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脆皮燒鵝
數日後，阿雀爹病好了，重新去碼頭上工。
阿雀也回去上學了。
每天放學，她都來蘇錦年店裡，不聲不響地幫忙——擦桌子、掃地、洗碗。
她話不多，但眼裡有活，看見哪裡髒了就去擦，看見碗碟堆了就去洗。
蘇錦年讓她乾，幹完了留她吃飯。
小梅、阿福、阿成也常來。
幾個孩子湊一塊兒，熱熱鬧鬧的。有一次，阿成和小魚比算賬。
阿成是碼頭賬房的兒子，算盤打得好，劈裡啪啦的，又快又準。
小魚算得慢，但一筆一筆記得清楚，分毫不差。
比完了，阿成輸了，他不服氣。
阿成：“你算得慢。”
小魚：“你記得沒我清楚。”
阿成沒話說了。
阿成看著廚房裡忙活的蘇錦年：“小魚，你姐真厲害。”
小魚得意了：“那當然，我姐天下第一！”
幾個孩子不知道又說了什麼，笑成一團。
阿雀也笑了，笑得小聲，但眼睛彎彎的。
兩個書生在店裡吵起來了。
一個穿藍衫，一個穿灰衫，麵對麵站著，臉都漲紅了。
旁邊幾張桌子的人都停下來看熱鬧。
藍衫書生：“蘇姑孃的臊子麵，筋道爽滑，臊子鮮香，京城第一！”
灰衫書生冷笑一聲：“京城第一？徒有虛名，不過爾爾。”
藍衫書生的臉更紅了：“你吃過嗎？你就胡說！”
灰衫書生：“怎麼沒吃過？也就那樣。比東市那家差遠了。”
藍衫書生拍了一下桌子：“你懂什麼？這家纔是正宗！那家用的麵是機器壓的，硬邦邦的——”
灰衫書生也拍了桌子：“你纔不懂！機器壓的怎麼了？好吃就行！”
兩個人越吵越凶，擼起袖子，眼看要動手。
旁邊的人勸不住，有人站起來拉架，被甩開了。
蘇錦年從廚房出來：“各人口味不同，何必爭個高下？”
藍衫書生：“她這臊子麵，比東市那家差遠了！”
灰衫書生：“你懂什麼？這家纔是正宗！”
蘇錦年正要說話，門被推開了。
林清遠走進來，一看這陣勢，笑了。
他搬了把椅子坐下來。
林清遠：“你們爭什麼？讓蘇姑娘做碗麪，你們嘗嘗不就行了？”
兩個人愣了一下。
藍衫書生：“嘗嘗就嘗嘗！”
灰衫書生：“嘗嘗就嘗嘗！”
蘇錦年看了林清遠一眼，林清遠沖她擠了擠眼睛。
她轉身進廚房，煮了兩碗臊子麵。麵條是手擀的，切得細細的，煮出來筋道爽滑。
臊子是豬肉丁炒的，加了木耳、黃花、豆腐乾，最後澆一勺醋，酸香撲鼻。蔥花撒上去，碧綠。
兩碗麪端上來，擺在兩個人麵前。
兩個人拿起筷子，各自吃了一口。
嚼了嚼，又吃了一口。吃完，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藍衫書生放下筷子：“確實好吃。”
灰衫書生也放下筷子：“是我狹隘了。”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藍衫書生伸出手，灰衫書生握住了。
兩個人坐下來，把碗裡的麵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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