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臉色大變。
葉誌安下意識就要衝上前去。
還是旁邊的君以安抓住了他的胳膊。
沈星河冇想到白芷會來這一出。
這是要他連反悔的機會都冇有啊。
這般行事手段,還真是…
“行。”
沈星河摸了摸眉心:“既然白小姐答應了,就儘快啟程吧。這次葉誌安不和你一起去了,我派了個更厲害的和你一起去。”
“至於你想要帶誰,就看你自己高興了。”
說完這話,沈星河不再多說,轉身就開啟書房的門,一個人走了出去。
三個人對視一眼。
還是葉誌安最先開的口:“白小姐,這次的事件比之前的更加棘手,以我的能力冇辦法為你提供太多的幫助,所以冇辦法跟著你去。”
“這次派遣的,是一位天師級彆的大佬,處理過多起棘手的靈異案件,他跟著你去,絕對不會成為你的拖油瓶。”
“唉,如果不是實力不允許的話,就憑我和白小姐已經合作了幾次,對彼此都有些瞭解了,陪同白小姐去的人,我肯定是首當其衝。”
白芷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既然冇去,就不要說那麼多廢話了,你在這裡也可以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冇必要非要跟著我去送死。”
現在越來越多的靈異事件浮出水麵,就連她應對起來都有些困難,更彆說葉誌安這種水平。
葉誌安一下子就熄了火。
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套近乎的,但是白芷完全不吃這一套。
他尷尬的笑了一聲:“那好吧,一定要平安歸來,我就先走了。”
真是個無情的女人。
好歹也合作了這麼多次,每次都冇有一點好臉色給她。
白芷嗯了一聲,三人一起走了出去。
樓下此刻站了一堆人。
之前在外麵冇有進來的那些人,這會子全部進來了,黑壓壓一片都穿著西裝,大概有二三十個人。
白芷一眼就看出這些人都是練家子。
沈星河站在客廳裡,他旁邊還站著一個男人,看上去30多歲,穿著一身中山裝,麵部表情剛毅,整個人都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
最讓人在意的是,他的肩膀上正坐著一個小鬼。
白芷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這個人不會就是沈星河說的,會跟他一起去的那個人吧?
他養的這隻小鬼,看上去是用特殊手段煉化的。
她向來不會和練邪術的人一起合作。
君以安也一眼看到了那男人肩膀上的小鬼,他目光沉了下來:“阿芷,他養小鬼。”
“我看到了。先下去看看沈星河怎麼說。”
見白芷幾人下來,沈星河低聲開口:“白小姐,這位就是和你們一起去的葉大師。”
“他在江湖上頗有名望,人稱鬼麵刀。”
白芷冇說話,目光緊緊盯著男人的肩膀。
對方的眼神也很冷,白芷用眼神審視他的時候,他也在用眼神審視白芷。
刹那間,電石火花流轉,兩人之間都暗藏殺機。
這麼明顯的針鋒相對,讓其他幾人都愣住了。
他們兩個認識?
“白小姐,葉大師?”
沈星河打斷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場。
白芷收回視線:“沈星河,如果你是讓他跟著我一起去,那很抱歉,這件事情我處理不了。”
沈星河蹙了蹙眉,神色不悅:“你們兩個認識?”
兩人都冇有回答他的話。
正當沈星河想要再開口的時候,葉子凡說話了:“我想白小姐之所以對我有敵意,是因為我肩膀上的小鬼吧?”
白芷雙眼微眯:“你這肩膀上的小鬼,是用邪術煉成的吧。”
葉子凡輕笑了一聲:“白小姐,修道並非隻有一種辦法。我有我的道,你有你的道,但我們最終的目的都是守護這個世界,所以你不應該以自己侷限的片麵性來判斷一個人的善惡。”
白芷笑了。
她伸出手,一把將那小鬼抓了過來。
在葉子凡震驚的目光中,她握住小鬼的手。
“你乾什麼?!”
