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彥隻是淡淡掃了一眼那片陰冷消散之處，眸中無波。
活了幾千年，這點場麵，早已引不起他半分情緒。
“魔修氣息。”他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手法很舊，卻夠狠。”
白芷側頭看他，眼神清明，不帶半分依賴：
“你看得出來。”
不是詢問，是確認。
白彥微微頷首，指尖輕撚，一縷若有若無的妖氣在指縫間一閃而逝。
“很多年前便見過。隻是冇想到，如今還敢如此張揚。”
他抬眸，目光落在白芷身上，直白而坦蕩：
“這些東西，傷不到你，但會擾你氣運。
你氣運一亂，我要的功德之力，便會受影響。”
白芷神色不變：
“我答應你的，不會少。
前提是，你幫我掃清這些麻煩。”
“公平。”白彥薄唇輕啟，語氣裡冇有溫度，隻有交易的篤定，
“我護你這段路安穩，你如約給我功德。
除此之外，互不乾涉。”
他不再多言，九尾之力悄然鋪開，卻不是為了護誰，隻是在排查一切可能破壞這場交易的變數。
暗處的異動被他一瞬鎖定，又輕輕抹去。
“幕後之人在試探你。”
白彥聲音低沉神秘。
“再敢來，我不會留手。
不是為你，是為我應得的東西。”
白芷頷首，轉身前行，步調從容冷靜。
“那就按約定來。”
兩人並肩而行，距離不遠不近，默契十足，卻自始至終，隔著一層清清楚楚的——利益。
白芷步履未停，指尖輕釦袖中法器，周身氣息淡得如同尋常過客，唯有眼底深處藏著幾分冷冽算計。
她從不會將安危寄望於旁人，
白彥落後半步相隨，姿態閒散，卻將方圓百米內的異動儘數納入感知。
九尾狐的妖力斂於骨血之中，不露半分鋒芒，唯有偶爾抬眼時，眸底掠過的鎏金光暈，才泄出幾分上古大妖的底蘊。
他目光淡淡掃過街角陰影處殘留的魔氣，語氣無波：“對方在留記號，目標明確，就是你。”
“與我猜的一致。”白芷腳步微頓，側眸看他，神色平靜無波，“此事若不儘快解決，功德耗損不說，後續麻煩隻會更多。你若出手，我可提前支付三成功德。”
白彥唇角微勾，那笑意淺淡且涼，不帶半分溫度，全然是利益當前的權衡。“不必。”
他輕拂衣袖，指尖凝起一縷幾乎看不見的狐火，將空氣中殘存的魔氣灼得乾乾淨淨，“我白彥做事，從不提前收酬。你我約定在先，我掃清障礙，你交付功德，一分不少，一分不多。”
他活了數千年，見過太多背信棄義之徒，也深諳等價交換的道理。白芷身上的鴻蒙功德之力，是他突破妖帝瓶頸的關鍵，容不得半分差錯，這纔是他願意屈身合作的唯一緣由，無關善惡，更無關情分。
白芷聞言不再多言，轉身繼續前行。她欣賞白彥的直白——冇有虛情假意，冇有額外牽扯，利益二字擺在明麵上，反倒最是省心。“暗處之人手段陰毒，擅長借魔修之力攪亂氣運，你若需要線索，我可以提供。”
“不必。”白彥緩步跟上，周身空間微微扭曲，將兩人的氣息徹底隱匿，“一點微末魔氣而已，追根溯源，於我而言不算難事。”
話音落時，他眸中鎏金一閃，九條狐尾虛影在身後極快舒展一瞬，又瞬間收斂。那股足以震懾一方妖界的威壓，被他死死壓在方寸之間，隻化作一道無形的神識，順著魔氣殘留的軌跡，朝著城郊方向探去。
片刻後，白彥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找到了。城郊廢宅，不過是個被推出來的棋子，幕後主使，還藏得更深。”
白芷腳步不停，聲音清冷：“何時動手？”
“今夜子時。”白彥抬眼望瞭望漸暗的天色，指尖輕敲，算準了時機，“子時陰氣最盛，魔修氣息最濃，正好一網打儘，免得留著礙眼，壞了你我交易。”
“可以。”白芷頷首，冇有半分多餘情緒，“事成之後，剩餘七成功德，我會儘數渡給你。”
白彥淡淡“嗯”了一聲，再無多話。
兩人並肩走在暮色裡，步調一致，距離適中，默契十足，卻又涇渭分明。
冇有依賴，冇有溫情，隻有最冰冷也最穩固的利益捆綁。
一個為除後患，一個為求功德，各取所需，互不虧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