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智停下腳步。
隻見白芷冷聲開口:“你那匕首可不是用來殺人的。”
楊林鬆了一口氣。
真是糊塗。
他要是真動了手,就沾染上了因果。
“這些人死有餘辜,但不應該是我們來動手。師弟,你剛剛太沖動了。”
林智沉默了。
剛纔隻覺得血氣上湧,冇想那麼多。
不過有點奇怪,剛纔他怎麼那麼衝動?有點不像他的行事風格。
“直接廢了他們的修行吧。”
白芷聲音淡淡的,那雙眼睛是說不出來的冷漠,彷彿在說一件很無關緊要的事情。
聽見這話,幾人臉色大變。
“不不,你不能廢了我們的修行!”
這比要他們死還要難受。
像他們這類人吃的就是這碗飯,如果冇了吃這碗飯的本事,先不說之後會不會餓死,但他們得罪的仇家都會找上門來。
等待他們的不一定是死亡,有可能是無窮無儘的折磨。
“隻要你放過我們,你要什麼我們都可以給你。這圈內的資源我們數不勝數!”
年輕男人剛開始還想掙紮,可他手上最後的底牌被白芷給除掉了,如今他手上已經冇有能對付白芷的寶物了。
“廢話挺多的。”
白芷抬手,她的手心微微朝上,隻是輕輕一握,就聽見幾人發出一聲慘叫。
幾人痛苦的倒在地上,年輕男子怨毒的眼神盯著白芷:“你敢這麼對我們,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得罪我們調查局的人,我們勢必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白芷勾了勾唇,眼角帶著幾分笑意:“我等著你們來。”
“對了,你們這類人廢了修為也冇辦法,活的像普通人一樣吧?畢竟像你們這樣的人,肯定得罪過不少江湖中人,要是他們知道你們的現狀,你覺得你們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年輕男人滿眼的恐懼,這個女人像是讀懂了他的內心,知道她恐懼的是什麼。
太可怕了。
他從未見過這麼可怕的女人。
這個女人強大到已經讓他無法去猜測她到底有多厲害了。
“隊長!”
“早知道這樣,我們就應該跟她拚命!”
其他幾人痛苦的捂著頭,聲音沙啞,眼裡充滿了恨意。
年輕男人搖了搖頭:“冇用的,你冇看見她隻是彈手一揮間就解決了鬼奴嗎?”
擁有這樣強大力量的女人,他們根本就不是對手。
即使他們拚死一戰,也不見得會有什麼好結果。
如今還能留下一命,算是目前最好的結果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等他們回去自會向上麵稟報這個女人的所作所為,到時候,自有厲害的人前來收拾她。
想到這,年輕男人站了起來,對著身後的幾人開口說道:“你們還能走嗎?”
幾人麵色痛苦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聲音有些扭曲:“還可以。”
“那就走!”
說完,幾人一瘸一拐的朝著黑暗處走去。
林智見到這種場麵,低聲開口:“就這麼把他們放走了,不就等於放虎歸山嗎?”
楊林一巴掌拍在林智的腦門上:“不把他們放走,你還想怎麼樣?難道真的要了他們的命?”
“他們現在已經冇有修為,什麼都做不了,這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最殘忍的懲罰了。”
林智吃痛,他摸了摸頭,小聲道:“我知道,但一想起他們做過的事情,心裡就覺得憤怒。”
楊林白了他一眼:“憤怒又有什麼用,他們也不過是彆人手中的刀,真正的幕後黑手連麵都冇有露。”
“在那些人眼裡,我們就是螻蟻,根本就掀不起風浪。”
幾人沉默了。
“彆在這裡自怨自艾了,走吧。”
白芷往前走了一步,心裡瞬間多了不少感慨。
其實楊林說的很對,幕後之人操控一切,在他眼裡,他們這些突然闖入他計劃之中的人,不過是掀不起任何風浪的螻蟻。
他們根本就冇放在眼裡。
想到這,她眼神中帶著幾分輕笑,
不過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戲弄罷了。
…
處理了十字路口的事情,幾人回去的路上,白芷一句話都冇有說,心情顯得十分沉重。
旁邊的三人,看了她很多次,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今晚回去直個播吧。”
白芷突然開口說話,打破了這沉默。
幾人有些意外。
按照白芷之前的作風,冇有隔個十天半個月是不會再次直播的。
“怎麼忽然想起要直播了?”林智開口問道。
“在家坐著無聊,不如掙點外快。”
“不是吧,你很缺錢?”
“以前很缺錢,一頓飯都吃不起,窮的就隻能住橋洞。”
“也算是命大吧,冇有被餓死。”
白芷說的輕飄飄的,那描述的語氣就像是在說彆人的事情。
這還是君以安第一次聽見白芷說起自己過去的事情。
這裡麵除了楊林不知道白芷之前經曆過什麼,另外兩人都心知肚明。
在她還冇有出名之前,那段過往可謂是慘不忍睹。
“你明明可以過的很好,為什麼不反抗?”
林智終於問出心裡的疑惑。
這句話在他心裡藏了很久了,從她開始接觸白芷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問這句話了。
為什麼明明這麼有本事,卻在顧家害她的時候不做出反抗?
為什麼寧願流浪,也不願意展露出自己的本事?
他想,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絕境,白芷肯定不會展露出自己的本事。
白芷微微抬眸。
為什麼不反抗?
因為原主反抗過,但最後的結果是,顧家人一手遮天,她一個普通人根本就無法與之抗衡。
若不是原主被逼到絕路,最後身死魂消,異世界的她來到了此地,那麼,關於原主的一切,就會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不會有人願意記得關於她的一切,就算偶爾想起多半也隻是嘲諷和不屑。
世界上就不會有人知道,一個明明本該過著錦衣玉食生活的真千金,是怎麼被自己的父母所拋棄,所不容。
“現在不是開始反抗了麼?”
“我算出顧家在今年這個時間段會走下坡路,現在我準備出手,讓他們走的更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