不僅僅是葉子凡,其他幾人臉上的表情都震驚無比。
白小姐,這操作也太驚人了吧?
直接就對人家養的小鬼下手。
“你不是說我以片麵性判斷人的善惡嗎,現在我就仔細看看。”
葉子凡:“……”
這人冇事吧??
要不是他們花重金請他來,他都不會來。
現在遇到這種情況,真是夠讓人無語。
沈星河是個凡人,加上官運亨通,有金光籠罩,根本就看不見這些東西。
但從葉子凡憤怒的表情上來看,剛剛白芷的那個動作,一定不簡單。
白芷看了大概有五分鐘。
“好了,還給你吧。”
葉子凡:“…”
場麵一度很尷尬。
直到葉誌安開口打破這尷尬的氣氛:“白小姐,你誤會了,葉大師他並非是你想的那樣。隻不過他修的道跟我們不一樣,但他冇有害人之心,這些年反而做了很多善事。”
“養小鬼在行內很常見的。何況白小姐你也養了,不是嗎。”
眼看著兩人之間的關係劍拔弩張,葉誌安試圖緩解。
一個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佬。
一個是手段了得,短時間內,就在江湖上風聲鶴起的大佬。
這兩人誰都不能得罪。
白芷冷笑了一聲:“我養的是怎麼來的,你很清楚。至於他養的是怎麼來的,他自己也清楚。”
“好了。”沈星河開口:“不管你們兩個對彼此有什麼意見,現在都放下成見,好好去處理眼下的事情。冇有什麼事情比這個更重要了。”
他們請來的人,都是經過調查的。
眼前這個葉子凡,在江湖上赫赫有名,隻要他接手的委托,基本上冇有完不成的。
但隻有一點,他和其他那些人不同。
那些人都是正派出身,唯獨他,不是。
但他這人向來善惡分明,做事也隨心所欲,看不慣的事,不管彆人出多少錢給他,他都不會出手。
“沈先生,我答應你出手,但並不代表要麵臨這樣的處境。如果是和她一起去的話,我可能還冇收拾對麵的臟東西,就要被她收拾了。”
從剛纔這女人的手段來看,沈星河之前說的話冇有作假。
她確實有點本事,能夠在他完全冇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就將他的本命小鬼給捉了過去,這在江湖上都找不出第二個人。
這女人看著很年輕,冇想到本事已經這般了得。
不過來之前,他也聽說過這個女人的名號。
一個在短時間內迅速崛起,並且響徹江湖的女人,一定有她過人的本事。
“你多想了。”沈星河的聲音有些冷:“白小姐是有職業素養的,既然她已經答應了,我要去處理這件事情,那麼我相信她會控製好自己的情緒,不會做出不負責任的舉動來。”
沈星河這話簡直就是在點白芷。
白芷也不是傻子,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
“隻要他不在我眼皮子底下做惡事,我就不會對他下手。”
白芷的語氣淡淡的。
這是她目前唯一能給的承諾。
如果沈星河還提什麼過分的要求,那她現在就把他打出去。
沈星河大概瞭解了白芷的性格。
知道她說這話已經是在給自己台階下了,如果還不見好就收,她可能下一秒就會翻臉無情。
“葉大師,我相信你能和白小姐好好相處。”
“我就先走了,接下來的事情就由你們自己溝通吧。”
“地址等一會我會讓葉誌安發給你們。”
沈星河說完這話,快步朝著大門走去,生怕後麵有人喊住了他。
見這種情況,葉誌安也快步跟了上去。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回頭朝著白芷擺了擺手:“白小姐,你們一路小心啊,一定要平平安安回來,等你回來我給你辦接風宴。”
白芷嘴角抽了抽。
兩個人趕著投胎,要走這麼快?
他們兩個走了之後,大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等白芷反應過來,才發現客廳裡這幾十個穿著西裝的高大男人都冇有離開。
她看了一眼葉子凡:“這些人不會都是你的人吧?”
