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水煎包
中午還是那棵槐樹下。
蘇錦年支好車，生火，煮水。
臊子麵的香味飄出去，昨天來過的人又來了。
帶孩子的婦人第一個到，要了兩碗麪。
兩個夥計也來了，坐下就要兩碗。
老漢也來了，要了一碗軟和點的，多煮了會兒。
蘇錦年一直沒停手。
中午收攤時小魚數了錢，和昨天差不多，兩百多文。
傍晚剛把滷肉鍋擺好，就看見昨天那個高個子男人帶著七八個人來了。
“姑娘，我老周說話算話。”
他一揮手，七八個腳夫圍上來，一人一碗滷肉飯，蹲在路邊吃。
吃得乾乾淨淨，連滷汁都用饅頭蘸著吃了。
老周吃完把碗遞過來，說比碼頭邊上那些強十倍，以後天天帶人來。
蘇錦年說中午也有麵，臊子麵，要是有空也能來。
老周說中午碼頭上走不開，晚上來就行。
腳夫們陸續走了，老周最後走，又回頭看了一眼滷肉鍋。
“姑娘，明天多做點。這幾個兄弟，一個人能吃兩碗。”
“好。”
晚上收了攤，月亮升起來，院子裡涼快了。
蘇錦年端出兩碗涼麵。麵條煮過涼水，拌上芝麻醬、醋、蒜泥，上麵鋪著黃瓜絲和焯過水的豆芽。
小魚吸溜了一口，麵條滑進嘴裡，涼絲絲的，芝麻醬香濃，黃瓜脆生生的。
“姐姐，夏天吃這個最舒服。”
蘇錦年坐在旁邊，也吃著自己的那碗。
吃完小魚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看星星。天上星星一顆一顆亮晶晶的。
“姐姐，我們以後天天這樣嗎？”
“你想天天這樣嗎？”
“想。和姐姐在一起，天天都開心。”
蘇錦年笑了。“當然可以。”
小魚把凳子挪過來靠著蘇錦年坐，仰著頭看星星，嘴裡念念有詞又開始數。
數到十幾又亂了，索性不數了，把腦袋擱在蘇錦年胳膊上。
“姐姐，今天那個老周叔叔，好凶的樣子。”
“看著凶，人不壞。”
“嗯。他吃了兩碗滷肉飯。”
“你也吃了兩碗。”
小魚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是姐姐做的好吃嘛。”
蘇錦年沒說話，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夜風吹過來，柿子樹的葉子沙沙響。
小魚打了個哈欠。
“困了？”
“不困。”說完她又打了個哈欠。
蘇錦年站起來把她撈起來抱著。
小魚摟著她的脖子，臉貼在她肩上。
“姐姐，明天還去擺攤嗎？”
“去。”
蘇錦年抱著她往屋裡走，把她放在床上蓋上被子。
小魚縮在被子裡隻露出兩隻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
“姐姐……我們今天賺了多少錢來著……”
“五百多文。”
“好多……”
聲音越來越小，慢慢睡著了。
蘇錦年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
月光從窗紙透進來，落在小魚臉上，小胸脯一起一伏，呼吸勻勻的。
她轉身出去，把院子裡的碗筷收了洗了放好，又把明天要用的食材準備好。
做完這些，她吹滅廚房的燈，進了屋。
清晨，天剛剛亮。
廚房的鍋裡滋滋響著，水煎包一個挨一個碼在鐵鍋裡，底部煎得金黃焦脆，上麵皮子白嫩透亮，撒著黑芝麻和蔥花。
蘇錦年掀開鍋蓋，熱氣撲上來，包子香混著麵香和油香，滿廚房都是。
白粥熬得濃稠，米粒開了花，米油結了厚厚一層。
小魚自己穿好衣裳跑到廚房門口，鼻子抽動。
“姐姐，今天吃包子？”
“水煎包，去擺碗筷。”
小魚應了一聲，跑去堂屋。
桌上擺著兩碗白粥，一碟鹹菜，一盤水煎包。
小魚吹了吹，然後咬了一小口，底部酥脆，上麵軟糯，肉餡鮮甜，湯汁滲出來，她趕緊吸了一口。
“好吃。”
蘇錦年也吃了一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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