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酸辣雞爪
穀雨前後，新茶上市。
陳茂才提著一個紙包走進來，往櫃檯上一放。
陳茂才：“蘇姑娘，蜀地來的新茶。蒙頂甘露，我讓家鄉的人捎來的。”
蘇錦年開啟紙包，茶葉扁平光滑，嫩綠的毫毛密密麻麻，聞一聞，茶香裡帶著一股清冽的山野氣。
蘇錦年：“好茶。陳老闆，留下來吃飯。我做你愛吃的。”
陳茂才眼睛一亮，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蘇錦年進廚房，做了幾樣菜——辣子雞丁，雞塊炸得乾香，辣椒比雞丁還多，花椒的麻味嗆人；
麻婆豆腐，紅油亮汪汪的，牛肉末焦香，豆腐嫩滑；
酸辣雞爪，雞爪煮爛過涼水，泡在醋和辣椒調的汁裡，酸辣開胃；
還有一碗酸辣湯，勾了薄芡，酸中帶辣。
陳茂才夾了一塊辣子雞丁，嚼了嚼，麻辣味在舌尖上炸開，額頭上的汗立刻冒出來了。
陳茂才：“好。就是這個味。”
他又吃了一塊雞爪，酸辣爽脆，骨頭都入了味。
他吃得滿頭汗，但筷子不停。
蘇錦年用新茶做了茶糕。
糯米粉加新茶茶汁揉成麵糰，蒸出來碧綠晶瑩，切成菱形，上麵撒一層糖桂花，茶香和桂花香混在一起，清清爽爽。
陳茂才嘗了一塊，點點頭：“好。茶香濃，不膩。”
蘇錦年又請了林清遠和周禦醫來嘗茶糕。
三個人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蘇錦年泡了一壺蒙頂甘露，茶湯清亮，茶香悠長。
茶糕擺在青瓷盤裡，碧綠菱形，糖桂花金燦燦的。
林清遠咬了一口，慢慢嚼：“糯米軟糯，茶香清爽，桂花的甜不膩。好。”
周禦醫也嘗了一塊，點點頭，又嘗了一塊。
周禦醫：“丫頭，你這茶糕，可以當葯膳賣。茶葉清心，桂花溫中，適合春天吃。”
蘇錦年記下了，在本子上記下。
三個人坐在院子裡，喝茶，吃糕，聊了一下午。
老槐樹的葉子綠了，風一吹，沙沙響。
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灑在石桌上，星星點點的。
一個年輕公子走了進來。
二十齣頭，穿著幹練——窄袖短打，腰板挺直，走路帶風，靴子上沾著泥，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麵跑的人。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看了一眼牆上的選單。
鄭驍：“滷肉飯。來一份。”
蘇錦年應了一聲，盛了一碗端過去。
他接過來，扒了一口，嚼了嚼，不說話了。
吃完，把碗遞過來。
鄭驍：“再來一份。”
蘇錦年又盛了一碗。
他又吃完了，放下碗，拿帕子擦了擦嘴。
鄭驍：“在下鄭驍，振武將軍府三公子。剛從邊關回來，在軍營裡吃了半年乾糧，回來就想吃口好的。”
蘇錦年福了福身：“鄭公子吃得慣就好。”
鄭驍：“你這滷肉飯，比我們府上廚子做的好吃。”
此後隔三差五就來。
有時候一個人，有時候帶同袍。幾個年輕軍官坐一桌，吃得熱火朝天。
他們說話聲音大，聊軍營裡的事——哪個將軍升了，哪個營換了裝備，邊關最近不太平。
小魚在櫃檯後麵聽，聽得入神。
有一次，鄭驍吃完滷肉飯，看見小魚在算賬。
鄭驍：“小丫頭，你幾歲了？”
小魚抬起頭：“快十歲了。”
鄭驍笑了：“我妹妹也十歲，整天就知道玩，不像你，會幫姐姐幹活。”
小魚驕傲地揚起臉：“我還會算賬呢！”
鄭驍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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