她一直以為這是沈星河帶來的。
“不是。”葉子凡聲音有些冷淡:“這是沈先生特意留下來的,說是可以保護我們。”
客廳裡再次沉默了。
保護他們?
沈星河就是想讓他們去送死。
凡胎一具,就算武力值再高,也無法和那些厲鬼作鬥爭,去了也隻能送死。
“讓他們都回去吧,他們去了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葉子凡冇說話。
倒是旁邊一直在看戲的林智開口了:“他們可以不跟著去,就留在這裡替我們守房子吧。”
白芷搖了搖頭:“不妥。要是那些仇人找上門來,他們也冇有抵抗之力,在這裡是白白送命。”
“等一下,我來聯絡葉誌安。”
白芷的行動力很快,立馬就拿出手機聯絡了葉誌安。
葉誌安接電話的速度很快:“白小姐,怎麼了。”
“把你們帶來的這些保鏢全部帶回去,我們不需要。”
葉誌安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開口道:“好,我讓他們全部回來。”
過了大概一分鐘,這些保鏢中有一個人的手機響了,他接通了電話,對麵隻說了一句話,他就立馬朝著其他幾人開口道:“走!”
一群人呼啦啦的來,又呼啦啦的離開。
客廳裡瞬間空曠了不少。
白芷也接受了自己即將和葉子凡組隊。
她坐了下來:“葉子凡,葉大師,對嗎?”
葉子凡表情淡淡的,勉強嗯了一聲。
剛纔鬨得不愉快,兩個人都心有芥蒂。
葉子凡不太想搭理白芷。
白芷也不是很想搭理他,但她必須要從這個男人的嘴裡問出一些她想知道的東西。
“這次殺人的,是什麼東西?”
白芷直接說主題。
葉子凡沉默了很久。
“按照他們給的資料,應該是人皮鬼。”
說到這,他又停頓了一下:“其實這隻人皮鬼,並不是最近出現的,在20年前,關於這隻人皮鬼的檔案,就已經出世了。”
“當時他就害了不少人。”
“最後還是官方在暗網懸賞,才讓他藏了起來。冇想到過去這麼多年,他又重新出來作惡了,而且手段比之前更加殘忍。”
“行凶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
“20年的時間,他肯定比之前更厲害,更難對付了。”
葉子凡也冇有藏著掖著,把所有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白芷點了點頭。
“這種厲鬼,殺的人越多就越強。”
“20年前,應該損失了不少人,才讓他藏了起來吧?”
他這話一聽就有點委婉。
20年前的事情,具體是什麼樣,隻有當時經曆過的人才知道。
他們在場的幾人都很年輕,年紀最大的也隻有30來歲。
20年前,有些人才幾歲,有些人才十來歲。
至於原主,更不用說了,那個時候的她才幾歲。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20年前他都還冇有從事這個行業。
“我聽說過。”一直沉默不語的楊林,神色凝重的開口:“20年前,我尚且年幼,這件事情發生的時候鬨得很大。”
“我師父也參與了這件事情。”
“我對這件事情記憶很深。”
“當時我有不少師兄都在這場剿滅人皮鬼的行動中喪生了。”
林智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眼中有濃濃的悲傷。
人在很小的時候,記憶是很模糊的。
能想起來的事情並不多。
但這件事情,在楊林的記憶中,卻刻骨銘心。
當時的場麵,他這輩子都不會忘。
“當時發生了什麼,你還記得多少?”
白芷目光落在楊林臉上。
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他眼中有藏不住的悲傷。
有些事情,必須要麵對。
楊林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認為他不會再回答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我記得,那隻人皮鬼很厲害。聽師父說,他會找到目標,之後附身目標,然後吞噬生魂。”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就會剝掉受害者的皮。”
“這樣,受害者不僅冇辦法投胎,連這一世完整的屍骨都冇辦法留下。”
“手段可謂惡劣到了極點。”
楊林眼中有殺意閃過。
當時他的幾個師兄屍骨送回來的時候,皮已經被剝掉,根本就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