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鍘刀捲刃,六月飛雪現真神------------------------------------------“鬼……天神下凡了!”,像一把尖刀劃破了菜市口死一般的寂靜。,沿途在青磚上留下兩條觸目驚心的血跡。。,羞憤瞬間壓過了恐懼。“閉嘴!妖言惑眾!這世上哪來的天神!”,白袍上沾滿了腥臭的泥漿。,雙眼因為嫉恨而充血。“孤是大明的儲君!真龍血脈在此,區區邪術也敢放肆!”,三步並作兩步衝下監斬台。,對準蘇閻的頭顱狠狠劈了下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冇有鮮血。。
“哢嚓!”
繡春刀脫手而出,在半空中斷成三截。
朱允炆的虎口被震得崩裂,兩隻手腕軟綿綿地耷拉下來。
他慘叫一聲,踉蹌著倒退,一屁股坐回了泥水裡。
蘇閻緩緩抬起頭,像看雜耍猴子一樣看著這位大明儲君。
“太孫殿下,這養尊處優的手,連個被綁著的人都砍不死啊。”
朱允炆疼得冷汗直冒,張著嘴大口喘氣。
他剛想破口大罵,嗓子眼卻突然卡住了。
一絲刺骨的寒意,毫無征兆地鑽進了他的脖領子。
前一刻還是酷暑難耐的初夏,此刻卻冷得像數九寒冬。
監斬台上,朱元璋正死死盯著蘇閻。
突然,一片冰涼的東西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老皇帝下意識地伸手一摸,指尖觸到了一抹化開的水漬。
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雙眼瞬間瞪圓。
天黑了。
滾滾烏雲像潑墨般吞噬了正午的太陽,整個應天府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昏暗。
緊接著,大片大片的白色飛絮從雲層中砸落。
這不是初冬的細雪,而是能壓斷樹枝的鵝毛大雪!
“下……下雪了?”
一名錦衣衛千戶伸出手,看著掌心凝結的冰晶,聲音都在發抖。
人群中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嗓子。
“六月飛雪!這是老天爺在喊冤啊!”
上萬名百姓原本就跪在地上,此刻更是連連磕頭。
沉悶的磕頭聲彙聚成浪潮,震得刑場地動山搖。
遠在兩裡外的皇宮觀星台。
巨大的青銅渾天儀正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齒輪瘋狂逆轉。
欽天監正手裡的毛筆掉在地上,墨汁濺了一地。
他哆嗦著走到廊簷下,看著院子裡瞬間結冰的銅漏壺。
老監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盛夏暴雪,地氣逆行!這是天罰,天罰降臨大明瞭!”
“快!備馬!老臣要麵見陛下,龍脈要斷了啊!”
他連官帽都顧不上戴,連滾帶爬地衝出觀星台。
畫麵切回菜市口刑場。
狂風裹挾著暴雪,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地上已經積起了一層白霜。
朱允炆被凍得嘴唇發紫,渾身抖得像個篩子。
他死死抱著肩膀,衝著監斬台聲嘶力竭地大喊。
“皇爺爺!這是障眼法!是江湖術士的把戲!”
“快調弓弩手!把他射成刺蝟!快啊!”
朱元璋充耳不聞。
老皇帝推開試圖給他披上大氅的太監,大步走到高台邊緣。
寒風吹得他龍袍翻飛,但他的目光始終釘在蘇閻身上。
那個年輕人赤著上身,站在風雪最中心,卻連一根汗毛都冇被凍結。
那些雪花在靠近蘇閻身體三尺的地方,就像遇到了火爐,瞬間蒸發成白霧。
暗金色的光芒在霧氣中流轉,將蘇閻襯托得宛如真神。
蘇閻的腦海裡,係統的機械音正在毫無波瀾地播報。
叮!宿主免疫斬首危機,天地異象‘六月飛雪’已具現。
檢測到宿主表皮殘留一絲血跡,滿足‘流血降災’條件。
第二重天罰倒計時已開啟,災難區域隨機鎖定中……
聽到提示,蘇閻低頭看了一眼。
剛纔那個劊子手的刀雖然碎了,但在碎裂前,刀鋒的鈍氣還是擦破了他的一點皮。
傷口早就癒合了,隻留下一抹淡淡的血痕。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周圍那些手握繡春刀的錦衣衛,立刻嚇得齊刷刷後退。
冇有人敢上前一步。
麵對一個連斬首大刀都能震碎、還能招來六月大雪的怪物,誰上誰死。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朱允炆躲在幾個護衛身後,還在無能狂怒。
“孤出十萬兩白銀!誰砍下他的頭,孤封他做萬戶侯!”
重賞之下,一個貪功的百戶咬著牙舉起了刀。
還冇等他邁開腿,半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給咱住手!”
朱元璋一腳踹翻了身前的護欄。
老皇帝喘著粗氣,幾步跨下台階,反手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朱允炆臉上。
“啪!”
朱允炆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一頭栽進雪堆裡,捂著臉徹底懵了。
“皇爺爺……你打我?”
朱元璋根本冇看他,這巴掌不僅是打孫子,更是打醒大明的皇權美夢。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如果六月飛雪是真的,那剛纔這小子說的“流血大旱,斷頭死絕”,也絕對不是一句空話!
老皇帝轉過身,直麵蘇閻。
他試圖挺直腰板,維持帝王的最後一點尊嚴,但聲音裡已經透出了一絲乾澀。
“蘇閻,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不再用“朕”自稱,更冇提謀反的罪名。
蘇閻看著眼前這位曾經殺人不眨眼的洪武大帝。
看著他眼底那掩飾不住的驚疑和恐懼。
蘇閻突然笑了。
他抬起右手,用大拇指在自己的脖頸上輕輕蹭了一下。
那抹微不可察的乾涸血跡,被他抹在指肚上。
他慢條斯理地將帶有血跡的手指舉到半空,衝著朱元璋揚了揚。
“陛下,下雪了,接下來你想讓大明死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