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雞燉蘑菇
肉鋪的案板上擺著半扇豬。
一個黑臉漢子正用刀刮豬皮上的毛，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訂豬肉。每天要兩斤五花，一斤前腿。早上送來。”
“誰介紹的？”
“隔壁甜水巷王嬸。”
黑臉漢子臉色緩和了些。
“王嬸跟我說了，價就按她的來。”
蘇錦年點點頭，記下了。
菜市裡人聲嘈雜。
蘇錦年找到王嬸的攤位時，王嬸正在給一個老太太稱菜，抬頭看見她。
“來了？要買菜？”
“想訂些菜，每天都要。”
王嬸放下秤，帶她走了幾個攤位——賣蔥薑的、賣青菜的、賣豆腐的。
“這是我鄰居，剛搬來的，擺攤賣吃食。以後每天來拿菜，給好價。”
菜販們點頭應了。
蘇錦年一一謝過，又謝了王嬸。
“客氣什麼。”王嬸擺擺手，“街坊鄰居的，互相幫襯。”
蘇錦年回到家已經是午後了。
灶上燉著小雞蘑菇，咕嘟咕嘟冒著泡，蘑菇的鮮味和雞肉的香混在一起，從鍋蓋縫裡鑽出來。
蘇錦年切著青菜，刀落在案板上，篤篤篤，節奏均勻。
另一口鍋裡，湯已經滾了一會兒，蛋花在湯麵上散開，黃澄澄的。
小魚蹲在灶台邊，眼睛盯著燉雞的鍋，時不時咽一下口水。
“去擺碗筷。”蘇錦年頭也不回地說。
小魚應了一聲，跑去堂屋。
桌上擺著三菜一湯：小雞燉蘑菇、清炒時蔬、涼拌木耳，還有一碗蛋花湯。
小魚坐在桌前，筷子已經拿好了。
蘇錦年給她夾了個雞腿，小魚咬了一口，肉燉得酥爛，骨頭一嗦就下來了。
“好吃。”小魚含糊不清地說。
蘇錦年自己也吃，慢慢嚼著。
雞肉燉得剛好，蘑菇吸飽了湯汁，鹹淡也合適。
這個時代的調料雖然少，但食材本身的味道更純粹。
吃完飯，蘇錦年把碗筷收了，出門去坊署。
坊署是一間不大的官房，門口掛著塊木牌。
推門進去，裡麵坐著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方臉，和氣，正喝茶看簿子。
“什麼事？”
“辦擺攤的登記。”
坊正放下茶杯，從抽屜裡取出一本簿子。
“姓名，住址，賣什麼？”
“蘇錦年。甜水巷。賣吃食。”
坊正一筆一筆記下。
“鋪位呢？”
“沒有。東市擺攤。”
他點點頭，從櫃子裡翻出一塊木牌遞給她，上麵刻著“蘇記食攤”四個字，漆都幹了，但字跡清楚。
“拿著這個。擺攤的時候掛出來。”
蘇錦年接過木牌，翻過來看了看。
“稅錢多少？”
“一個月三十文。逢年過節另算，不多。”
“好。”
蘇錦年數出三十文銅錢遞過去。
坊正收了，寫了張收據給她。
“姑娘好好做。守法經營，有事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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