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雞蛋餅
蘇錦年早上睡到自然醒。
起床後，簡單做了雞蛋餅和雞蛋麵。
小魚吃完，幫著收了碗，然後蹲在院子裡看柿子樹上的果子。
“姐姐，柿子什麼時候熟？”
“還早，秋天才會熟。”
“秋天是什麼時候？”
“再過幾個月。”
小魚“哦”了一聲，繼續看。
中午，蘇錦年在原來的地方剛把攤子支好，隔壁不遠處賣餛飩的中年男人就過來了。
“蘇姑娘，生意好啊。”
蘇錦年應了一聲，繼續揉麪。
錢老闆站在旁邊，搓了搓手。
“姑娘，你這一碗賣十二文，太便宜了。”
蘇錦年沒抬頭。
“我賣十五文。”錢老闆說，“你賣十二文，客人全跑你這邊來了。這不是攪亂行情嗎？”
蘇錦年抬起頭，看著他。
“我定價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錢老闆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蘇錦年已經低下頭繼續揉麪了。
他站了一會兒，嘀咕了一句什麼，轉身走了。
小魚湊過來，小聲說：“姐姐，他是不是生氣了？”
“沒事。”蘇錦年把麵糰翻了個個兒，“咱們憑手藝吃飯，不惹事，也不怕事。”
小魚點點頭，回到筐子旁邊繼續數銅板。
今天來的人比昨天還多。
林清遠帶了五六個書生來，說是同窗聚會。
幾個人圍在攤子邊上，一人一碗臊子麵，吸溜聲此起彼伏。
一個胖書生吃完，擦了擦嘴：“清遠，你說得沒錯。這家麵確實好。”
另一個書生說：“麵筋道，臊子也香。比書院門口那家強多了。”
林清遠沒說話，又加了一碗。
吃完，書生們散了。
林清遠最後一個走，站在攤子前看了一會兒。
“姑娘，你這麵，我回去寫篇文章。”
蘇錦年不知道他說的文章是什麼意思，隻點了點頭。
數日後，南城書院。
林清遠的文章貼在書院門口的告示欄上。
紙不大，字也小，但圍了不少人。
有人念出來——
“東市有蘇記食攤，售臊子麵。麵細如髮，筋道爽滑；臊子鮮香，酸鹹適口。每碗十二文，價廉物美。京城一絕。”
旁邊有人問：“真這麼好吃？”
念文章的人說：“林清遠寫的，能有假？”
又有人說：“他昨天帶了好幾個人去，回來都說好。”
“那改天去嘗嘗。”
“我也去。”
……
這一天，書生們來了。
不是三五個，是十幾個。
有的穿著書院製服，有的穿著便服，三三兩兩走過來，在攤子前排起了隊。
蘇錦年沒想到會來這麼多人，帶來的麵糰差點不夠。
書生們端著碗，有的站著吃，有的蹲在槐樹下吃。
有個書生邊吃邊背書，搖頭晃腦，嘴裡含著麵，含糊不清。
兩個書生蹲在一起，一邊吃一邊討論文章，說到激動處筷子都揮起來了。
還有一個書生吃完麪，從懷裡掏出紙筆，當場寫了首詩，念給同窗聽。
蘇錦年一直沒停手，煮麵，撈麵，澆臊子。
小魚也忙得團團轉，收錢、找錢、遞碗，小短腿跑得更快了。
帶來的麵糰全部賣完，比平時早了半個時辰。
這些書生們吃完，無不表示對這碗麪的喜愛。
蘇錦年笑了笑，雖然累，但是心裡很滿足。
而且，她也從這些書生的口中知道了林清遠說的文章到底是怎麼回事！
晚上來的客人也比平時多。
老周帶著腳夫們來了，一人一碗滷肉飯。
書生們也來了幾個，要了滷肉飯和酸辣湯。
蘇錦年鍋裡的滷肉下去得很快。
有個書生吃完，又加了一碗酸辣湯，邊喝邊說：“麵好，飯也好。這家攤子，以後要常來。”
另一個書生說：“林清遠那篇文章寫得好，但還差一點。這滷肉飯，也該寫上。”
“他晚上沒來吃過。明天叫他來。”
小魚把銅板收進筐裡，在紙上畫了一道又一道。
收攤的時候，她數了數，比昨天多了快一百文。
月亮升起來。
蘇錦年和小魚坐在院子裡的草蓆上。
今天不涼快，但院子裡有風。
小魚把今天的賬本攤開，上麵歪歪扭扭畫著圈圈和杠杠。
“姐姐，今天中午來了好多書生。”
“嗯。”
“他們邊吃邊背書，好好笑。”
蘇錦年笑了。
“姐姐，我們以後天天都這麼忙嗎？”
“可能吧。”
小魚想了想，又在本子上畫了一道杠。
“那我要多認幾個數，今天差點找錯錢。”
蘇錦年摸摸她的頭。
“不急，慢慢來。”
小魚打了個哈欠，把本子合上，靠在蘇錦年胳膊上。
“姐姐，明天還做水煎包嗎？”
“做。”
“好。”
她閉上眼睛，呼吸慢慢勻了。
蘇錦年將小魚抱回了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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