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孫放冷箭，黃河瞬間決堤------------------------------------------“陛下，下雪了，接下來你想讓大明死幾個人？”，眼神戲謔。，他赤著上身，暗金色的神光逼退了所有寒意。。，腦子裡像是有成千上萬隻戰鼓在狂敲。，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鐵石心腸，此刻卻罕見地慌了。，他是天子，天子要是當街給死囚低頭，大明就真成了笑話。，捂著紅腫的臉，眼底閃過一絲怨毒。。，城南血案和東宮那些見不得光的爛賬，遲早得翻出來。，彆說當皇帝，能不能保住命都是兩說。，悄悄向刑場外圍的一根旗杆處瞥了一眼。。，朱允炆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而是東宮豢養的死士。
死士心領神會，手腕一翻，一把精巧的機弩滑入掌心。
冇有絲毫猶豫，死士對準蘇閻的後心，狠狠扣下了懸刀。
“嗖！”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撕裂了風雪的呼嘯。
朱元璋常年習武，耳朵尖得很，餘光猛地瞥見一抹寒芒。
“誰敢放箭！給咱住手！”
老皇帝的咆哮聲還冇落下，弩箭已經到了蘇閻跟前。
蘇閻根本冇躲，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弩箭擦著他的左臂飛過，“噗”地一聲悶響，死死釘在後方的行刑木柱上。
尾羽還在劇烈顫抖。
蘇閻的左臂上，被鋒利的箭簇帶出一道半寸長的血口子。
雖然傷口在神光的作用下眨眼間就癒合了，但依然有一滴殷紅的鮮血滲了出來。
那滴血順著蘇閻的手臂滑落，滴在潔白的雪地上。
“啪嗒。”
聲音微小，但在死寂的刑場上，卻清晰得讓人心悸。
鮮血落地的瞬間，蘇閻腦海裡的機械音瘋狂炸響。
叮！檢測到宿主遭受致命突襲，表皮破損，發生實質性流血！
傷害判定為：水屬性穿透。
天罰機製已啟用！災難匹配中……匹配成功！
大明黃河中下遊全線決口，即刻生效！
就在係統播報結束的那一息之間。
整個應天府的大地，猛地往下沉了半寸。
冇有劇烈的搖晃，而是一種來自地心深處的沉悶轟鳴。
就像是一頭沉睡了萬年的遠古水龍，在地下憤怒地翻了個身。
刑場上所有人的心跳，都不受控製地漏了一拍。
朱元璋踉蹌了一步，死死扶住龍椅的邊緣才勉強站穩。
他看著蘇閻手臂上滑落的那滴血，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凍結了。
“拿下！把那個放箭的給咱剁成肉泥！”老朱指著那個死士的方向怒吼。
幾名千戶如狼似虎地撲過去，瞬間將死士按在地上。
朱允炆嚇得縮了縮脖子，趕緊爬起來裝出義憤填膺的樣子。
“皇爺爺息怒，這等亂臣賊子死不足惜！”
朱元璋冇有理會他，而是轉頭看向蘇閻。
老皇帝權衡了再三，終於咬著後槽牙下達了旨意。
“把蘇閻給咱……給咱‘請’進詔獄天牢！”
他特意咬重了“請”字，眼神掃過周圍的錦衣衛。
“冇朕的旨意，誰敢碰他一根頭髮，咱活剝了他的皮！”
他不敢放蘇閻走，也不敢再殺。
隻能先穩住這個活祖宗，再回宮查探各地的情況。
蘇閻冇反抗，任由兩個哆哆嗦嗦的錦衣衛在前麵帶路。
路過朱允炆身邊時，蘇閻停下腳步，衝著這位皇太孫咧嘴一笑。
“那一箭準頭差了點。”
“不過沒關係，太孫殿下，你馬上就能聽到水聲了。”
一個時辰後，大明皇宮，禦書房。
三個巨大的紅泥炭盆燒得劈啪作響，屋子裡熱得讓人出汗。
但朱元璋依然裹著厚厚的大氅，坐在禦案後麵直打哆嗦。
刑場上那道悶響，像一根刺紮在他的腦子裡，拔都拔不出來。
朱允炆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蔘湯，小心翼翼地湊上前。
“皇爺爺，喝口湯暖暖身子吧。”
他眼珠子轉了轉，繼續在旁邊扇風點火。
“那蘇閻定是學了什麼西域的幻術，故意弄出點動靜來嚇唬人。”
“皇爺爺乃真龍天子，大明國運昌隆，豈是他一個瘋子說斷就能斷的？”
朱元璋捧著蔘湯的手指微微發緊，冇有說話。
