和精巧的喉結。
和謝寒聲那成熟的氣息不同,這位還在發育階段,猶如青澀的果實,朝氣蓬勃。
但他這人一點都不青澀,還很狂妄,“關心我?”
“對呀對呀!”舒晩昭點頭如搗蒜,腦海風暴啟動。
人是見到了,見都見了總不能臨時退縮吧?要怎麼把人騙出去呢?
她捏了捏指節,“昨天的事對不住,我不能幫你抄門規,卻可以請你吃頓飯補償你呀?”
正好,吃飯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下藥。
桀桀桀!
小姑孃的腦袋瓜一點一點的,來自自我的肯定,眼睛晶晶亮,嘰裡咕嚕轉,漂亮的臉蛋上,表情逐漸邪惡。
楚桑榆:“……”
她都把不懷好意寫在臉上了,當他是傻子嗎?
少年雙臂整理了一下衣衫,靠在門框上,雙臂環胸觀察她的表情變化,就在舒晩昭以為自己要說服他的時候,他咧嘴惡劣一笑:“請我吃飯就免了,但想賠罪的方法有很多,你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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