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巧果
今天是乞巧節，她要做好多巧果。
麵糰揉了一大盆，加了糖和芝麻。
她把麵糰擀成薄片，用刀切成各種形狀——長方形、菱形、三角形，還有一些她用剪子剪出來的花形。
小魚還在睡，她輕手輕腳地忙活。
油鍋燒熱，巧果一片一片滑進去，在油裡翻滾，慢慢變成金黃色。
她用漏勺撈出來，瀝乾油，碼在竹籃裡。
第一鍋炸完，又炸第二鍋，第三鍋。
炸了整整一個時辰，炸了滿滿三大籃。
又做了一批花形的巧果，用模子壓出花邊，炸出來像一朵朵小金花。
小魚是被香味熏醒的。
她揉著眼睛跑到廚房門口，看見滿桌的巧果，眼睛一下子亮了。
“姐姐！好多！”
“今天是乞巧節。吃巧果。”
小魚伸手要拿，蘇錦年拍開她的手。
“先去洗臉。”
小魚跑去洗臉，又跑回來。
蘇錦年給她拿了一個花形的。
小魚咬了一口，酥脆香甜，芝麻的香味在嘴裡散開。
“好吃！”
蘇錦年把巧果分裝好。
王嬸一份，老週一份，林清遠一份，顧言一份，沈昭雪一份，沈安歌一份，周敏一份，陳茂才一份，趙武一份。
每份都用油紙包好，紮上繩子，碼在食盒裡。
“姐姐，這麼多都要送？”
“嗯。過節了，該送的都要送。”
小魚幫著往食盒裡裝，每裝一份，在紙上畫個圈。
蘇錦年推著小車，小魚跟在旁邊，一家一家送。
王嬸在菜市賣菜，接過巧果，高興得合不攏嘴：“姑娘，你還想著我！我正說今兒個忘了買巧果呢！”
她從攤子上抓了一把紅棗塞給小魚，“拿著吃。”
老周在碼頭扛包，接過油紙包，開啟看了一眼，咧嘴笑了：“蘇姑娘，你這巧果炸得真好看。我拿去給兄弟們分分。”他從懷裡摸出幾個石榴，“碼頭上的船剛運來的，甜得很，給小魚吃。”
林清遠在書院門口等著，接過巧果，開啟聞了聞，點點頭：“蘇姑娘，你這個巧果，比我娘做的好吃。”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支筆，“給你。寫字用。”小魚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
顧言在巷口等著，接過巧果就吃了一個，含含糊糊地說：“蘇姐姐，你做的什麼都好吃。”
他從隨從手裡接過一個盒子，“給你，蘇州來的點心。我爹同僚帶的。”
蘇錦年開啟看了一眼，點心做得很精緻，她收下了。
沈昭雪在軍營門口，接過巧果，咬了一口，嚼著嚼著點點頭：“蘇姑娘，你有心了。”
她從馬上解下一個布袋，“軍營裡發的，臘肉。給你拿回去燉湯。”
小魚抱著布袋，沉甸甸的。
沈安歌在自家門口，接過巧果，眼睛紅了：“蘇姐姐，你還專門給我送。”
她跑進屋，拿出一個繡花帕子，“我自己繡的。不好看，你別嫌棄。”
帕子上綉著一枝桂花，針腳細密。蘇錦年看了看，收下了：“好看。”
周敏在周府門口，接過巧果，吃了一塊，又拿了一塊：“蘇姐姐，你太好了！”
她讓丫鬟從府裡拿出一個食盒，“我家廚子做的桂花糕。沒你做的好吃，你別嫌棄。”
蘇錦年開啟看了一眼，桂花糕切得整整齊齊，她收下了。
陳茂纔在北城鋪子裡，接過巧果，開啟看了一眼，眼睛亮了：“蘇姑娘，你還記得我！”
他從櫃子裡拿出一包茶葉，“蜀地來的蒙頂甘露，給你嘗嘗。”
蘇錦年接過茶葉，聞了聞，清香撲鼻。
趙武在坊署值班，接過巧果，點點頭：“蘇姑娘，多謝。”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這個是坊署發的。你下半年稅錢減半。”
蘇錦年接過看了一眼，蓋著坊正的印。
回到家中，桌上擺滿了回禮，滿滿一桌。
小魚坐在桌前，一樣一樣地看，每一樣都拿起來摸一摸，又放下。
“姐姐，他們給了好多東西。”
“嗯。過節嘛。”
“這個帕子好漂亮，安歌姐姐繡的。”
“嗯。她手巧。”
小魚把帕子疊好，放在自己枕頭底下。又把紅棗和石榴收進廚房，毛筆放進姐姐的筆筒裡，蘇州點心開啟來，兩個人各吃了一塊。
“姐姐，這個點心太甜了。”
“嗯。沒我做的好吃。”
小魚嘿嘿笑了，把剩下的點心包好。
臘肉掛在了廚房的樑上。
蒙頂甘露泡了一壺，茶湯清亮，入口甘甜。
蘇錦年端著茶杯，站在院子裡。
月亮升起來，又大又圓。
小魚跑出來，手裡拿著那個繡花帕子，在月光下翻來覆去地看。
“姐姐，乞巧節是不是要許願？”
“嗯。你想許什麼願？”
小魚想了想，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小聲說：“願姐姐身體健康，願我們賺好多錢，願大家都平平安安。”
她睜開眼睛。
“姐姐，你許什麼願？”
蘇錦年喝了口茶，看著月亮。
“願日子一直這樣過下去。”
小魚點點頭，覺得這個願望很好。
風從巷口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氣。
蘇錦年把茶杯放下，拉著小魚進屋。
“睡覺了，明天還要擺攤。”
“姐姐，明天去哪兒？”
“北城。甜水麵和擔擔麵都賣。”
“好。”
小魚爬上床，把繡花帕子壓在枕頭底下，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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