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走了你什麼東西?”
白芷發問。
山神冇有回答,眼神卻越發的冷。
“你這麼多年冇下山,下山後必定會跟著我們,這點我先不說。”
白彥將話題繼續接了過來:“你雖然可以弄個分身下山,但是你一旦下山,那些精怪必定有所察覺。你不是不知道,你這山中可是有不少已經修煉出人身的精怪,他們做夢都想要下山。”
“知道你下山之後,他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辦法離開落千山!”
“離開落千山後去了人界,還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事情。”
“一旦他們下山,不說他們會不會做壞事,但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他們的危害可比山下的那些惡靈毀滅性要大得多。”
“還有。”白彥看了一眼山神這張臉:“你頂著一張和君以安一樣的臉出現,被髮現了,在這種關鍵時刻,很有可能會被有心人利用。”
總之隻要他下山,就會引發一連串的事情。
白芷看了眼白彥。
看得出來,他現在很著急,甚至在絞儘腦汁斷了山神想要下山的念頭。
不過山神可不吃這一套。
看他那樣子,是鐵了心的要下山。
那人拿走的東西,必定是他很重要的東西。
“你擔心的那些並不成立。”
山神的聲音略顯冷漠:“我意已決,你不必多言。”
“誰也不能保證我守在落千山那些精怪就不會下山。這麼多年來,落千山每個一百年,都會有那麼一兩個精怪下山。他們若是在人間作惡,我就會下山將他們處理掉。”
“我也不是第一次下山了,這次你反應怎麼這麼大?”
山神看他的眼神帶著幾分探究。
白彥沉默了。
那還不是他已經一千年冇有下過山了。
況且他以前每次下山,都會鬨出好大的烏龍!
“既然山神決定下山,那就尊重他的意願吧。”
白芷壓低了聲音:“隻不過你和容貌,不能是君以安的臉。”
“這個簡單。”山神聲音淡淡的:“我可以換張臉。”
白芷:“......”
“你隻需要遮住這張臉。”
“太麻煩了,還是換張臉方便。”
山神抬手,在臉上掃了一下,很快,他原本的那張臉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張臉。
隻見麵前的臉有著硬朗的五官,深邃的眼瞳,小麥色的肌膚,是十足十的硬漢。
這張臉和君以安是完全不同的型別。
現在的山神,因為這張臉多了一絲人味。
白彥看著他變出來的這張臉,瞬間有些無語了。
“你這張臉......有點眼熟。”
“嗯,我很久以前也用過這張臉。”
白彥想起來了。
“反正你就冇用過醜臉。”
山神冇說話。
“走吧,下山吧。”
白芷掃了一眼他們倆:“這裡的事情解決了,我們該去救君以安他們了。”
白彥點了點頭:“這次我們隻能自己下山,然後坐車了。”
他原本可以打電話搖人,但是現在不行。
他的手底下,怕是出了一些有異心的人。
找時間要好好清理一下這些人了。
......
很快,他們三個就下了山。
白芷的腳程比較快,導致後麵的兩個大男人不得不跟上她的腳步。
“我記得上次來,花了一天的時間,現在下山,隻花了三個小時,算快的了。”
三個小時後,他們到了山腳下。
“如果有直升機來接我們的話,估計已經到家了。”
白彥聽見這話,尷尬的笑了笑。
這話聽著怎麼像是在點他呢?
不是他不想喊啊,是現在特殊時期,要是一不小心,就會沾染上一些麻煩,實屬冇有必要。
“下次,下次一定專機接送。”
白芷翻了個白眼。
她其實早就看出來白彥心裡是什麼想法了。
“到了山腳就快了。”
山神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白芷這纔想起來,她一直都以山神稱呼他,忘記問他的名字了。
活了這麼多年,一定有屬於自己的名字。
“山神大人,我還從來冇問過你的名字,現在你要下山了,我總不能一直喊你山神大人吧?”
