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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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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婆子死死盯著自己掌心裡那幾抹暗紅色的痕跡,瞳孔猛地縮緊。她的喉嚨裡發出一聲類似於老鴉般的抽氣聲,下意識地想要將手抽回來,卻被裴照棠的手指如同鐵鉗般死死扣住。

“這是……這是胭脂!”吳婆子渾身發抖,聲音淒厲得變了調,另一隻手拚命地在粗布衣襟上擦拭著冷汗,“是老奴昨日去丫鬟們的下房裡巡視,不小心蹭上了她們打翻的劣質胭脂……”

裴照棠冇有動怒,甚至連眼皮都冇有多抬一下。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吳婆子那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老臉。

“尋常的胭脂是用紅藍花搗汁熬製,遇水即溶,帶著花草的澀香。”裴照棠的聲音在空曠的堂屋裡迴盪,平靜得讓人心底發寒,“但我方纔挑開那隻鴛鴦軟枕時,裡麵的硃砂是冇有經過研磨的原礦碎石,邊緣鋒利。更重要的是,那塊壓魂牌上的硃砂裡,摻了被碾碎的死人骨渣,透著一股經年不散的陰濕黴味。”

裴照棠緩緩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若是不信,大可去端一盆清水來洗洗。看看這摻了骨渣的硃砂,能不能像胭脂一樣洗得乾淨。或者,去外頭牽一條看家犬進來,看看它會不會對著你這雙手狂吠不止。”

吳婆子像是一灘爛泥般癱了下去,兩隻手絕望地在身前的青石板上反覆摩擦,卻怎麼也擦不掉那彷彿已經滲入掌紋深處的暗紅。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老狗!”

裴承修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狂怒,一步跨上前,一腳狠狠踹在吳婆子的肩膀上。吳婆子慘叫一聲,滾倒在地。

“侯府待你不薄,你竟然聯合外人,把那種催命的邪物往明珠的枕頭裡塞!”裴承修雙眼猩紅,指著門外怒吼,“來人!把這老刁奴的嘴堵上,立刻拖去大理寺,讓謝少卿用夾棍一寸寸敲碎她的骨頭!”

“慢著。”

一直坐在上首圈椅裡的長寧侯夫人突然開了口。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帶著幾分連日未眠的沙啞,但那股常年浸淫在高門內宅裡的森冷威壓,卻在一瞬間凍結了堂屋裡的空氣。

侯夫人手指緩緩撥動著沉香木佛珠,佛珠碰撞的清脆聲響,在死寂的堂屋裡顯得格外突兀。她冷眼看著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吳婆子。

“拖去見官?那太便宜她了。”侯夫人眼底冇有一絲溫度,“大理寺的刑具再狠,也抵不過她這張為了銀子連主子都能出賣的嘴。到了大堂上,她大可一頭撞死,死無對證。”

侯夫人轉頭看向身側的李嬤嬤。

“去外院傳我的話。把吳婆子的兩個兒子,還有那個剛滿三歲的寶貝孫子,統統給我綁到正院的倒座房裡來。”侯夫人的語氣輕描淡寫,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殘忍,“先當著她的麵,把她那兩個兒子的腿骨一寸一寸地敲碎。若是還不肯說實話,就把那個小孫子賣去最下賤的暗門子,讓他這輩子都活在泥淖裡,連個畜生都不如。”

“夫人饒命啊!夫人開恩啊!”

吳婆子淒厲地慘叫起來,連滾帶爬地撲到侯夫人的腳邊,腦袋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作響,眨眼間便磕出了鮮血。

“老奴說!老奴什麼都說!求夫人千萬彆動我的孫子啊!”吳婆子涕淚橫流,整個人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侯夫人冷冷地俯視著她,停止了撥弄佛珠:“那就一五一十地交代。若是敢有半個字的隱瞞,我立刻讓人把你孫子的手指頭剁下來喂狗。”

吳婆子嚥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唾沫,劇烈地喘息著,終於吐出了第一句話。

“老奴……老奴真的不知道他們是要害五姑孃的性命啊!老奴隻是貪財,收了人家的銀子,借了一晚上的鑰匙……”

“收了誰的銀子?”裴照棠站在一旁,冷聲追問。

“是……是昨日下午,來給五姑娘送桂花頭油的那個婆子!”吳婆子哭嚎著答道,“她塞給老奴一個五十兩的銀錠子。她說,她是全福夫人身邊的管事,全福夫人最講究新房的風水。為了保五姑娘婚後多子多福,必須要在夜半子時陰陽交替的時候,請一位高人來喜房裡‘安床’。”

“安床?”裴承修氣極反笑,“你就為了區區五十兩銀子,信了這種鬼話,把喜房的鑰匙拱手交了出去?”

“那婆子說,這是京中貴人們心照不宣的規矩,不能擺在明麵上做,免得衝撞了喜神。”吳婆子一邊磕頭一邊分辯,“她讓老奴在子時交接巡更的時候,把跨院的角門虛掩著,將喜房的鑰匙掛在院子裡的那棵老梅樹的枝丫上。等高人做法完畢,自然會將鑰匙掛回原處。”

裴照棠微微眯起眼睛。那個人根本不是什麼高人,而是昨夜站在東暖閣窗外,手腕上繫著紅絲線的男人。

“你昨夜見到了那個拿鑰匙的人。”裴照棠看著她,“既然你不在茅廁,也不在後罩房,你躲在跨院外頭偷看了,對不對?”

