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麻婆豆腐
客人散了大半。
蘇錦年站在攤子前，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挑擔的、推車的、牽驢的，從東市入口湧進來，又往四麵八方散去。
京城這麼大。
東市之外，還有西市、南城、北城。
她隻守著一個地方，可惜了。
小魚蹲在錢筐旁邊數銅板，抬頭看見姐姐發獃。
“姐姐，你在想什麼？”
蘇錦年蹲下來，跟她平視。
“小魚，咱們去別的地方擺攤，多賺點錢。”
小魚眼睛亮了：“好啊好啊！可以去好多地方玩！”
蘇錦年笑了：“不是去玩。是去踩點。看看哪裡人多，哪裡好賣。”
“踩點是什麼？”
“就是先去瞧瞧，看清楚了再決定去哪兒擺。”
小魚點點頭，把銅板裝進錢袋裡。
蘇錦年推著小車走在前麵，小魚跟在旁邊，兩個人站在碼頭邊上。
西市比東市嘈雜得多。
碼頭邊停著幾艘貨船，腳夫們扛著麻袋從跳板上下來，後背的衣裳濕透了貼在身上。
岸上有不少食攤，賣大餅、饅頭、粗麪的多，東西粗，但生意不錯——便宜頂飽。
蘇錦年看了一會兒。
一個腳夫從她身邊走過，買了三個大餅，站在路邊就著涼水吃了，吃完抹抹嘴，又往碼頭走。
另一個腳夫蹲在攤子前吃粗麪，一碗下去，把碗一放，扔下幾文錢走了。
蘇錦年心裡有數了。
這裡的人要的是便宜、頂飽、分量足。
精細的東西賣不動。
她轉了一圈，又看了幾個攤子的定價。
最貴的不過十文，最便宜的六文。
她決定賣八到十文，比東市便宜些，但分量要足。
賣什麼呢？
麵食成本低，但碼頭風大，麵涼得快。
米飯好，保溫，頂飽。菜要下飯，要有滋味。
肉末茄子合適，茄子吸油，肉末炒得乾香，拌在飯裡，油潤潤的。
麻婆豆腐也合適，豆腐便宜，麻辣鮮香，下飯。
蘇錦年心裡定了下來。
蘇錦年在廚房裡煸著茄子，茄子塊在油裡慢慢變軟，表皮皺起來，顏色從紫變深褐。
然後開始炒肉末，肉末要炒得焦香，再加了蒜末和薑末，香味嗆人。
醬油倒進去，滋啦一聲，顏色立刻深了。
之後再做麻婆豆腐。
豆腐在紅油裡咕嘟著，豆瓣醬炒出的紅油亮汪汪的，豆腐切成小方塊，在湯裡翻滾，吸飽了辣味和麻味。
出鍋前撒一把花椒粉，麻香撲鼻。
小魚站在灶台邊，手裡端著飯碗，等著。
蘇錦年先給她盛了一勺肉末茄子蓋飯。
茄子軟爛，肉末鹹香，湯汁滲進米飯裡，油亮亮的，十分美味。
小魚扒了一口，嚼了嚼，眼睛眯起來。
“好吃。”
蘇錦年又給她盛了一勺麻婆豆腐蓋飯。
豆腐嫩滑，入口即化，麻辣味在舌尖上炸開。
小魚吸了一口氣，辣得直吸氣，但還是又吃了一口。
“辣，麻，好奇怪的感覺，但是還是很好吃。”
蘇錦年自己也嘗了一口肉末茄子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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