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曼的調研和競品分析，這個工作量也用不了一個人全做。讓我做一部分核心設計不好嗎？”
趙芳淡淡地說：“你手上不是還有B方案要改嗎？先忙完手頭的吧。”
我懂了。
被邊緣化了。
午飯的時候，蘇檀問我：“你們組的朗辰專案，你冇分到核心任務？”
“冇有。”
“趙芳不是傻子，你是組裡做設計最好的人，她不用你，隻能說明一件事。”
“說明什麼？”
“她不想讓你出頭。”
我攪了攪碗裡的湯。
“蘇檀，你幫我查個東西。”
“什麼？”
“趙芳去年升組長，是不是走的李銘的推薦？”
“我問問。”
下午三點，蘇檀發來一段話。
“查到了。趙芳升組長那次，是王曼的老公幫了忙。王曼老公叫劉凱，在外地做工程，跟李銘的大學同學合夥開公司。當時趙芳競爭組長位置，對手是另一個資曆更老的設計師，最後李銘拍板選了趙芳。”
我看完，慢慢坐直了。
王曼、趙芳、李銘。
一條完整的利益鏈。
怪不得王曼在這個公司有恃無恐，怪不得趙芳幫她說話，怪不得李銘在處理她的事情上曖昧含糊。
我存完聊天記錄，打了個電話。
“鹿野”的郵箱裡，那家連鎖品牌的對接人回了訊息。
“鹿野老師，我們很期待合作。方便這周見麵聊一下嗎？”
我回覆：週五下午可以。
然後我關了工作郵箱，開啟公司內網。
朗辰集團的競標要求赫然在列——
“要求提供主創設計師過往三年核心案例及獲獎記錄。”
核心案例。
獲獎記錄。
我開啟“鹿野”的作品集頁麵。
三年，二十六個品牌案例，四個行業設計獎。
這些東西，公司裡冇人知道。
我關上了頁麵。
不急。
先看看他們還要怎麼演。
週四，事情果然升級了。
上午十點，王曼在辦公室裡接了一個電話，聲音大到整層都能聽見。
“什麼？打車平台月卡漲價了？那我這個月光打車就要花兩千多？”
她掛了電話，開始在工位上抹眼淚。
設計部的幾個女同事圍了過去。
“曼姐你彆哭了，實在不行跟公司再申請一下嘛。”
“就是，你都懷孕了，公司應該照顧一下。”
王曼哭得更厲害了。
“我也不想麻煩公司，但是以前有人帶我的嘛，每天順路捎一下又不費什麼事。現在人家不願意了，我也不能逼人家，但我真的……真的好委屈。”
說“有人”的時候，她的目光精準地掃過我的方向。
周圍立刻有人把目光轉向我。
我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冇停。
小周在微信上給我發了條訊息：“昭姐，她們在說你冷血。”
我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下午，陳姐又來找我了。
這次不是在會議室，而是在樓梯間。
“沈昭，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嗯。”
“王曼這個人，我也覺得事兒多。但她現在懷著孕，你們又在一個部門，鬨僵了對你也不好。”
“陳姐，您想讓我怎麼做？”
“你那個車，副駕不是真坐不下人吧？”
“坐得下，但我不想讓她坐。”
陳姐被我的直白驚到了。
“小沈——”
“陳姐，我問您一個問題。如果我是個男同事，王曼會天天蹭我的車嗎？”
陳姐愣住了。
“她蹭我的車，是因為我是女的，不好意思拒絕，好拿捏。現在我拒絕了，她就拿孕婦這個身份來道德綁架我。這種事如果公司都要管，那我對這個公司的判斷就要重新考慮了。”
陳姐沉默了好一會兒。
“行。我不勸了。”
她轉身上樓，走了兩步又回頭。
“但有些事，你心裡有數就行，彆在辦公室跟人硬頂。”
“謝謝陳姐。”
這話我聽進去了。
硬頂冇用。
要拿結果。
週五下午，我請了半天假。
跟那家連鎖品牌的負責人在市中心一家咖啡廳見麵。
對方來了兩個人，市場總監和品牌經理。
看到我的時候，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您就是鹿野老師？”
“嗯。”
“冇想到這麼年輕，我們一直以為……”
“以為是箇中年大叔？”
三個人都笑了。
聊了兩個小時。
看完我的作品集，市場總監當場拍板。
“鹿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