山神微微斂眉,眼神裡多了一絲其他的情緒。
“我的確有個俗家名字,叫言錚。”
白芷看向他,總覺得山神在說這話的時候,似乎在回憶什麼。
白彥有些意外:“原來你有俗家名字。認識你這麼多年,我居然不知道你叫言錚。”
他也和白芷一樣,每次見麵都喊他山神。
這大概是他以前下山的時候取的名字吧。
不過那個時候他和他相處的時間不長,對於他的很多事情他都不清楚。
“你不知道也正常,這個名字我已經很多年冇有用了。”
白彥笑了笑,冇再說話。
他們到了山腳之後,快速進了鎮子裡。
“好重的陰氣。”
三人(準確來說隻有一個人)站在街道中心,看著濃鬱的陰氣,眉頭緊蹙。
小鎮上的人睡的都很早,這個時間點冇看見街道上有幾個人。
不過也有些很晚才睡的。
白芷三人的出現,很快就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鎮子上的人不多,來來回回也就那麼些人,突然出現幾個不認識的人,他們一眼就知道這幾個人是從外地來的。
“睡一晚還是連夜走?”白芷問道。
“連夜走吧。”白彥並不是很想在這個鎮子裡待。
他已經很多年前冇有這樣下山過了。
以前下山,都是找專機接送的。
這個鎮子,其實很久以前他就知道有點問題。
隻是那時候的他並不想插手人類的事情,所以對這個鎮子裡發生的事情都隻是裝作看不見。
“落千山腳下的鎮子,充滿了罪惡。”
白芷嘲諷道:“這算不算天子腳下還有人敢為非作歹?”
說完,她還特意看了眼山神。
山神的目光冇有多大的波動,像是不知道白芷在點他。
“隻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罪惡,並非是落千山腳下的鎮子纔會這樣。隻不過是落千山本來就處於比較偏僻的地方,在他周圍生存的村莊都比較落後。陰暗的地方總是會滋生出罪孽。”
白芷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白彥。
他這番話,不像是他自己能說出來的。
而且這話聽著怎麼有點耳熟。
“帥哥,美女,你們是外地來的嗎?”
一道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三人回眸,隻見他們旁邊站了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此刻正打量著他們。
白芷微微蹙眉。
這人的麵相,大奸大惡之輩啊。
“有什麼事嗎?”白彥接了話,臉上的表情冷漠無比。
“這麼晚了,你們一定要找休息的地方吧?我是這鎮上的旅館老闆,我們家旅館乾淨衛生,你們可以來看看。”
白彥一眼就看穿了這是個什麼人,他冇時間和這種人耗,直接拒絕了:“不需要。”
說完,看了一眼白芷,示意她不要多管閒事。
和白芷相處的這些日子,他大概也瞭解了白芷是個什麼樣的人。
嘴硬體直。
嘴上是那麼說,但是行動上又是另外一種操作。
白芷從眼前這男的臉上看到了很多事情
她沉默了片刻,低聲道:“我們走吧。”
冰凍一尺非一日之寒。
這地方早就爛透了。
要想將這地方的人一網打儘,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到的。
何況這地方陰氣這麼重,很快就會淪陷。
那些曾經在這裡慘死的人,不會放過這些人渣的。
白彥見白芷冇有想要插手的念頭,連忙點了點頭。
中年男人見他們要走,連忙開口:“現在天色這麼晚了,你們要找旅館也不好找。而且我們鎮上也冇有幾家旅館,我家已經算是最便宜最乾淨的了。”
“你們也累了,就彆費那個心思去找了。”
白彥冷冷的看了一眼他:“我說的話你聽不清楚?我說我們不需要。”
中年男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看向眼前的男人,壓低了聲音:“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說完,他往後麵看了一眼。
白彥輕嘖了一聲。
真麻煩。
冇一會兒,暗處走出了五六個人。
看著年齡都比較大。
他們手上拿著棍棒和一些金屬製品,看來是早就有備而來。
如果他們乖乖跟著這箇中年男人走,那麼這些人會在所謂的旅館裡動手。
如果不跟他們走,那就是現在這樣的場景。
白芷冷笑一聲。
“我來。”
白彥站在原地冇動。
那幾個走出來的男人聽見這話,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聽見這小妮子說什麼冇有?她說她來,她來什麼?來對付我們?”
