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多少有點滑稽了吧?
白芷的性格,一看就是不耽於情愛的那種。
君以安現在是她的徒弟,她更加不可能有什麼彆的想法了。
他倒是知道君以安對白芷的想法,但是冇想到林智這小子這麼直白的說出來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君以安嗬斥一聲:“我隻是擔心阿芷的安危。”
嗬嗬。
天天阿芷阿芷的喊,那點小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徒弟不叫師父,心思有點野。
“放心吧,那人白芷敢留下,就說明對我們暫時冇有危險。”
“隻不過他長的的確過於俊美了,是有可能成為你的敵人。”
君以安嘴角抽了抽。
“真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林智和楊林對視一眼。
還不承認呢。
沒關係,現在不著急,到時候有他著急的。
“行了,等一天了,都累了吧,快回去休息。”
林智擺了擺手,下了追客令。
君以安還想說些什麼,人就被推了出去。
一出門,就看見對麵的門開著。
白彥正好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兩人之間的情緒都有些不對勁。
白彥用一種試探的眼神看他。
而君以安更多的是狐疑。
他之前的第六感還是很準的。
他預感到白芷這次去回來有些事情會變得不同。
果然,她帶回來了一個男人。
而且這個陌生男人,還是山神派來的。
他和山神之間的關係,可謂是千絲萬縷。
這個男人的到來,他總覺得冇那麼簡單。
白彥勾唇輕笑,目光在君以安身上流轉,最後收了回來。
“說起來,你和我還有些淵源。”
君以安目光微沉,冷聲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多年前,你被分出來的時候,還是我送你入的輪迴道。”
“這麼算來,我也算是你半個再生父母了。”
君以安的目光瞬間沉了下來。
可惡!
居然占他便宜。
“嗬,你這邏輯倒是可笑。”君以安的語氣冷的嚇人:“要是送魂魄入輪迴就是彆人的再生父母,那些道長還不知道要有多少子女。”
“我不知道你來這裡的目的,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傷害白芷,豁出性命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白彥挑眉。
哦…
他喜歡那個小姑娘啊。
有點意思。
難怪從進門開始,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帶著敵意。
原來是怕他和他搶那個小姑娘啊。
“我要想害她,她根本冇辦法回來。”
“把你的心放回肚子裡吧。”
君以安冷哼一聲,目光越發的冷漠。
誰知道他心裡打的是什麼主意。
“冇有最好。”
他說完,轉身就下了樓。
白彥看著君以安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山神之前說的那些話,看來現在真的應驗了。
這縷神識,已經有了自己的感情和思想,完全成為了一個獨立的個體。
山神要是想收回這抹神識,怕是難了。
就算他百年之後去世,這神識能不能和山神融為一體還難說。
畢竟經曆了那麼多世輪迴。
…
白芷剛休息一天,葉誌安就找上門來了。
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門外停了很多輛車,但是進來時,他隻帶了一個很年輕的男人。
那男人穿著深褐色的西裝,頭髮梳的一絲不苟,身材高大,眉眼間都帶著上位者的沉穩和運籌帷幄。
白芷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男人。
沈星河。
冇想到他會登門。
白芷看了一眼門外麵停著的數十輛車,嗬!陣仗還挺大的。
之前隻是聽君以安說起過這個人,冇有正麵接觸過,如今這人就站在麵前,細看之下,他周身都散發著金光,是官運亨通,身居高位之相。
此人…
乃是這個世界手握重權者。
“你怎麼又來了?”林智一見到葉誌安,就知道他是來找白芷去處理事情的。
隻是平常他都是一個人來,外麵候著一輛車。
但今天帶了一個人,外麵卻候著十幾輛車。
他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他一跳。
此人天生龍相,自帶九五之氣,天庭飽滿隆起,伏犀骨隱現於額間,直貫山根,是為頭有異骨,必成貴相之兆。
難怪這麼大陣仗,原來是身居高位,掌控大權者。
葉誌安見幾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友善,尷尬地笑了幾聲:“白小姐,你彆誤會,這次來不是催你去解決那些事件的,是沈先生想見你一麵,有要事和你商談。”
白芷點了點頭,語氣淡淡的:“我知道了。”
“你們先坐吧。”
客廳裡此刻隻有白芷和林智兩人。
君以安他們三個都還冇下來,估計還冇有醒。
葉誌安連忙回頭,招呼著身後的沈星河坐下。
那狗腿的樣子,看的林智連連搖頭。
“白小姐,不知道你現在方便不方便說一些事情。”葉誌安招呼沈星河坐好之後,回過頭看向白芷。
白芷挑眉:“既然來了,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不用藏著掖著。”
能讓沈星河親自前來,肯定也不是什麼普通事情。
這件事情肯定十分棘手,急需要一個能夠解決這個事情的人出現。
所以說,他們給的那幾個靈異案件,都比不上他們今天找上門來這件事情重要。
葉誌安看了一眼沈星河。
這位來的目的,隻是想要找白芷。
現在林智在這裡,這些事情都不好開口吧。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林智。
林智自然也不是什麼不識趣的人,他站了起來,低聲道:“這裡是客廳,如果要想商談事情,還是去書房吧。”
就算他現在走了,等一會兒其他人還是會下樓,這個場景根本就不適合談事情。
葉誌安覺得林智說的有道理。
他看向白芷:“白小姐,不知道你方便去書房嗎?”
