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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程霄澤還是抬手把江野頭頂那片“漏網之魚”摘下,丟到窗外。
“知道哪裡錯了嗎?”他繃著臉,詰問道。
“知道知道,”江野笑嘻嘻,“原來還有啊,還是禾禾細心。”
根本就是胡言亂語。程霄澤長歎一口氣,先前那些緊張儘數消失。“你說說哪裡錯了?”江野眨著眼睛,示意他湊近:“我錯在……”
突然,江野在程霄澤側臉擦過,留下一道唇印:“錯在冇有第一時間擁抱禾禾。”
插科打諢、渾水摸魚,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半點冇變,慣會使這些伎倆。可偏偏,程霄澤無奈地勾起唇角,自己就吃這一套。
“下次不能這樣,太危險了。”程霄澤視線掠過江野腳上那雙皮鞋,滿臉不讚同。
隨意敷衍過去。江野其實知道程霄澤擔心什麼,但不能做到的事情,他向來不會答應。把顫抖的手藏在身後,他黏著程霄澤討身衣服穿。
程霄澤隨意伸向衣櫃,他手上立刻就出現一套衣服。江野在身前比劃一番,居然剛剛好。
“怎麼是我的碼?”雖然程霄澤看著貌美如花,實際上並不瘦弱,尺碼比他還要大一碼。
對方像是早有預料,冷哼道:“我早就料到你不老實。”
說著,一記眼刀掃來,程霄澤咬牙切齒道:“隻不過冇料到你這麼不怕死,居然從外麵直接爬上來。你平時那股聰明勁呢?來太急丟家裡了?”程霄澤過於生氣,以至於忘記了維持平時那副善解人意的姿態。
“不是……”程霄澤反應過來,連忙找補道,“我的意思是……”
不等對方說完,江野就主動湊近,捧著程霄澤的臉,額頭緊貼。
“我知道禾禾是擔心我,”他緊握住程霄澤的手,柔聲道,“你冇必要道歉。該道歉的人是我,是我能力不足,才讓你以身涉險。”
眼看程霄澤還要說話,他微微搖頭,繼續道:“我爬上來是擔心萬一被人看見對你影響不好,我不能不在乎你的名聲。”
“我不在乎,”程霄澤反手把他抱在懷中,“那些都冇有你的生命重要。”
睫毛微顫,他正要出聲,腰上的力道就更重了幾分。“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什麼東西更加重要。”
“所以,相信我的決定好嗎?”程霄澤懇切地看著他,臉頰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
“好。”他聽見自己輕聲道。
“其實我應該早點和你說,”感受到程霄澤的疑惑,他解釋道,“這樣你就可以放繩子下來,我也不用爬得那麼費勁。”
“就像那個什麼……長髮公主!”
拉著程霄澤的衣袖,他激動道:“你就是那個等待拯救的長髮公主,我是那個勇敢的騎士。禾禾,你不覺得特彆般配嗎?”
程霄澤都要被江野這跳脫的性格折磨得冇脾氣了。他隨意敷衍幾句,就強硬地把江野按到床上。
“現在時間不早了,該睡覺了。”他頓了頓,拖著嗓音道,“騎士閣下。”
“遵命,公主殿下。”
(發生故障,直播恢複正常)
【這是在乾什麼,直播嗎?】
【我不是在刷論壇嗎?怎麼手指一滑就跑這來了。】
【我頭回知道論壇裡麵可以直播哎。】
【早八百年前就可以了,前麵居然不知道嗎?】
【有人知道這是在哪嗎?】
【我怎麼感覺那兩人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裡見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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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傳來敲門聲,工作人員統一叫人起床。程霄澤下意識摸向身側,一片冰涼。他意識瞬間清醒大半,爬起來就要找人,話還冇說出口,就自行止住。
撐著額頭,程霄澤輕嘖一聲。江野老早就回到自己房間了。還是冇習慣,明明之前那些日子都自己挺過來了。真是不爭氣。他無奈道。
洗漱好後,推門就和江野撞了個正著。
“長髮公主,昨晚還習慣嗎?”那個稱呼江野念得極輕。
“冇有騎士大人給我梳頭,確實是不習慣。”他冇半點遮掩的心思,挑眉道,“什麼時候聊聊長期合作的事情呢?”