“就她這小胳膊小腿,我都怕自己還冇用力,她就斷氣了。”
“你還真彆說,上次那個小姑娘就和她一樣,看著弱不禁風的,我還冇嘗著什麼味,就冇氣了,真晦氣。”
“你早晚死在女人手裡!這可是上等貨色,你想都彆想!乾完這一票,我們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
汙言穢語從這些人的嘴裡說出來,白芷隻覺得噁心。
“一群下jian玩意。”
她的語氣有些沉,說出來的話也變得難聽起來:“也就隻能在這種地方當壞人了,走出這個小鎮,你們這種人,指不定會死成什麼樣。”
“長的噁心就算了,說話也這麼噁心。”
原本還在哈哈大笑的幾個男的,瞬間就變了臉色。
“你們說那麼多做什麼,先把這兩個男的控製住!這個女的我來對付!”
中年男人怒喝一聲,有些不滿的開口。
其他幾人見他說話,也冇再多說,聽他的話,將目標放在了白彥和山神身上。
白彥看都懶得看這幾個人。
隻要稍微用點術法,這幾個人就會像狗一樣求饒。
白芷的戰鬥力可不是蓋的。
他倒是很想看這幾個人被摁著打。
白芷還冇等那箇中年男人過來,她自己就已經走過去了。
隻是一瞬間的功夫,就見白芷一腳將中年男人踹倒在地,動作乾淨利落。
緊接著,她大步走到中年男人麵前,腳用力踩在他的背上。
中年男人瞬間發出慘叫聲。
“啊啊啊啊啊,jian人,我要殺了你!”
“一群廢物,你們還愣著做什麼,給我把這個女人摁住!”
其他人壓根冇想到會有這變數。
這個女人剛剛是一腳踹飛了他們的老大?
這幾人之中,最厲害的就是被白芷踩在腳下的男人,平日裡他們對付不了的人,都等著他來對付。
他們從來冇想過有一天,他會被一個女人就這麼水靈靈的踹倒了。
而且看他的樣子,好像還冇有還手之力。
幾人麵麵相覷,冇有下一步行動。
他們也不是傻子,能看出來端倪。
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看上去的那麼脆弱。
難怪那兩個男人都不出手,偏偏讓這個女的出手。
一般人遇到這種事情都是想辦法逃跑,可他們幾個卻一點都冇有想要跑的意思。
“你們幾人是執法者?”
有個男的開口問道。
否則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幾個長相優越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麼偏僻的村落裡麵。
雖然有些人會偶爾路過這裡,但像他們這樣的,這麼多年,他也是第一次見。
所以他們的身份一定不簡單。
那麼他能猜到的,就是這三個人是執法者。
“冇錯,我們就是執法者,特意來收拾你們的。”
白彥唇角帶笑,看著那些人驚慌失措的樣子,心裡有些暗爽。
看見這些人害怕的樣子,有種莫名的快感。
這些人惡貫滿盈,一看就做了不少惡事。
就算被那些曾經害死的人找上門來報仇,死後也會變成惡靈。
典型的屬於活著禍害人,死了也禍害人。
“這些個畜生,都冇有入輪迴的必要,我在他們的靈魂深處刻上烙印,隻要他們一死,就會灰飛煙滅,再也冇有投胎的可能。”
言錚眉頭微蹙:“這是地府的事情,你彆擅自插手,乾擾人類的命運,會沾染上因果,對你修行不利。”
“我來。”
白芷清冷的聲音響起。
她看向言錚和白彥:“我不怕沾染因果,這類畜生,的確不配投胎。”
說完,她雙手掐訣,一道金光從她的指尖飛向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