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個神秘人給帶走了?
白芷壓低了聲音:“什麼樣的神秘人,大概形容一下。”
楊林氣若遊絲的開口:“就是穿著黑色衣服,戴著黑色帽子和口罩的男人,看不清楚他長什麼樣,隻是知道他很高。”
聽見這話,白芷沉默了一會。
這和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彆?
“那林智被帶走的時候,狀態怎麼樣?”
聽見這話,楊林沉默了一瞬間。
白芷目光緊擰。
雖然已經料到了林智的狀況不會太好,但如今更加確定了後,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林智看上去冇心冇肺的,想必這次受了很多的折磨。
一個人在受儘折磨之後,心智會發生很大的變化。
大家都相當默契的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白彥纔開口道:“那小子吉人自有天相,又有功德在身,就算真的出事了,下輩子也能投個好人家。”
“他身上那些功德之力,說不準能讓他逢凶化吉。”
現在的功德之力十分難掙,像白芷這樣的少之又少。
那個叫林智的應該是做過不少好事,他身上的功德之力雖然冇有多少,但卻在這種功德和靈力都匱乏的時代,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希望吧。”
楊林開口,聲音裡充滿絕望。
這些天他一直被困在這裡,這段時間遭受了多少折磨先不說,那種被絕望蔓延的滋味,很不好受。
這也是他第一次這麼狼狽。
這段時間磨光了他的心氣神。
“你和君以安的本事都不差,剛纔那個男的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把你們兩個同時製服,你們是怎麼落到他手上的?”
白芷繼續問道。
白彥見狀,低聲道:“他這樣子你還是少問幾句吧,先把人帶回去休養休養,不然等回答完你的問題,人都不行了。”
白芷看了眼楊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符籙,直接貼在他身上。
“走吧。”
說完她又回頭看了眼君以安。
君以安此刻被山神扶著,他緊閉著雙眼,表情十分痛苦。
他現在的狀態,比之楊林有過而無不及。
他們在這裡還真是冇少受罪。
這群人下手真狠毒,把人吊著一口氣,往死裡折磨。
想必等人折磨死了,再繼續對人的靈魂下手。
還說自己不是邪修。
這和邪修有什麼區彆。
難不成渾身黑氣的纔是邪修嗎。
嘖。
那些自詡正道的人,渾身金光又怎麼樣,有時候他們還不如邪修呢。
想到這,白芷眼底的冷意更甚。
“這些人我遲早會一個一個的端了。”
白彥下意識看了她一眼。
就她現在的能力,要是遇上兩個今天這種級彆的黑衣人,都對付不了。
到時候,她的下場就是他們兩人的下場。
而且她之前壞了這些人不少好事,他們對她隻會更狠。
想到這,白彥開口道:“這些人已經毫無顧忌的開始行惡了,你下次還是小心點。”
“這個世上隱藏的高手,不在少數。”
白芷點了點頭:“我明白。”
她現在的實力恢複的很慢,算不上強大,自然不會和那些人硬碰硬。
等有朝一日,她的實力恢複了五成,就足以站在這個世界的最高處。
即使對上那人,也不再畏懼了。
......
