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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燁這番話說得極重，狠狠砸在了柳韻的心口上。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他可不想因為攻略物件的聖母心發作，導致係統判定任務失敗或者強製返工。
【係統提示：宿主此言甚是！修仙界弱肉強食，合歡宗長老絕不可婦人之仁！】
柳韻看著李燁那認真的神情，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痛楚，隨後漸漸化作了一抹決絕。
“你放心。”
她一字一句地說著。
“我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我不會讓你白跑一趟。”
“至於他們，法律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聽到這個保證，李燁這才滿意地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在胸前，閉上了眼睛。
“行了，天還冇亮，你再睡會兒吧，我替你盯著門。”
這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柳韻那顆千瘡百孔的心，再次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填滿。
她緩緩閉上眼睛，在藥效的殘餘作用和身心俱疲下，竟然真的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走廊裡傳來的腳步聲打破了病房的寧靜。
兩名穿著製服的民警敲開房門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執法記錄儀和筆錄本。
“柳韻同誌是吧，我們是朝陽分局的，現在你的主治醫生說你精神狀態允許，我們需要向你瞭解一下昨晚的案發經過。”
帶頭的老警察麵容嚴肅，公事公辦地拉開椅子坐下。
李燁很識趣地退到了病房的角落裡，靠著牆壁默默聽著。
“警察同誌，我想知道，我媽還有於亮，他們現在到底交代了什麼？”
柳韻強撐著坐起身，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明。
老警察翻開本子，看了一眼上麵的記錄，歎了口氣。
“嫌疑人於亮目前還在狡辯，聲稱隻是去給你母親慶生，對下藥的事情隻字不提。”
“至於你母親張翠萍……”
老警察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她在審訊室裡哭了一宿，說她根本不知道那酒裡下的是那種下三濫的烈性催情藥。”
“她一口咬定，於亮當時告訴她，那隻是從國外進口的特效安眠藥。”
“她這麼做，隻是想讓你睡個好覺，然後生米煮成熟飯，好讓你們順利結婚。”
聽到這番荒謬至極的言論，柳韻忽然冷笑了一聲。
這就是她的好母親，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用這種自欺欺人的藉口來掩飾內心的貪婪。
“但是柳老師，這隻是嫌疑人的一麵之詞。”
年輕的民警在一旁插話道，神情嚴峻。
“不管她知不知情，這已經構成了嚴重的刑事犯罪。”
“現在我們需要你詳細描述一下昨晚飲酒前後的所有細節，這關係到最終的定罪量刑。”
柳韻深吸了一口氣，冇有轉頭去看角落裡的李燁，而是直視著警察。
她冇有任何隱瞞，像是一台冇有感情的機器，將昨晚那個如同噩夢般的生日宴，一五一十地複述了出來。
從於亮進門時的囂張，到母親的極力勸酒，再到自己察覺到不對勁，以及最後咬破舌尖發微信求救的過程。
老警察聽得連連皺眉，記錄的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好，情況我們已經基本掌握了。”
“經過醫院的化驗，你在杯子裡喝下的液體，含有國家明令禁止的高濃度違禁致幻和催情成分。”
“加上我們調取了你小區的監控和這位李燁同誌提供的踹門現場視訊。”
老警察合上本子，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覆。
“於亮涉嫌購買、持有違禁毒品，以及強姦未遂，證據鏈已經閉合，他跑不掉的。”
“不過……”
老警察看了看柳韻，語氣放緩了一些。
“你母親的情況比較特殊，雖然她是幫凶，但考慮到你們是直係親屬，如果她真的不知曉藥物的真實成分，主觀惡性相對較小。”
“如果你願意出具一份刑事諒解書，她有可能在候審期間辦理取保候審，最終大概率是緩刑。”
病房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柳韻死死咬著下唇，咬得原本就帶傷的舌頭再次嚐到了血腥味。
李燁靠在牆上，眉頭微挑，他倒要看看這位內門長老到底能不能過了這道心魔。
足足過了五分鐘，柳韻終於無力地鬆開了攥緊的拳頭。
“我簽。”
她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斬斷一切的決絕。
“警察同誌，我願意給我母親簽諒解書。”
“但我有一個條件。”
她抬起頭，眼神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從今往後，我和她斷絕一切母女關係，她的生死榮辱，再與我柳韻無關。”
“至於於亮，我絕不諒解，請你們依法嚴懲！”
老警察點了點頭，這種家庭倫理的悲劇他們見得太多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你放心，於亮作為一名執業律師，知法犯法，性質極其惡劣。”
“這次證據確鑿，絕對出不來了，起步就是三年以上。”
“而且司法局那邊一旦接到通報，會立刻吊銷他的律師執業資格，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踏入律所半步了。”
聽到這個判決，柳韻一直緊繃的那根弦終於徹底鬆了下來，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力氣，癱軟在靠枕上。
筆錄做完，警察叮囑了兩句後便離開了病房。
初升的朝陽透過窗戶灑在潔白的病床上，驅散了昨夜所有的陰霾。
“行啊，柳老師，乾脆利落，冇讓我失望。”
李燁直起腰，拍了拍製服上的褶皺，走到病床前。
“事情既然已經結束了，你也好好養著，我就先回去了。”
柳韻一聽他要走，頓時有些急了，連忙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
“李燁，你彆走那麼急，你守了我一夜連口水都冇喝。”
“等會兒我閨蜜就來接我出院了，你中午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正式謝謝你。”
她的臉頰因為焦急而泛起了一絲潮紅，看向李燁的眼神裡藏著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依賴。
【叮！檢測到內門長老主動發出雙修邀約，請宿主立刻把握機緣，共赴巫山！】
係統的流氓提示音再次準時響起，李燁隻當是耳邊刮過了一陣陰風。
“吃飯就算了，心意我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