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煎餅果子
傍晚，蘇錦年推著車來到書院門口。
餛飩鍋裡的水燒開了，蒸籠冒著白氣。
今天她多帶了一樣東西——一塊新做的木牌，上麵寫著“煎餅果子，六文起”，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加蛋兩文，加肉三文，加香腸三文”。
小魚把木牌掛好，退後兩步看了看，又正了正。
林清遠第一個從書院裡出來，身後跟著幾個同窗。
他看見新牌子，愣了一下。
“煎餅果子？這是什麼？”
蘇錦年沒解釋，從桶裡舀了一勺麵糊，倒在平底鍋上，用刮板轉了一圈，麵糊均勻地攤開，薄薄一層。
爐火烤著，麵糊邊緣慢慢翹起來，顏色從白變黃。
她磕了一個雞蛋在上麵，用刮板打散，蛋液鋪滿整個餅麵，撒上一把蔥花和芝麻。
雞蛋凝固了，她用鏟子翻了個麵。
餅底煎得金黃酥脆，刷上一層甜麵醬，再刷一層辣椒油，鋪上一片薄脆，又加了幾片滷肉，最後用鏟子捲起來，從中間切開，露出裡麵的層次——蛋皮金黃，薄脆酥香，滷肉油亮。
整個過程一氣嗬成，香味飄出去。
林清遠嚥了咽口水。
蘇錦年把煎餅果子遞給他：“嘗嘗。”
林清遠接過來咬了一口——餅皮軟韌，蛋香濃鬱，薄脆酥脆，甜麵醬和辣椒油的鹹辣味混在一起，滷肉的油脂滲進餅裡。
他嚼著嚼著，不說話了，又咬了一口。
“好。”他含含糊糊地說，“這個好。”
旁邊的同窗圍過來：“給我也來一個！”
“我要加蛋加肉！”
“加香腸！”
蘇錦年手腳麻利。
麵糊一勺一勺攤開，雞蛋一個接一個磕上去，薄脆一片一片碼好。
煎餅果子的香味飄出去，剛下學的學生們聞見味就走不動道，攤子前排起了長隊。
周濟擠在最前麵，要了一個加蛋加肉的，又加了一份香腸。
他接過來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姑娘，這個好！能帶回去吃嗎？”
“能。放涼了也好吃。”
“那再給我做三個！我帶回去晚上讀餓了吃！”
“我也要兩個！”
“我要四個！”
蘇錦年一邊攤餅一邊算賬。
小魚在旁邊收錢，銅板叮叮噹噹往筐裡落，她在本子上飛快地記——加蛋兩文，加肉三文，加香腸三文，每個人的搭配都不一樣，她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
林清遠吃完一個，又要了一個，站在旁邊看蘇錦年攤餅。
“蘇姑娘，你這個煎餅果子，比餛飩還方便。拿著就能走，晚上讀書餓了也不用生火。”
“就是給你們做的。晚上餓了，拿出來就能吃。”
林清遠點點頭，從袖子裡摸出銅板：“再給我做五個。我帶回去給同屋的。”
“你同屋幾個人？”
“四個。我自己一個，他們三個。”
蘇錦年做了五個，一個個用油紙包好，碼進食盒裡。
林清遠提著食盒走了，走出幾步又回頭。
“蘇姑娘，明天多做點。這東西，多少人都不夠賣。”
“好。”
今天的隊伍比昨天還長。
煎餅果子的木牌旁邊，蘇錦年又加了一塊小牌子——“可提前預定”。
林清遠昨天帶回去的五個煎餅果子，被同屋的人搶著吃了，一個沒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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