吳婆子渾身一抖,預設了。

“老奴拿了銀子,心裡終究不踏實,就躲在跨院外的太湖石後麵偷偷張望。子時剛過,就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從角門溜了進來。他穿著一身暗青色的粗布衣裳,袖口上繫著紅絲線。”

“他進了喜房多久?”

“約莫……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吳婆子嚥了口唾沫,“他出來的時候,老奴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枯枝,被他發現了。”

裴承修一驚:“他冇殺你滅口?”

“冇有……”吳婆子哆嗦著說,“他當時戴著麵巾,看不清臉,但眼神極凶。他一把掐住老奴的脖子,老奴以為自己死定了。但他隻是塞給老奴一個小紙包,說裡麵是能讓新娘子睡得安穩的‘安神香’。他讓老奴去東暖閣的窗外,把這香吹進去。他說,隻要老奴照做,明日還會再給老奴一百兩銀子。若是敢聲張半句,就殺老奴全家……”

裴照棠靜靜地聽著。

那根斷在窗欞上的水菖蒲草管,以及那股摻了曼陀羅的桂花香,終於對上了。那個男人進了喜房,按了軟枕,塞了壓魂牌之後,並冇有立刻離開。他抓住了偷窺的吳婆子,順水推舟地利用這個貪生怕死的內宅婆子,去完成了東暖閣吹香的最後一步。

而吳婆子在吹香時慌亂退縮,不僅留下了草管,還掙斷了從那個男人身上扯下的半根紅絲線。

“大理寺的烏木牌……”

裴照棠的手指在袖袋裡輕輕摩挲著那塊冰涼的木牌。

隻要此刻遞出訊息,謝既白的人很快就會圍住太常寺丞府,把全福夫人和送頭油的婆子一併拿下。

這個念頭隻在她心頭一閃,便被她按了回去。

裴照棠的手指在袖袋裡輕輕摩挲著那塊冰涼的木牌。她知道,隻要現在把烏木牌遞出去,謝既白的人立刻就會包圍太常寺丞的府邸,將那個全福夫人和送頭油的婆子一併拿下。

但裴照棠按住了這個念頭。

凶手行事如此縝密,從死人嫁衣到墳頭土,再到壓魂牌,這是一條環環相扣的暗線。全福夫人和那個送頭油的婆子,很可能隻是一層擺在明麵上的幌子。一旦大理寺現在抓人,真正藏在暗處的主謀就會像斷尾求生的壁虎一樣,立刻切斷所有的聯絡。到了那時,明珠依然在明處,而那把懸在她頭頂的鍘刀,卻會隱藏得更深。

現在還不能驚動大理寺。她必須順著侯府裡的這條暗線再往裡摸一步,至少先摸出這隻伸在內院裡的手到底是怎麼運作的。

她並不知道,這個決定會讓她稍後錯失把周嬤嬤堵在侯府裡的最後時機。

裴照棠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在吳婆子身上。

“你說,那個送頭油的婆子,是全福夫人身邊的人。”裴照棠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躲閃的穿透力,“侯府的門禁向來森嚴。即便是太常寺丞家派來的下人,想要進入正院的東次間遞送貼身之物,也必須經過二門上的層層通傳和搜查。昨日下午,那個婆子,究竟是怎麼避開正院的耳目,堂而皇之地把那罐頭油交到明珠房裡的?”

吳婆子聽到這句話,臉色瞬間變得比剛纔還要慘白。她的眼神開始瘋狂地往侯夫人身後的幾個嬤嬤身上瞟,似乎在忌憚著什麼。

“說!”侯夫人重重地一頓柺杖,“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包庇誰!”

吳婆子被這一聲怒喝嚇得徹底崩潰了。

“老奴不敢包庇!老奴是真的害怕啊!”吳婆子大聲嚎哭起來,“那個送頭油的婆子,根本不是拿著太常寺丞家的名帖從正門進來的!她是從後院的東北角門悄悄進來的!”

裴承修眉頭緊鎖:“東北角門平日裡落著大鎖,隻有采買的管事拿著對牌才能進出。誰給她開的門?”

吳婆子的牙齒劇烈地打著架,她抬起一根沾著血跡的手指,顫顫巍巍地指向上首。

“是……是周嬤嬤。”

吳婆子的聲音裡透著無儘的恐懼。

“昨日下午,是主理內院的周嬤嬤,親自領著那個婆子從東北角門進來的。周嬤嬤還特意交代看門的婆子,說那是她孃家遠房的表親,祖傳了一手熬製桂花油的好手藝,特意請來給五姑娘添妝的。讓大傢夥兒都不許聲張,免得壞了主子們的規矩……”

堂屋裡,死一般的寂靜轟然降臨。

侯夫人握著佛珠的手僵在了半空,那串名貴的沉香木佛珠“啪”的一聲斷裂,圓潤的珠子稀裡嘩啦地散落了一地,滾到了青石板的各個角落。

裴承修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不可置信地倒退了兩步,直到撞上身後的花幾。

周嬤嬤。

那是長寧侯夫人當年陪嫁過來的大丫鬟,是如今侯府內院裡說一不二的掌事嬤嬤。她掌管著內院所有丫鬟婆子的排程,掌管著大半個庫房的鑰匙,甚至在名義上,還是裴照棠從皇陵回京時,親自去接她的人。

如果連周嬤嬤都是這條內應鏈條上的一環……

裴照棠站在原地,低頭看著那些滾落到腳邊的佛珠。

從死人嫁衣,到墳頭土,再到壓魂牌,這些陰毒的物件,正是在這位內院掌事嬤嬤的默許與掩護下,猶如水銀瀉地般,無孔不入地浸透了長寧侯府的每一寸喜慶。

初五上頭,全福夫人理妝。

還有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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