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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燁指著趙嫣然,眼神挑釁地看向趙母。
“那咱們今天就打個賭如何?”
趙母揉著發紅的手腕,冷冷地看著他。
“打賭?你一個窮保安有什麼資格跟我打賭?”
李燁毫不客氣地拉過一張破椅子,金刀大馬地坐了下來。
“就賭你女兒這塊你眼裡的朽木,在我手裡能不能變成一塊絕世美玉。”
“我現在就讓她給你彈一曲。”
“如果你聽完之後,還能摸著你的良心說她冇有天賦……”
李燁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狂傲。
“那我立馬從北影辭職,從此滾出你們的視線,永遠不再出現。”
趙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嗤笑出聲。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一個連五線譜都不一定認得全的保安,能教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曲子!”
趙嫣然有些慌了,她偷偷拉了拉李燁的衣角。
“李燁,你瘋了,我纔跟你學了幾天,我根本比不過我媽的標準……”
李燁反手一巴掌拍在趙嫣然的腦袋上,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把眼淚給我擦乾淨!”
“老子這幾天晚上的覺是白熬的嗎?”
“坐直了,手放上去!”
趙嫣然被李燁的霸氣震住了,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乖乖坐直了身子。
雙手搭在了琴絃上。
李燁走到她身後,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打在趙嫣然的耳廓上。
“就彈我昨天教你的那半首《霰雪曲》。”
“彆管你媽在不在旁邊,把她當成空氣。”
“記住我說的指法,把所有的委屈都順著指尖給我發泄出來!”
趙嫣然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迴盪著李燁這幾天不厭其煩的喝罵和指導。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眼神中的怯懦和委屈統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叮——!
她的手指猛地撥動了第一根弦。
刹那間,一股淒美而又充滿不屈的琴音,在劇場內驟然炸開。
趙母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了。
作為民樂係的特聘教授,她太清楚古琴發聲的門道了。
行家一聽,就知深淺。
趙嫣然的這一個起手式,指法極其老辣,力道透紙背,完全冇有了以往那種輕浮和毛躁。
緊接著,琴音如同狂風驟雨般傾瀉而出。
《霰雪琴魂訣》本就是修仙界用來撼動心神的功法。
雖然趙嫣然冇有真氣,但在這套功法極其逆天的編曲和指法加持下,硬生生彈出了一種金戈鐵馬、破繭成蝶的震撼感。
這聲音裡,有著趙嫣然二十年來被否定的委屈。
有著她對母親那份沉甸甸的愛與恨。
更有她想要衝破牢籠,證明自己的渴望。
琴音在劇場那破舊的穹頂上盤旋,彷彿化作了一把把利劍,直擊人心。
趙母的瞳孔劇烈地震顫著。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在舞檯燈光下,宛如瘋魔一般撥動琴絃的女兒。
這真的是那個被她斷言毫無天賦的廢物女兒嗎?
這種對情緒的極致把控,這種幾乎完美的指法銜接。
彆說是表演係的學生,就算是她手下那些帶了三四年的研究生,也未必能彈得如此震撼人心!
她引以為傲的專業素養,在這一刻被無情地擊碎了。
啪!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琴絃甚至因為用力過猛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悲鳴。
一曲終了。
趙嫣然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但她的眼神卻異常的明亮,那是壓抑釋放後的痛快。
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
李燁慢悠悠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聲在寂靜的劇場裡迴盪,顯得尤為刺耳。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呆若木雞的趙母。
“怎麼樣,這位高貴的長老。”
“我教出來的學生,還能入得了您的法眼嗎?”
趙母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她的驕傲,她的偏見,在這一曲麵前被擊得粉碎。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錯了。
這些年,她因為自己的主觀臆斷,親手扼殺了一個可能比她還要出色的天才。
而把這塊璞玉雕琢出來的,竟然是眼前這個她百般看不起的保安。
李燁並冇有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你總覺得她是在丟人現眼,總覺得她丟了你的臉。”
“但你有冇有想過,她寧願在這破劇場裡被我罵得狗血淋頭,也不願意去求你。”
“是因為她怕你再用那種看垃圾的眼神看她一次!”
李燁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趙母的心口上。
“你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師,更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她需要的從來都不是你高高在上的施捨,而是你一句平等的認可。”
趙母的眼眶突然就紅了。
她看著坐在琴凳上,滿身都是汗水卻倔強地不肯看她一眼的女兒,心裡湧起一陣強烈的懊悔。
是啊,她太要強了,要強到把自己的意願強加給女兒,卻忽略了女兒真正的心聲。
趙母往前邁了一步,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淩厲,變得有些沙啞。
“嫣然……”
趙嫣然的身子猛地一顫,咬著下唇,眼淚再次決堤。
但這一次,是委屈得到徹底釋放的眼淚。
【叮!係統提示!】
【聖女趙嫣然心魔開始消散,母女矛盾初步破冰!】
【恭喜宿主完成強製支線任務:化解宿怨,整頓合歡宗長老!】
【係統獎勵已發放:下品功法《龜息功》自動存入係統揹包。】
聽到腦海裡傳來的提示音,李燁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保住了自己下半生的幸福。
他看著這開始走溫情路線的母女倆,知道這裡已經不需要他了。
李燁瀟灑地轉過身,揮了揮手。
“行了,你們母女倆慢慢煽情吧。”
“我這小保安還得去巡邏呢。”
說完,他邁開大步,走進了外麵的夜色之中。
隻留下趙母和趙嫣然,在昏暗的燈光下,隔著那張古琴,久久無言。
母女倆確實像李燁說的那樣,煽情了好一會。
趙嫣然時隔多年也終於聽見了母親那句道歉。
趙嫣然把所有的委屈都哭了出來,吳珂就這麼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
她都快忘了上次抱嫣然是什麼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