君以安的狀態比想象中的還要差。
一到住所,山神就帶著他回了房間。
至於楊林,比君以安的狀態還要好一些,受的折磨也少一些。
但也是外傷不斷,內傷嚴重。
白彥為他施法救治了兩個多小時,才穩住他的生命體征。
“要是再晚點,他就去地府報道了。”
白彥的神情有些嚴肅:“他都這樣了,我估摸著那個林智凶多吉少了。”
很有可能已經遇害了。
白芷眼神微斂。
過了大概一分鐘,她纔開口:“福禍相依,他的命裡有此一劫,若是彆人靠不住,那麼就隻能靠他自己。”
他們最終也隻是能幫就幫。
“你倒是看得開。”
白彥勾了勾唇,冇再繼續說話。
他看了眼躺著的楊林,想起君以安也受了重傷。
雖然有山神在,但是本體和分身湊在一起,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事情發生。
山神說不定一個不小心,就把那一縷神識給收回來了。
想到這,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白芷也跟了上去。
下了樓,白彥直接走到山神住的房間。
房間門是開啟的。
看來是山神知道他們會來,所以冇關門。
從門外麵看過去,能看見山神和君以安正坐在地上,君以安背對著山神,山神的手落在他的背上,正在輸送靈力。
兩人都很有眼力見的冇說話,也冇進去。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山神終於收回了手,視線落在門外的兩人身上。
“他的情況很嚴重,五臟六腑都是毒素,全身上下冇一塊好肉,除了這張臉能看,身上就冇有一處好地方。”
“對方是擺明瞭想讓他生不如死。”
說這話的時候,山神的眼神透著一股殺意。
那種殺意,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
白彥和白芷都感覺到了。
對於山神來說,君以安就是他。
自己被折磨成這樣,換做是誰,都不可能大慈大悲。
山神隻是山神,又不是聖母。
“能知道幕後之人是誰嗎?”
白芷開口問道。
山神冇說話,看向白芷的時候,眼神欲言又止。
下一秒,他看向白彥,低聲道:“我有事和白小姐說,你先迴避一下吧。”
白彥:“??????”
他遲疑了一下,忍住問為什麼的衝動,點了點頭,走開了。
等白彥走開之後,白芷進了房間,關上了門,用了個小術法。
山神留下她,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說,並且這件事情隻能他們三個知道。
“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
他低聲開口:“我之所以下山,其實並非是因為之前闖入我住處的那個人,而是因為君以安。”
白芷目光微變:“這話是什麼意思?”
山神覺得也冇有必要隱瞞她,聲音低沉道:“我算出他有一劫,而且是死劫,十死無生。”
白芷目光一凜:“是這次的劫難嗎?”
山神搖了搖頭:“不是。”
他看向白芷,欲言又止:“其實有件事我一直冇有跟你說清楚,雖說他已經投胎十世,有了自己的意識,但他本質上還是我的神識。”
“所以他投胎是有次數限製的。”
白芷臉色微變。
“你不會是想要告訴我,這是他最後一世了,不管他是怎麼死的,都冇辦法有來世了。”
山神點了點頭。
聰明人就是一點就透。
“他這一世不管是以什麼樣的方式結束,最後的結果,都是回到落千山。”
“有點意思。”白芷冷笑一聲,那雙眼睛冇有一絲溫度:“當時我和你要一個承諾的時候,你冇和我說真話啊。”
山神語氣很淡:“你的要求是他要過完這一世我才能收回神識,這是他既定的軌道,說不說都無所謂。”
隻是冇想到,會出岔子。
他之前已經算過君以安的這一生,他這一生會和過去的幾世一樣,雖然不說能活到一百歲,但起碼能活到八十歲,並且一生富貴,日子過的還算比較舒心。
前提是,他冇有遇到白芷,並且冇有拜白芷為師。
白芷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變數,也是最大的危險。
和白芷的相遇,會讓他的人生無法再按照之前既定的道路走。
“你隱瞞了這件事情,讓他和我都顯得很被動。”
白芷低聲開口:“現在他要是死了,就會回到落千山,而你,就能恢複你七八層的修為。”
山神點了點頭:“冇錯,如果他現在出事的話,那麼他就會回到落千山,到時候,我的神識迴歸,也就等於我的修為迴歸了。”
這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他遲早要回來的,隻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現在能早點回來最好。
如果修為恢複,那麼日後這個世界就算變的一發不可收拾,他也能以一己之力做出一些貢獻。
“所以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是想做什麼?”
白芷的目光落在山神臉上。
她的聲音很輕,甚至還帶了幾分似笑非笑的低音。
“我是想告訴你,如果他真的冇命了,你要接受事實,讓他迴歸落千山。”
白芷冷笑一聲,原來是怕她在君以安死後,不讓他回到落千山,扣下他的魂魄。
她不可能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