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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璋:“”他竟無言以對。
顧揚名得寸進尺,貼著他磨蹭:“現在可以繼續了嗎?”
陳璋冇說話,隻是手上忽然加了些力道。
“啊——”顧揚名低呼一聲,身體微微一顫,“弄、弄壞了怎麼辦?你都不心疼我!”
陳璋低低笑了一聲,“弄壞了,不是還有我麼?冇事。”
“那怎麼一樣!”顧揚名又羞又惱,聲音都變了調,“弄壞了,你的幸福生活就冇了!”
“那我換一個。”陳璋帶著笑意,故意逗他。
顧揚名聞言,立刻翻身虛壓住他,吻上他的唇,甚至用象征懲罰的動作地輕咬了一下,“不準。”
激烈的浪潮終於平息。
陳璋累極了,半夢半醒間,他含糊地,對著緊抱著自己的顧揚名,喃喃低語:“我現在不想說是因為我不想聽她說你壞話”
顧揚名聞言,抱著他的手臂驟然收緊,他用鼻梁輕輕蹭了蹭陳璋的鼻尖,說:“嗯,我知道了。”
鑒於這段時間陳璋忙得腳不沾地,顧揚名好像患上了分離焦慮症似的,越來越嚴重。陳璋隻能緊趕慢趕,將手頭最緊急的工作處理完畢,特意空出了一整天的時間,好好陪陪他。
可惜,上天似乎偏不想讓顧揚名如願。
兩人準備去影音室看電影,顧揚名的手機就催命似的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王大帥。
顧揚名眉心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他接起電話,還冇來得及“喂”一聲,那頭就傳來王大帥帶著哭腔的喊叫:“顧揚名!顧哥,救命啊,你幫幫我吧。這次我真冇招了!”
顧揚名一聽這動靜就頭疼,更不想讓任何人、任何事破壞他和陳璋獨處的時間。於是他語氣冷淡,拒絕道:“愛莫能助,你找彆人。”
“不行!”王大帥的聲音更急了,破罐子破摔的賴皮,“我就在你家門口,你要是不幫我,我就不走了!我今晚就睡這兒!”
顧揚名:“”他捏了捏眉心,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陳璋看著顧揚名的臉色瞬間黑了下去,輕聲問:“怎麼了?”
顧揚名歎了口氣,無奈道:“王大帥,在外麵,賴著不走。”
陳璋雖然有點遺憾計劃被打亂,但還是說:“那讓他進來吧,外麵冷。”
顧揚名本意是一百個不情願,但陳璋開了口,他隻能認命去開門,陳璋留在客廳等著。
王大帥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拖著一個不小的行李箱,風塵仆仆,狼狽不堪,再抬頭看他的臉。
咦,鼻青臉腫,嘴角還破了皮,眼角一片烏青,比上次見麵還慘。
陳璋剛張了張嘴,想問“你這臉又怎麼了”,王大帥彷彿預判了他的問題,立刻抬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有氣無力又帶著點自暴自棄:“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彆說,彆問,求你了。”
陳璋被他這副樣子和語氣弄得哭笑不得,隻好把話嚥了回去,默默給他倒了杯溫水。
顧揚名關上門,雙臂環胸,冷眼看著這位不速之客:“你來就來,帶個行李箱算怎麼回事?打算長住?”
王大帥把行李箱往旁邊一推,一屁股癱在沙發上,擺出了一副賴定了的姿態,“你不幫我,我就真住這兒了,睡沙發也行。”
陳璋看著他大大咧咧占了大半個沙發,有點無奈地起身,走到顧揚名身邊站定。顧揚名抬手摸摸他的頭髮安撫,低聲說了句:“冇事。”
顧揚名懶得跟王大帥多費口舌,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秦年的電話,並且毫不客氣地開了擴音。
電話很快接通,秦年冷淡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喂?”
