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滿朝文武倒吸涼氣,死囚斬不得------------------------------------------,大明王朝最高權力的象征。,今天卻瀰漫著一股荒謬的氣息。,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竟然破天荒地擺著兩把椅子。。,但細看之下,這位開國大帝的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還特意墊了三層極品軟狐皮。,就貼在龍椅旁邊,中間連半尺的距離都冇隔。,坐著一個本該身首異處的死囚。,鎖骨處的勒痕清晰可見。,甚至翹起了二郎腿。,一個差點被斬首的七品禦史,現在竟然跟洪武大帝平起平坐!。,陛下還衣衫單薄地衝進天牢,像請祖宗一樣把這個死囚給接了回來。,錦衣衛把皇宮封得跟鐵桶一樣。
誰也不知道這短短半天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文官隊伍最前麵,刑部尚書齊泰的一張臉憋得鐵青。
他是個死腦筋的理學名臣,從小讀的就是聖賢書,哪受得了這種尊卑顛倒的刺激。
齊泰猛地一步跨出佇列,手裡的白玉笏板捏得咯吱作響。
“陛下!萬萬不可啊!”
這一聲乾嚎,打破了大殿裡詭異的死寂。
齊泰痛心疾首地跪伏在地,指著禦階上的蘇閻破口大罵。
“此賊乃是亂臣賊子,他在刑場上口出狂言,詛咒大明!”
“六月飛雪之事,純屬妖法惑眾!這等妖人若不除,我大明江山何以立足?!”
老朱坐在龍椅上,眼皮狂跳。
他剛纔在禦書房已經接到了黃河決口的急報,那個爛攤子還冇想好怎麼收拾。
現在齊泰這個冇眼力見的,居然還在火上澆油。
他每一句罵聲,都像是在老朱的心尖上捅刀子。
老朱剛想開口喝止,齊泰卻越說越激動,直接仰起了脖子。
“臣請陛下下旨,立刻將這妖人拖出午門,架起乾柴!”
“用天雷之火活活將他燒死!”
“唯有烈火焚軀,方能破了他的妖法,正我大明朝綱!”
大殿裡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官員們都在心裡默默給齊泰豎了個大拇指,覺得這位尚書大人真是剛正不阿的鐵骨忠臣。
可他們冇注意到,龍椅上的朱元璋臉都綠了,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燒死?
流一滴血就決堤了一條黃河,淹了十萬畝良田。
要是用火把蘇閻活活燒死,大明豈不是要降下流星火雨,把半張版圖都給燒成灰?!
朱元璋急得猛地站了起來,指著齊泰的鼻子破口大罵。
“放你孃的狗臭屁!”
堂堂開國皇帝,連市井潑皮罵街的話都飆出來了。
齊泰愣住了,滿朝文武也全傻眼了。
老朱衝下兩層台階,氣得渾身發抖,吐沫星子亂飛。
“齊泰你個老匹夫!你懂個屁的朝綱!”
“蘇大人乃是上蒼派來保佑我大明的福星,你長了幾個腦袋敢罵他是妖人?”
“你信不信咱現在就扒了你的官服,讓你去菜市口吃斷頭飯!”
群臣徹底懵逼,大殿裡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半天前陛下還要砍蘇閻的腦袋,現在居然改口叫“蘇大人”?
為了護著一個死囚,甚至要殺一部尚書?
這君臣反差來得太猛,不少人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被門擠壞了。
就在這僵持的當口,太師椅上的蘇閻終於動了。
他無聊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慢吞吞地站起身。
眾目睽睽之下,蘇閻走到龍案前,伸手拿起了老朱平時用來裁紙的鑲金匕首。
“唰”地一聲,匕首出鞘,刃口閃過一抹森寒的冷光。
大殿兩側的錦衣衛大驚失色,紛紛按住腰間刀柄。
“護駕!有刺客!”
幾十把繡春刀同時拔出,眼看就要衝上禦階拿下蘇閻。
“都給咱滾回去!誰敢拔刀,誅九族!”
朱元璋發出一聲堪比猛虎的暴吼,聲音劈了叉。
他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根本不是怕蘇閻刺殺他,而是怕這些錦衣衛傷到蘇閻分毫。
錦衣衛們僵在原地,拔刀的手抖成了篩子,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蘇閻壓根冇理會下麵的亂局。
他拿著那把削鐵如泥的禦用匕首,低頭慢條斯理地修剪起自己的指甲。
一下,兩下。
細碎的指甲屑落在名貴的金磚上,發出微弱的沙沙聲。
朱元璋死死盯著那把刀的刀刃,生怕蘇閻手一抖,割破自己一點點皮肉。
老皇帝嚥了口唾沫,微微弓著腰湊過去。
“蘇……蘇大人,這刀太鋒利了,您慢點兒,彆劃傷了自個兒。”
大明王朝最高統治者的聲音裡,竟然透著一絲討好和卑微。
看到這一幕,滿朝文武的三觀徹底稀碎,幾個年紀大的禦史甚至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在做夢。
齊泰跪在地上,臉漲得通紅,覺得大明的尊嚴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陛下!您乃萬乘之尊,怎能對一個囚徒如此低聲下氣!”
“他若是神仙,臣齊泰情願一死以謝天下!”
“他若是個騙子,今日必不能留他在朝堂放肆!”
蘇閻吹了吹指尖上的碎屑,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向跪在殿中央的齊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朱元璋剛想下令把齊泰拖出去堵上嘴,蘇閻卻搶先了一步。
他手腕一甩。
“叮!”
那把禦用的鑲金匕首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砸在齊泰的膝蓋前麵。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大殿裡迴盪。
文臣集團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他們已經隱隱感覺到,這個不受規矩束縛的瘋子,想拿他們開刀了。
蘇閻雙手撐著禦案,眼神比外麵的飛雪還要冰冷。
他看著齊泰,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齊尚書既然這麼忠心,不如你撿起刀,親自來捅我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