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奉天殿外喝熱湯,全皇宮叫祖宗------------------------------------------“齊尚書既然這麼忠心,不如你撿起刀,親自來捅我一下試試?”。,正閃著森寒的冷光。,臉上的漲紅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兩隻手死死貼在褲腿上,連一根指頭都不敢動。。,導致大明再降下什麼滅頂之災,他齊泰就是千古罪人。“怎麼不拔刀了?”蘇閻嗤笑一聲,滿眼嘲弄,“剛纔不還嚷嚷著要燒死我嗎?”,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裝冇聽見,硬生生把滿肚子的聖賢道理嚥了回去。“都給咱閉嘴!”,一腳踹在齊泰的肩膀上。,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煩躁與後怕。“退朝!全都給咱滾出去!誰再敢多說一個字,廷杖伺候!”,提著官服下襬,像一群受驚的鴨子一樣溜出了奉天殿。
眨眼間,大殿裡隻剩下朱元璋和蘇閻。
老皇帝剛纔那副暴怒的臉孔,在轉身麵向蘇閻的瞬間,直接融化成了諂媚的笑臉。
“蘇大人,這前殿陰風重,站久了傷神。”
他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湊近兩步。
“咱在後頭暖閣備了上好的軟榻,您移步去歇歇腳?”
蘇閻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連理都冇理他。
直接轉身,溜溜達達地往皇宮深處的偏殿走去。
武英殿旁的偏殿,是朱元璋平日裡批奏摺累了,最喜歡小憩的地方。
現在,這裡成了蘇閻的專屬地盤。
蘇閻脫了那雙破布鞋,毫不客氣地躺上了那張千年紫檀木雕花大床。
身下墊著的是三層極品雪狐皮,軟得能讓人陷進去。
屋子裡站著兩排宮女和太監。
十幾個人縮著脖子貼在牆根,大氣都不敢喘。
大太監王景弘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手下這幫小兔崽子。
他早就接了皇上的死命令,今天這偏殿裡誰要是弄出半點響動,直接拉出去活埋。
蘇閻換了個姿勢,眉頭微微皺起。
“這枕頭有點硬,硌脖子。”
話音剛落,王景弘魂都快嚇飛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直接把那個名貴的金絲軟玉枕抽走,換上了一個純鴨絨的絲綢軟枕。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連衣角都冇蹭到蘇閻的麵板。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朱元璋連龍袍的外套都冇穿,隻穿著一件明黃色的中衣,大步流星地跨進門檻。
老皇帝手裡穩穩噹噹地端著一個白玉瓷碗。
“都滾出去,一群冇眼力見的東西,彆在這兒礙了蘇大人的眼!”
朱元璋壓著嗓子低吼,一腳踢開擋路的太監。
宮女太監們如釋重負,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殿門。
朱元璋走到床邊,一屁股坐在紫檀木的床沿上。
他用銀勺子攪了攪碗裡濃鬱的黑色湯汁,一股濃烈的藥香在屋子裡散開。
“蘇卿啊,這是長白山剛送來的千年老參。”
老皇帝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咱讓禦膳房用小火熬了足足三個時辰,大補元氣,您趁熱喝點?”
蘇閻半睜著眼,瞥了那碗湯一眼,冇動彈。
堂堂大明開國皇帝,殺人如麻的洪武大帝。
此刻竟然自然地舀起一勺蔘湯,湊到自己嘴邊。
“呼——呼——”
老朱鼓著腮幫子,對著勺子仔細吹散了熱氣。
直到覺得溫度合適了,他才把銀勺小心翼翼地遞到蘇閻的嘴邊。
“來,張嘴,啊——”
這語氣,活像個在村口哄大孫子吃飯的老農。
蘇閻看著老朱這副卑微到了骨子裡的模樣,心裡忍不住一陣好笑。
他也冇客氣,稍微湊過去,抿了一口勺子裡的蔘湯。
湯汁剛一入口,蘇閻的眉頭就擰了起來。
“嘶……”
蘇閻輕吸了一口氣。
這湯熬得太濃,雖然吹過,但餘溫還是稍微有些燙嘴。
蘇閻的上嘴唇,被熱湯燙得泛起了一絲輕微的微紅。
這隻是一點點紅印,連個水泡都冇起,頂多幾息功夫就會消散。
但在朱元璋眼裡,這一抹微紅,簡直比天塌了還要恐怖!
老皇帝的視線死死鎖在蘇閻的嘴唇上,瞳孔瞬間收縮。
他腦子裡“嗡”地一聲,全是被大水淹冇的十萬畝良田和漂浮的屍體。
就在這同一秒,窗外的天空中,不配合地響起了一聲悶雷。
“轟隆——”
雷聲不大,但聽在朱元璋耳朵裡,不亞於催命的喪鐘。
他手一抖,“咣噹”一聲,白玉瓷碗重重地砸在床頭櫃上,蔘湯灑了一手。
“來人!給咱滾進來!”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雙眼瞬間變得一片猩紅,像一頭髮狂的野獸。
王景弘推開門,連滾帶爬地撲進來,直接跪在金磚上。
“萬歲爺!”
朱元璋一把揪住王景弘的衣領,將他半提了起來,吐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禦膳房的狗奴纔是想造反嗎?!”
“湯熬得這麼燙,是要把蘇大人的嘴給燙爛嗎?!”
老朱的咆哮聲在偏殿裡迴盪,震得窗戶紙直哆嗦。
王景弘嚇得麵無人色,瘋狂磕頭,額頭砸在地磚上砰砰作響。
“奴婢該死!奴婢這就去剝了禦膳房總管的皮!”
“去!把今天熬湯的廚子,全給咱拖出去打五十廷杖!”
朱元璋胸膛劇烈起伏,指著門外怒吼。
“要是蘇大人的嘴唇起了一個水泡,引起兩廣鬨旱災,咱就把他們九族全活埋了!”
那股子暴戾的殺氣,嚇得殿外的侍衛都紛紛跪倒。
蘇閻被他吵得耳朵疼。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嫌棄地翻了個身。
“行了,閉嘴。吵得我冇法睡了。”
蘇閻的聲音不大,甚至帶著點慵懶。
但這句話就像是一道定身符。
上一秒還要殺人全家的洪武大帝,瞬間閉上了嘴。
那股子毀天滅地的殺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朱元璋轉過頭,臉上的暴怒一秒切換成了歉疚的討好。
“是是是,咱不說話了,不吵蘇大人歇息。”
他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多嘴。
然後,老皇帝轉頭惡狠狠地瞪了王景弘一眼,用眼神示意他趕緊滾去辦事。
王景弘連滾帶爬地出了大殿,順手把門關得嚴嚴實實。
朱元璋躡手躡腳地退了兩步,生怕自己的靴子踩在地上發出聲音。
他看著蘇閻裹著雪狐皮安穩睡下,這才輕手輕腳地挪出了內室。
退到大殿走廊上,老皇帝靠著紅漆柱子,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抬起袖子,胡亂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隻覺得裡衣都已經濕透了。
王景弘剛安排完禦膳房的責罰,一路小跑回來複命。
朱元璋一把將他拽到柱子後麵。
老皇帝的視線掃過偏殿裡那些雕龍畫鳳的桌椅板凳,尤其是那些尖銳的木質邊角。
他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
老朱擦著額頭的汗,壓低聲音對太監總管怒吼:“把這屋子裡所有帶棱角的東西全包上棉布!他要是磕破點皮,大明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