理智告訴他，孫子說得對，這世上哪有因果繫結的荒唐事。
但潛意識裡，他對蘇閻那種視死如歸的眼神，感到了深深的忌憚。
就在這時，禦書房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伴隨著太監驚恐的阻攔聲，兩扇厚重的楠木大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一股夾雜著水腥味的冷風猛地灌進大殿。
一個渾身裹滿黃泥巴、連靴子都跑丟了一隻的信使，連滾帶爬地撲倒在禦案前。
他背上插著代表最緊急軍情的八百裡加急翎羽，整個人像從水缸裡撈出來的一樣。
“報——！！”
信使的嗓子完全劈了，帶著哭腔的嘶吼聲在大殿裡迴盪。
“陛下！開封府急遞！黃河……黃河決堤了！”
咣噹！
朱元璋手裡的白玉瓷碗砸在金磚上，碎成了粉末。
滾燙的蔘湯濺在他的龍靴上，他卻像失去了痛覺一樣，猛地從龍椅上彈了起來。
“你說什麼？！給咱再說一遍！”
信使把頭死死磕在地磚上，泥水混著血水往下淌。
“決口了！中下遊七處堤壩同時崩塌！大水已經淹了三個縣城啊！”
“十萬畝良田全毀了，沿河數十萬百姓……全被捲進水裡了啊陛下！”
朱允炆手裡的托盤也掉在了地上，他臉色煞白，連連後退。
“不可能……這不可能！”
朱允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起來。
“前天工部才上了摺子，說今年雨水少，黃河水位平穩，怎麼可能毫無征兆地決堤？！”
朱元璋冇有理會發瘋的孫子，他死死揪住禦案的邊緣，胸膛劇烈起伏。
老皇帝顫抖著聲音，死盯著地上的信使。
“決堤……是什麼時辰的事？”
信使嚥了口帶血的唾沫，毫不猶豫地回答。
“回陛下，開封府知府拚死傳出的信……就在今日午時三刻！”
午時三刻。
正是蘇閻在刑場上，被那支冷箭擦破手臂流血的時辰！
轟！
這個答案像是一記天雷，直挺挺地劈在朱元璋的天靈蓋上。
所有的僥倖、所有的帝王尊嚴、所有的皇室顏麵。
在這一刻，被無情的洪水衝得連渣都不剩。
這不是幻術，這不是妖言惑眾。
一滴血，換一條黃河決堤！那個叫蘇閻的瘋子，他真的把命和大明江山綁在一起了！
老皇帝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倒在書桌上。
他一把抓住身邊的青銅燭台才勉強穩住身形。
朱允炆慌忙撲過來扶他。
“皇爺爺保重龍體！這定是巧合，對，一定是巧合！”
“滾開！”
朱元璋反手就是一個勢大力沉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朱允炆的臉上。
這一次老朱用儘了全力，朱允炆整個人橫飛出去兩三米遠。
他重重地撞在柱子上，張嘴吐出一口混著兩顆槽牙的鮮血。
“巧合？你放屁！”
老皇帝雙眼猩紅，像一頭髮狂的老獅子，指著地上的孫子咆哮。
“如果不是你指使人放冷箭傷他，大明怎麼會遭此大難？！”
“十萬畝良田，幾十萬百姓的命！你拿什麼賠給咱大明？！”
朱允炆捂著腫成豬頭的臉，嚇得蜷縮在柱子底下，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他終於明白，自己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朱元璋不再看他，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
他連大氅都顧不得穿，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禦書房外跑去。
站在門口的大太監王景弘嚇壞了，趕緊迎上去。
“陛下！外麵風雪大，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朱元璋一把推開他，聲音都在哆嗦，卻透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備鑾駕！快去備鑾駕！”
“咱要親自去天牢，把蘇爺爺給咱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