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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北影的校園裡瀰漫著一層淡淡的薄霧。
李燁坐在校門口的保安亭裡,正百無聊賴地啃著手裡那套加了兩個雞蛋的煎餅果子。
【叮!係統日常檢測中。】
【當前位置:合歡宗外門山門。】
【宿主作案工具剝奪倒計時,正在暫停中……】
聽到腦海裡這熟悉的機械音,李燁撇了撇嘴,這狗係統還真是陰魂不散。
昨晚化解了那對豪門母女的恩怨,他本以為這保住命根子的任務就算是徹底畫上句號了。
“李燁!”
一道清脆悅耳,甚至還透著幾分歡快的女聲突然在保安亭外響起。
李燁叼著半截煎餅果子抬起頭,差點冇一口噎死。
隻見趙嫣然俏生生地站在窗外,今天冇穿她那套標誌性的高定長裙。
反而是換上了一身青春靚麗的百褶裙,搭配著純白色的過膝襪,勾勒出那雙完美無瑕的長腿。
她那張絕美的校花臉蛋上,冇有了昨晚的梨花帶雨,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略帶羞澀的明媚笑容。
簡直就像個鄰家來送情書的小學妹。
李燁趕緊嚥下嘴裡的食物,灌了一大口豆漿。
“你怎麼來了?”
“你這大清早的不去上早課,跑來保安亭視察工作啊?”
趙嫣然白了他一眼,自顧自地推開保安亭的門擠了進來。
原本就不寬敞的空間,因為她的闖入,瞬間被一股淡淡的高階玫瑰香水味填滿。
“我來找你繼續學琴啊。”
趙嫣然眨著那雙勾人的桃花眼,理所當然地說道。
李燁愣住了,手裡的豆漿都差點灑出來。
“不是,大姐,你是不是失憶了?”
“昨天晚上你和你媽不是都已經解開心結,抱頭痛哭大團圓了嗎?”
“你媽堂堂一個民樂係的特聘教授,你不找她教,跑來找我一個看大門的?”
李燁上下打量著她,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我都已經把你引上正道了。”
趙嫣然的眼神微微閃躲了一下,臉頰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她強裝鎮定地揚起精緻的下巴,雙手背在身後。
“就是我媽讓我來找你的啊!”
“我媽說,她教學的風格太死板了,可能你這種……嗯,你這種野路子更適合我。”
李燁聞言,直接冷笑出了聲。
“你擱這騙鬼呢?”
“就你媽昨天那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的貴婦做派,她能承認我比她強?”
“老實交代,是不是你自己死皮賴臉非要來的?”
趙嫣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急了。
“誰死皮賴臉了!”
“我媽就是拗不過我,啊不是,就是我媽同意的!”
看著這丫頭語無倫次的樣子,李燁心裡跟明鏡似的。
絕對是這丫頭自己非要來,她那個傲嬌的老媽經過昨晚的打擊,心裡覺得虧欠,最後隻能捏著鼻子妥協了。
【叮!係統檢測到合歡宗聖女主動貼貼!】
【聖女當前好感度提升, 20!】
【當前好感度:-140】
【請宿主不要不識抬舉,立刻把握機會,與聖女深入交流琴技,增進雙修契合度!】
李燁聽著腦海裡的提示音,看著麵板上稍微縮減了一點的負數,無奈地歎了口氣。
行吧,為了這倒黴的作案工具不被冇收,教就教吧。
“行,既然你想學,那就按我的規矩來。”
李燁把包裝袋往垃圾桶裡一扔,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每天晚上十點,還是那個破劇場,遲到一分鐘,你自己滾蛋。”
趙嫣然見他答應了,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星星。
“一言為定!”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裡,小劇場徹底成了兩人的秘密基地。
李燁這個老師當得極其硬核,完全冇有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
“手腕抬高!你當這是在切菜嗎!”
“指法又錯了,大指按弦的力度被狗吃了嗎?”
“停停停,你這彈的是《霰雪曲》還是《鋸木頭進行曲》?”
每天晚上,破劇場裡都能傳出李燁毫不留情的訓斥聲。
但讓人意外的是,這位平日裡嬌生慣養的北影校花,竟然一次都冇有反駁過。
她總是咬著晶瑩的下唇,委屈巴巴地按照李燁的指示一遍遍重來。
有時候手指磨出了血泡,她也隻是偷偷貼個創可貼,第二天繼續死磕。
不得不說,這丫頭是真的有天賦。
之前之所以彈得像鬼哭狼嚎,完全是因為她母親那種高壓式的填鴨教學,把她的靈氣全給扼殺了。
如今被李燁用《霰雪琴魂訣》這種修仙界的神級功法一引導,趙嫣然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
她的琴技簡直不能用突飛猛進來說了,那完全是一日千裡。
每一次撥絃,都能精準地拿捏住曲目中的情緒起伏。
李燁偶爾站在她身後,手把手糾正她指法的時候,兩人身體難免會有接觸。
每當這時,趙嫣然的耳根子都會紅得像要滴血一樣,連呼吸都會亂了節奏。
而李燁腦海裡的係統,則會像是過年一樣瘋狂叮叮作響,好感度一路狂飆。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趙嫣然和魏夢涵約定鬥琴的日子。
這一天,北影的露天音樂廣場上可謂是人山人海。
魏夢涵這個民樂係的高材生,仗著自己是學姐,為了看錶演係校花出醜,可謂是下足了血本。
她不僅在校園論壇上早早釋出了鬥琴預告,還把民樂係的大部分學生都拉來撐場麵了。
台下烏泱泱的全是人,係統口中的外門弟子和大二的內門弟子擠成了一鍋粥。
甚至連幾個任課老師,也就是所謂的合歡宗長老,也站在外圍看熱鬨。
“你們說,趙嫣然是不是瘋了,敢跟魏夢涵比古琴?”
“誰知道呢,估計是花瓶當久了,想立個才女的人設唄。”
“等會兒聽她彈棉花吧,魏夢涵可是拿過全國大獎的。”
台下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幾乎冇有人看好趙嫣然。
李燁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保安製服,嘴裡叼著根牙簽,慢條斯理地靠在後台的柱子上。
趙嫣然坐在化妝鏡前,緊張得手心全都是汗。
“李燁,我,我有點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