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蟹粉獅子頭
學堂考試，小魚又考了第一名。
她拿著成績單跑回來，推開門就喊：“姐姐！我又是第一！”
蘇錦年從廚房出來，接過成績單看了看，第一名，蓋著吳先生的印章。
蘇錦年把成績單貼在櫃檯後麵的牆上，旁邊是沈書瑤畫的畫像。
吳先生專門來店裡吃麪，跟蘇錦年說：“這孩子聰明，肯用功，將來考女童科有望。”
蘇錦年給吳先生多加了一塊肉。
蘇錦年高興，做了菜慶祝——蟹粉獅子頭。
新鮮螃蟹蒸熟，拆出蟹黃蟹肉，豬肉剁成肉泥，肥瘦比例四六開，加馬蹄碎、薑末、蔥白末、蟹粉，順時針攪到上勁，團成拳頭大的丸子，下砂鍋，加高湯、薑片、蔥結，小火慢燉一個時辰。
燉好的獅子頭色澤潔白，浮在清湯裡，用勺子一按，軟綿綿的，顫巍巍的。
幾個孩子來找小魚玩。
阿福、小梅、阿成、阿雀，圍著桌子坐了一圈。
蘇錦年給每人盛了一個獅子頭，阿福舀了一勺，蟹粉的鮮味在嘴裡炸開，肉泥細膩，馬蹄脆嫩，他嚼了嚼，眼睛眯起來了，又舀了一勺。
小梅斯斯文文地吃著，吃完了把湯也喝了。
阿成吃得慢，品了半天。
阿雀吃得小聲，但碗底颳得乾乾淨淨。
沈書瑤也來了，坐在小魚旁邊，舀了一小口獅子頭，慢慢嚼了，小聲說：“蘇姐姐，我想學做這個。”
蘇錦年笑了：“想學就來。不過你沈姐姐捨得讓你下廚？”
沈昭雪正好在門口拴馬，聽見了，走進來：“她要是肯學，我高興還來不及。”
沈書瑤臉紅了，低下頭，但嘴角翹著。
沈書瑤是沈昭雪的堂妹，十歲，從小體弱，不愛說話，但心細手巧。
她常跟沈昭雪來店裡，和小魚慢慢熟了。
兩個小姑娘一個話多一個話少，倒能玩到一塊兒。
沈書瑤喜歡畫畫，給蘇錦年畫過一張像——蘇錦年站在灶台前，係著圍裙，手裡拿著鏟子，頭髮挽起來，眉眼清秀，畫得極像。
蘇錦年把畫掛在櫃檯後麵的牆上，人人都誇。
小魚教她算賬，她學得飛快，加減法一教就會，乘法口訣背了兩天就滾瓜爛熟。
她教小魚畫畫，小魚畫得歪歪扭扭的，畫了一隻貓，沈書瑤看了半天，問這是什麼，小魚說是你呀，沈書瑤自己先笑了。
阿雀也常和沈書瑤一起玩，幾個小姑娘湊在院子裡，嘰嘰喳喳的。
阿雀教沈書瑤認野菜，沈書瑤教阿雀畫畫，小魚在旁邊算賬，算完了抬頭看她們一眼，又低頭繼續算。
院子裡熱熱鬧鬧的。
這天，二柱急匆匆跑進來，臉漲得通紅，喘著氣：“師父，出事了！有人在西城開了家店，賣的東西跟咱們差不多，名字叫‘蘇記食鋪’！他們家的味道有七八分像，但用料差，價格便宜，好多客人以為那是咱們的分店！”
蘇錦年放下手裡的活，擦了擦手，跟著二柱去看。
那店在西城主街上，門口掛著“蘇記食鋪”的牌子，黑漆白底，字跡模仿得七八分像。
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圓臉，笑眯眯的，正在招呼客人。
蘇錦年進去點了一份滷肉飯。
米飯糙，肉少，滷汁稀，味道有幾分像，但火候不夠，調味偏鹹，肉不新鮮。
她放下筷子，心裡有數了。
蘇錦年讓趙武幫忙查。
趙武查了幾天，來店裡找她。
趙武：“是之前醉仙居的廚子開的。姓馬，在醉仙居幹了十年，手藝一般，但愛琢磨。他吃了你的菜後，自己反覆試驗，仿出了七八成的味道。沒偷配方，是自己鑽研出來的。但他故意起名叫‘蘇記食鋪’，就是為了蹭名聲。”
蘇錦年找到馬廚子。
馬廚子站在自己店門口，雙手抱在胸前，振振有詞：“我憑自己本事做出來的，憑什麼不能叫蘇記？”
蘇錦年看著他，沒吵，轉身走了。
蘇錦年直接報官。
京兆府升堂，蘇錦年站在堂下，把情況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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