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重陽糕
晚上打烊了，她把三個徒弟叫到院子裡，站在老槐樹下，翻開本子。
蘇錦年：“紅燒肉太甜。明天糖少放兩成。清蒸魚淡了，蒸魚醬油多加一點。餃子皮厚了，再擀薄一毫米。麻婆豆腐花椒不夠，多加一勺花椒粉。”
三人點點頭，各自記下來。
九月初八，天還沒亮，蘇錦年就起來了。
酒樓門口掛著紅布，鞭炮掛了一長串。
小魚站在門口，手裡攥著繩子。
蘇錦年點點頭，小魚用力一拉，鞭炮劈裡啪啦響起來，硝煙味飄了半條街，鄰居們探出頭來看，孩子們捂著耳朵笑。
皇帝沒來，但派人送來一塊匾，紅布蓋著。
兩個太監揭開紅布，露出四個大字——“人間至味”，黑漆金字，端端正正。
蘇錦年福身謝恩，匾額掛在大堂正中間。
婉寧帶著一群小姐妹來了，穿著新衣裳，嘰嘰喳喳的。
林清遠帶著書院同窗來了，手裡還拿著書。
周禦醫帶著老友來了，老陳禦醫、王學士、李教授，白髮蒼蒼，精神矍鑠。
陳茂才帶著蜀商來了，老吳、李三、王掌櫃。
鄭驍帶著同袍來了，幾個年輕軍官腰板挺直。
沈昭雪騎著馬來的，靴子上還沾著泥，一進門就喊餓。
一樓二樓坐得滿滿當當。
跑堂的端菜上桌，二柱切配，翠柳包包子，秀娘調味，蘇錦年站在後廚門口，看著三個徒弟忙活。
翠柳包蟹黃湯包，手快，褶子均勻，一籠一籠上鍋。
秀娘調味，每道菜出鍋前嘗一口，鹹淡剛好才裝盤。二柱切菜，刀起刀落，又快又穩。
紅燒肉上桌，肉色醬紅，油亮亮的。
糖醋排骨上桌，外殼酥脆，酸甜味沖鼻子。
清蒸魚上桌，魚肉嫩滑，蔥絲捲曲。
麻婆豆腐上桌，紅油亮汪汪的，花椒粉撒在上麵。
客人們吃得熱火朝天。
婉寧咬了一口蟹黃湯包，湯汁湧出來，鮮得眯起眼睛。
林清遠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慢慢嚼，點點頭。
周禦醫喝了一口酸梅湯，舒了一口氣。
老陳禦醫夾了一筷子麻婆豆腐，辣得額頭冒汗，但筷子不停。
陳茂才吃了一碗炸醬麵，麵筋道，醬香濃，想家了。鄭驍吃了兩碗飯，又要了一碗。
沈昭雪吃了三碗。
蘇錦年站在後廚門口，看著這一切，心裡踏實。
蘇錦年在酒樓待了半天，看一切順利，就回了柳樹巷的老店。
老周：“蘇姑娘，你不是開酒樓了嗎？怎麼還在這兒？”
蘇錦年繫上圍裙，走到灶台前。
蘇錦年：“酒樓是酒樓。這兒是家。”
老周點點頭，扒了一口飯。
王嬸放下酸梅湯，看著蘇錦年在灶台前忙活。
鍋裡滷肉咕嘟咕嘟冒著泡，香味飄出來。
老周：“我就知道，你不會扔下我們。”
蘇錦年笑了，從鍋裡撈出一塊滷肉，剁碎，夾了一個肉夾饃，遞給老周。
老周接過來咬了一口，酥脆掉渣，滷肉軟爛，還是那個味。
九月初九重陽節。
蘇錦年天不亮就起來做重陽糕。
糯米粉、粳米粉按比例混合，加水和成粉團，過篩，篩出細細的糕粉。
蒸籠裡鋪上濕布，一層糕粉，一層紅豆沙，再一層糕粉，抹平。
表麵撒上紅棗絲、瓜子仁、核桃碎、青紅絲，上鍋蒸。
蒸熟了，糕體雪白，餡料隱約可見，表麵果仁紅紅綠綠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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