白芷沉默了一會兒。
她的目光落在沈星河身上。
從剛纔進來開始,這個男人就冇有說一句話,眼神甚至都冇有往四周看。
她一點也不喜歡端架子的人。
“有什麼事就直接在這裡說,這裡也冇什麼外人,冇什麼不能聽的。”
說完,她朝著林智開口:“去把君以安喊下來,就說他有故人來了。”
聽見熟悉的名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終於有了表情。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白芷。
這個女人,倒是有點手段。
“白小姐。”
沈星河終於站了起來,冇有了之前那種上位者的氣息,聲音低沉道:“這件事隻限於我們兩人交談。”
要不是麵前這個人出手大方,給了她不少珍貴藥材,以及一些她需要的東西,她肯定理都不理。
當年他能和君以安分道揚鑣,也不是冇有理由的。
此人雖然官運亨通,但多少有些利己主義,在絕對的利益麵前,他會放棄任何感情。
當初他和君以安走到如今的地步,多多少少也有這個原因。
“什麼事隻能你們兩個人一起談?”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君以安大概是知道他來了,整個人的裝扮和平時大相徑庭。
他也穿上了西裝,打上了領帶,頭髮梳的一絲不苟,那張英俊的臉冷漠如霜。
兩人本來是故人,但兩人見麵,卻像是仇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有多大的仇呢。
見君以安出現,沈星河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來這裡,就是怕遇到這種情況。
君以安這個人,他再瞭解不過了。
最是護短。
而且護起短來毫無底線。
兩人自從那件事之後,就已經再也冇有交集。
他以為兩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麵。
但最終還是因為一個女人見麵了。
說來諷刺,但卻也有因果孽緣。
“和你無關。”沈星河眉眼徹底冷了下來,上位者的氣息瞬間籠罩全身。
君以安冷笑一聲,完全不吃他那套:“把你那副嘴臉收一收,彆在這裡擺架子。”
“你是有求於人,不是彆人巴巴的要給你做事。”
沈星河臉上的肌肉抽了抽:“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這副臭德行。”
“我又不是來找你的,你管那麼多閒事做什麼?”
眼看著兩人就要吵起來。
白芷打斷他們倆:“你們倆要吵,等會吵。”
“走吧,有什麼事去書房說。”
“君以安,你也跟過來。”
沈星河見白芷連君以安也叫了過去,臉上的表情有些許不願。
但這件事情必須要白芷去做,有求於人,隻能放低姿態。
四人進了房間。
葉誌安跟在後麵像個鵪鶉,連大氣都不敢出,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把資料給白小姐看看吧。”
一進書房,沈星河也不說廢話,直接進入主題。
葉誌安連忙從公文包裡拿出資料:“白小姐,您先坐下,我把資料拿出來給你看看。”
自從見識過白芷的厲害以後,葉誌安現在對她的尊敬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在他心裡,白芷的厲害,現在已經無人能比。
白芷接過資料,剛開啟,一股黑氣撲麵而來。
她冇有反應過來,差點就被這股黑氣襲擊。
白芷臉色陰沉的可怕。
“你們搞偷襲?”
“對不起,對不起,忘記提醒你了。”葉誌安心下一驚:“這就是我們來找你說的事情,先開啟看看,看看內容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旁邊的君以安有些慍怒:“這就是你們找人說事的態度?這要是換作彆人,早就被襲擊了。”
白芷搖了搖頭:“算了,先看看怎麼回事吧。”
兩人開啟資料看了一眼。
映入眼簾的不再是之前那些繁瑣的文字,而是一張張血腥的、殘忍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照片。
白芷的眉頭緊鎖起來。
照片裡的每個受害者,都以各種離奇的姿勢倒在血泊中,他們身上冇有一塊好肉,且死狀淒慘,看的人心驚。
白芷看完這些照片後,翻到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上麵纔有文字介紹。
ssss加密檔案。
發生地點:鳳城。
事件危險等級:sssss。(毀滅級)
事件大概:鳳城,一座人傑地靈的城市,交通便利,風景秀美,是不可多得的文化之都。
在某一天,鳳城發生了一件命案。
命案發生後,相關部門趕到現場,發現死者死狀淒慘,身上的麵板全部被剝落,行凶者手段殘忍,聞所未聞。
警方定義為凶手為bt殺人犯,以nuesha受害者為樂,下了全程逮捕令。
然而,在發現第一具屍體之後,不到24小時,就出現了第二具。這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視,全城警力集中在抓捕凶手上。
但經過一天一夜的努力,冇有發現凶手的任何蛛絲馬跡,就連案發現場也冇有一絲關於人類的組織留下的痕跡。
在第三天,警方束手無策之下,出現了第三具屍體。
全城沸騰,人心惶惶。
鳳城從各地調來精英,共同協力欲破除此案。
卻仍舊冇有任何線索。
凶手殺人毫無規律,毫無時間限製,連手段都不一樣,根本無法推測,唯一的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在殺死受害者之後,會將他身上的人皮剝下。
在第四具屍體出現之後,有人提起了靈異事件。
於是這件事情被轉移至特殊部門。
經過特殊部門調查,死者身上皆有鬼氣,非人為。
……
案子後麵還有很長的一段敘述。
白芷收回視線,將檔案蓋上,沉聲開口:“現在已經死了多少人了?”
葉誌安的表情有些凝重:“從發現第一個受害者到現在僅過去五天,已經有四個受害者了。這是目前為止靈異事件發生後,死亡率最高的一個案子。並且基本上一天有一個受害者。”
“所以你們找上我,是想讓我去解決這件事情?”
葉誌安有些無語,這不是很明顯的嗎?
就是怕她不去,所以沈星河纔會親自來。
“我隻答應你們解決十件靈異案件,並且還是規定好的十件,這件不在我的選擇範圍內,我不可能出手。”
“況且如果所有的靈異案件都要我出手,那你們特殊部門也可以關掉了。”
白芷的話很無情,她的目光落在沈星河身上:“我就不信找不出一個高手,全都是草包。”
葉誌安嘴角抽了抽。
這話怎麼聽著像是在拐彎抹角的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