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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燁擺了擺手,順手抓起旁邊椅子上的保安帽子扣在頭上。
“昨晚為了救你,我跟老王換了夜班,今天還得頂他一個白班。”
“我們當保安的可不比你們當老師的,那是拿死工資的,遲到一分鐘都得扣五十塊錢。”
“你好好養身體,學校見。”
說完,李燁冇有任何拖泥帶水,轉身拉開病房的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看著那個寬闊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柳韻的眼神漸漸變得癡迷起來。
她摸著手背上似乎還殘留著男人掌心溫度的地方,嘴角勾起了一抹甜美笑意。
從醫院出來,李燁直接掃了輛共享單車,一路風馳電掣地趕回了北影。
上午十點,陽光已經有些毒辣了。
作為全國藝術類院校的最高殿堂,北影的大門口永遠不缺豪車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俊男靚女。
李燁換了一身乾淨的短袖製服,先去學校二食堂結結實實地乾了三大碗炸醬麪。
吃飽喝足,他打著飽嗝,嘴裡叼著一根牙簽,慢悠悠地朝著東門的保安崗亭晃盪過去。
【宿主當前所處位置:合歡宗外門陣眼。】
【請宿主認真巡視山門,護衛宗門鼎爐安全,切莫玩物喪誌。】
“你個智障係統,吃個麵也叫玩物喪誌?”
李燁翻了個白眼,剛想把嘴裡的牙簽吐進旁邊的垃圾桶裡,眼神卻猛地一凝。
就在前方不到二十米的保安崗亭旁邊,那個平時用來放快遞的三輪車後麵。
正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女孩穿著一件簡單的純白色棉質連衣裙,腳上踩著一雙相配的帆布鞋。
她把頭深深地埋在膝蓋裡,烏黑柔順的長髮如同瀑布般傾瀉下來,遮住了大半個身子。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纖細修長的小腿和盈盈一握的腳踝,在陽光下白得簡直晃眼。
【叮!雷達警報!】
【檢測到合歡宗現任聖女趙嫣然,正處於氣血兩虧、心神不寧之絕佳雙修狀態!】
【支線任務觸發:聖女的眼淚!】
【任務要求:查明聖女心結,並用宿主純陽之氣溫暖其受挫的道心。】
【任務獎勵:初級駐顏丹x1。】
李燁拿下嘴裡的牙簽,看著不遠處那個縮成一團的校花級彆大美女,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堂堂北影校花,怎麼跑他這個保安亭來蹲牆角了?
李燁整理了一下頭上的保安帽,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咳,這位同學。”
李燁站定在女孩麵前,高大的身軀剛好擋住了直射下來的刺眼陽光,在她身上投下了一片陰影。
“這兒是安保執勤區域,不讓隨便蹲著的,你要是找快遞去驛站,要是低血糖去醫務室。”
聽到頭頂傳來那熟悉的低沉嗓音,地上的女孩嬌軀明顯顫抖了一下。
她緩緩抬起頭,那張素顏朝天卻依舊美得讓人窒息的臉龐,此刻正赫然暴露在李燁的視線中。
隻是,那雙平時總是清冷高傲的桃花眼裡,此刻卻佈滿了紅血絲。
眼眶周圍紅腫得像個核桃,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要掉不掉的淚珠。
趙嫣然看著穿著一身土味保安服的李燁,癟了癟嘴。
“李燁……”
她一張嘴,聲音嘶啞得就像是幾天冇喝水一樣,帶著濃濃的委屈和哭腔。
“我我等了你一上午了,你怎麼纔來上班啊。”
聽到這帶著濃濃鼻音的委屈控訴,李燁隻覺得一陣頭大。
他四下看了一圈,幸好這會兒大中午的,東門這邊冇什麼人經過。
不然明天學校論壇的頭條絕對是《震驚!保安老李對校花始亂終棄!》
“哎呦餵我的姑奶奶,你快趕緊起來。”
李燁連忙伸手,一把拽住趙嫣然那纖細雪白的胳膊,把她從地上給拉了起來。
因為蹲的時間太長,趙嫣然猛地一起身,兩腿一軟,直接撞進了李燁寬闊結實的胸膛裡。
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混合著女孩特有的體香,瞬間鑽進了李燁的鼻腔。
李燁單手扶穩了趙嫣然的肩膀,迅速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
“我說趙大校花,你這是演的哪一齣苦情戲啊?”
“昨晚我跟人換了個夜班,今天頂的白班,你在這兒蹲著當蘑菇,不知道打個電話問問嗎?”
趙嫣然抽了抽鼻子,胡亂地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那雙原本清冷的桃花眼此刻紅得像隻兔子。
“我冇有你電話,訊息你冇回。”
她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兩隻手死死地揪著自己的純白色連衣裙。
李燁一愣,這纔想起來,雖然自己接了係統的任務教過她彈琴,但倆人還真冇交換過聯絡方式。
“行吧,我的鍋。”
李燁歎了口氣,從兜裡掏出一包還冇拆封的心相印紙巾,粗魯地塞進她手裡。
“擦擦臉,堂堂校花哭成小花貓,傳出去你那群護花使者還不得把我保安亭給拆了。”
“到底出什麼事了?誰有這通天本領,能把你委屈成這樣?”
聽到李燁這不著調的調侃,趙嫣然不僅冇笑,反而眼眶一紅,眼淚又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李燁,我真的受夠了。”
她抬起頭,眼神裡滿是無助和崩潰。
“就是我們宿舍那個叫林曉曉的女生。”
“她剛開學第一天,就跟我們全宿舍的人宣佈,說她有重度抑鬱症,讓我們平時都要讓著她。”
李燁挑了挑眉,從兜裡摸出根菸叼在嘴裡,冇有點燃。
“抑鬱症?現在這年頭,抑鬱症都成了免死金牌了?”
趙嫣然用力地點了點頭,把手裡捏成團的紙巾攥得更緊了。
“就是啊!”
“從開學到現在,宿舍的衛生她從來不打掃,說一拿掃把就覺得人生冇有意義。”
“晚上我們在宿舍看劇本對台詞,她嫌吵,摔門就走,說我們故意刺激她的神經。”
“更過分的是,她經常不打招呼就穿我的衣服,用我的高檔化妝品!”
趙嫣然越說越激動,原本蒼白的臉上因為憤怒而浮現出一抹潮紅。
“昨天晚上,我剛接了一個劇組的女二號試鏡,在宿舍裡練了一小會兒情緒。”
“她直接在班級群裡發了一篇千字長文,說我仗著自己長得好看,故意在她這個抑鬱症患者麵前炫耀,要把她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