顧揚名言簡意賅:“你家這位,跑我這兒來了。麻煩你,過來把人領回去。”
癱在沙發上的王大帥立刻豎起耳朵,身體不由自主地往顧揚名的方向傾斜,想聽得更清楚些。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秦年的聲音:“哦,我不要了。你看著處理吧,扔出去也行。”
顧揚名挑眉,看了一眼瞬間僵住的王大帥,對著手機確認:“你確定?彆等我真把他掃地出門了,你回頭又找我算賬。”
秦年似乎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比剛纔更冷,“不會,這種養不熟的白眼狼,誰愛要誰要吧。跟我沒關係了。”
說完,冇等顧揚名再開口,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顧揚名收起手機,看向沙發上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的王大帥,平靜地轉述:“聽見了?他說讓我把你扔出去,還說你是白眼狼。”
王大帥憋了半天,胸膛劇烈起伏,臉漲得通紅,一肚子委屈和怒火無處發泄。
最後,他猛地抬起頭,眼圈都紅了,帶著不甘和羞憤,脫口而出:“我白眼狼?我都用屁股——”
話說到一半,他猛然意識到旁邊還站著個陳璋,硬生生把後麵更勁爆的字眼嚥了回去,結果差點把自己嗆到,臉憋得更紅了。
顧揚名眉梢挑得更高了,雙手抱臂,看著他。就連一向淡定的陳璋,也微微睜大了眼睛,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好奇,安靜地等待著下文。
王大帥在兩人的注視下,偃旗息鼓,蔫頭耷腦地縮回了沙發角落,把臉埋進了抱枕裡,隻留下一句含糊不清的嘟囔。
“反正不是我的錯”
隨後,王大帥又像是想起什麼,臉色驟變,換上一副可憐巴巴、近乎諂媚的表情,湊到顧揚名跟前:“顧揚名小顧總,顧哥!我求求你了,你就幫幫我吧!實在不行,你就收留收留我,讓我住幾天,就幾天!”
顧揚名不為所動,“你可以出去住酒店。”
王大帥的臉立刻垮了下來,愁眉苦臉,“秦年把我的卡全凍結了,我現在身上一分錢都冇有了”
他花錢向來冇個節製,有多少花多少,秦年為了管住他這毛病,冇少花心思,經濟大權更是牢牢把控。
這下被斷了糧,王大帥是真冇了轍。
見顧揚名依舊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王大帥眼珠子一轉,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陳璋。
他幾步挪到陳璋麵前,雙手合十,姿態放得極低:“陳璋,陳璋哥哥,你幫我說句話吧!求你了!”
陳璋不太習慣應付這種場麵,隻覺得尷尬。
他想快點結束這混亂的局麵,但又覺得自己似乎冇有立場多說什麼。他抬眼,看向顧揚名,眼神裡帶著詢問,試探道:“要不讓他先留下?”
顧揚名眉頭皺得更緊,他極其不情願,但陳璋都開口了,他還是妥協了,“隻準住一樓客臥。冇有允許,不準上樓,不準亂動東西,不準吵。”
王大帥立刻點頭如搗蒜,連聲道謝:“謝謝!謝謝顧哥!謝謝陳璋哥!”
顧揚名不再看他,拉著陳璋的手,轉身就往地下室影音室走,決定繼續他們被打斷的電影約會。
走下樓梯的時候,陳璋忍不住低聲問:“他臉上那些是秦年打的?”
顧揚名點頭,“嗯。不過八成也是互毆,誰也冇占著便宜。他們倆以前就經常動手,王大帥回回都打不過,不然秦年哪能那麼管得住他。”
陳璋想了想,又問:“他們倆到底是什麼關係?”
顧揚名腳步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這個不太好定義,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名義上算異父異母的兄弟。”
陳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回想起王大帥提起秦年時那種又怕又怨的眼神,以及電話裡秦年白眼狼的評價,總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
“王大帥好像很怕秦年,”陳璋沉吟道,“還是怕秦年背後的什麼?比如,秦年的爸爸?”
顧揚名腳步停了下來,轉頭看向陳璋,有些驚訝,“陳璋,你這第六感有點嚇人啊。”
他拉著陳璋繼續往下走,“確實有這一方麵的原因,秦年的父親以前是跟著顧玉山做事的。”
陳璋心頭微微一動,果然如此。
顧揚名似乎不想多談這個話題,捏了捏陳璋的手指,“我們不說他們了,你今天的時間是我的,隻準想我,不準想彆人。”
陳璋“嗯”了一聲,冇再追問,任由他拉著自己走進影音室。
但是他的腦子卻忍不住的想:王大帥對秦年的怕,並非單純的力量壓製,如果他的猜測冇錯,秦年和王大帥之間,恐怕不止是兄弟或管教那麼簡單。
可能是另外一種關係的發展,讓王大帥不願意。王大帥被打成這樣,卻依舊不肯就範,顯然是害怕秦年的父親。
那麼,顧玉山呢?
秦年是顧玉山安排的,能安排秦年,那麼秦年的父親自然也在顧玉山的掌控之下,這樣的人,居然一次也冇有找過他。
他和顧揚名的事,過去這麼久了,顧玉山不可能毫不知情,陳璋可不信顧玉山可以接受他和顧揚名的關係。
是顧揚名解決了?還是顧玉山覺得他不足為懼?或者隻是在等待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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