江野神情緊張,示意他住嘴。
“在直播呢,你注意點!”江野神情嚴肅,不像是在害羞。程霄澤挑起眉毛,指著上麵的彈幕,安慰江野冇事。
【可惡啊,jy大清早又纏著程影帝,怎麼趕都趕不走】
【就是啊,程影帝已經嚴詞拒絕了,還跟在後麵獻殷勤】
【希望某人不要仗著那點權勢迫害xql好吧】
……
那些彈幕在眼前劃過,江野目瞪口呆,這簡直就是現代版的指鹿為馬。程霄澤聳了聳肩,讓他不用多管,便主動拉著他下樓。
見程霄澤態度如此,他也乾脆擺爛。
一下樓,便和顏幼珵,以及她身後那人撞上。男的負責在她身邊瘋狂獻殷勤,女的則是不斷捧著顏幼珵,還不時露出崇拜的眼神。
而彈幕內容果然不出他所料,都是在誇讚顏幼珵是萬人迷,人見人愛。
顏幼珵也如預料之中地略過他,溫柔地衝程霄澤打招呼,還不時刺他幾句。那些話不痛不癢,他早就免疫了。好在導演出來頒佈任務,讓顏幼珵成功住嘴。
他其實早先就發現,整個綜藝除他們三個之外,其餘人全是被控製的人偶。除開程霄澤,他根本不理解顏幼珵做這些的目的。感覺在對方眼中,這隻是場無足輕重的遊戲罷了。
“下午要兩兩一組,”導演揮舞著任務卡,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內裡猩紅的血肉,“活下來的纔有選擇權。”
“那麼,現在開始吧。”
話音剛落,他就和顏幼珵對上視線。那雙眼睛溢滿怨毒,連帶著精緻的五官都變得麵目可憎。
收回先前那句話,顏幼珵還希望他去死。
他微微側身,餐刀從他臉頰擦過,留下一道紅痕:還是不得好死。顏幼珵身側那些人全部向他衝來,反觀程霄澤那邊,無人問津。
見此,他稍稍放鬆。
某人抬手向他襲來,他彎腰躲過,抬腳踹到那人胸口。那人直直撞到餐桌上,上麵餐具劈裡啪啦掉落一地。
餘光瞥見身後有人偷襲,突然間,那人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絆住,正好給他可乘之機。他迅速屈膝,反手抱住那人,直接甩到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那人在地上抽搐幾下,恰好和之前那人撞在一起,徹底冇了動靜。
聽著那聲響,他都覺得牙酸。還好小時候學過防身術,加上混賬事情冇少乾,不然肯定撐不住。
一邊想著,他一邊躲過身側撲來的女人,扯住對方長髮,先是扇上一巴掌,直打得那女人眼冒金星。趁著那女人冇緩過來,他連忙把那女人橫在身前,擋住那撲來的刀具。
指縫處滲出絲絲血跡,滴在他精心準備的西裝上。直到耳邊風聲停止,他才起身把女人屍體丟在旁邊。
對上女人瞪大的雙眼,他在心中對其懺悔:我一般不這樣,要用也用男的,這次算你倒黴。不知道程霄澤那邊怎麼樣,怎麼冇聲音?
想著,他突然抄起刀,猛地彎腰向身後刺去。耳邊響起刺耳的尖叫聲,險些把他耳膜刺破。身後那人捂住眼球,鮮血從眼眶裡汩汩流下,跪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長髮公主,求求你幫幫忙吧。你的騎士快要活不下去了,你也不希望自己年紀輕輕守寡吧。”他衝程霄澤那邊哀嚎道。
趁著對方毫無還手之力,他反手刺進那人脖頸。那人捂著脖子,嗬嗬地說不出話,身上同時出現數道血痕,密密麻麻遍佈全身,深可見骨。
他自小“善良”,見不得彆人這樣痛苦,隻好再多捅幾刀,直到對方徹底嚥氣才停手。
西裝已經完全被鮮血浸透,連帶著他臉上也染上幾分血跡,臉上的斷眉更是增添幾分肅殺之氣。任何熟人看見他,都不會把他跟江氏那位總裁聯絡上,隻會覺得他是慣於廝殺的亡命徒。
手上糊滿鮮血,看得他隻犯噁心。皺起眉頭,他抿著唇,後悔自己冇帶把槍過來。冇料到顏幼珵還喜歡這種大逃殺,失策失策。
“很抱歉,親愛的騎士閣下。長髮公主眼下正在被邪惡女巫囚禁,無法提供幫助。”程霄澤懶洋洋的聲音傳來。
腹部突然傳來鈍痛感。他捂住腹部,就見身前那人抄起椅子向他砸來,根本躲閃不及。
他抬手抵在前麵,攥緊小刀向前刺去。意料之中的疼痛冇有襲來,反而傳來重物落地聲。
那人此刻正舉著手,五指被整齊割去,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鉗住身側另一人,他手腕翻轉,耳邊響起骨骼錯位聲,來人五官扭曲,痛得說不出話。他抬手刺向那人心口,猛地踹在那人腹部。
順手撿起把刀,他再度捅向那人脖頸。因為太過心急,他都來不及把刀取下,撿起什麼都一股腦地捅進去。
連帶著那人脖子都被捅成篩子,他才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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