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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在眼前劃過,她眼中滿是勢在必得:“他是愛我的,肯定是被江野挑唆纔會這樣。”她掌心掐出血痕,卻渾然不在意:不然,不然她之前付出的所有努力都成了笑話。
“程霄澤,你愛我。”不然還有誰會愛她。
我後麵一定要讓江野好看。她磨著後槽牙,跟在程霄澤身後。掌心掐痕泛過藍光,恢複如初。
身後傳來腳步聲,他手上絲線翻滾,瞥見顏幼珵身後還有人。絲線瞬間消散,他朝顏幼珵微微頷首,示意單獨聊聊。
無論如何,那些事都暫時不能表現出來,不然鬨得太大,糾正不過來,就不是失敗那麼簡單。
他自顧自地走到僻靜處,冇分去半點眼神。她卻眼眸亮起,臉頰變得通紅,像是想到了什麼,姿態變得扭捏起來。
剛到陽台,顏幼珵就猛地往他身上撲去,喜極而泣:“我就知道你……”卻被他輕身躲開,她直接撞到了欄杆上。
她半個身子卡在上麵,搖搖欲墜。她緊緊抓住欄杆,手腕扭動,想要起身,卻發現欄杆晃動得更加厲害。
他則是抱臂站在旁邊,估算著對方什麼時候會掉下去,“他”會不會伸出援手。
“救救我。”她懇求道。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眸此刻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眼眶蓄滿淚水,柳眉蹙起,我見猶憐。
他長歎一口氣,抬腿向前。霎時間,顏幼珵眉眼煥發光彩,將陽台都照亮了幾分。
“我就知……”
她聲音頓住,難以置信地看向程霄澤。他踹在欄杆上,連帶著她掌心發麻,手指下意識鬆開。那道倩影晃動幾秒後,就直直從陽台墜落,徹底癱倒在草地上。
她僵硬地扭動脖子,眼睛徹底失去光彩,愣愣地對著他。她嘴邊溢位血沫,發出嗬嗬的聲響,伸著手像是想要說什麼。
剛吐出些氣音,手就徹底癱軟下去。草地上滲出一灘血跡,清晰地映照出程霄澤那張冷峻的麵容,眼底還夾雜著些許暢快。
啊!
一聲尖叫刺破天空。有人開門看見顏幼珵後,捂臉癱軟在地。彈幕瞬間滾動起來,人陸陸續續出來,圍在她身邊不敢動。有人大著膽子往上看,恰好和他對上視線,叫嚷道:“是他!肯定是他!”
【不是吧,顏顏是死了嗎?】
【是程影帝動的手?!】
【我不是看綜藝嗎?怎麼會有命案!】
……
無聊。他懶得理會那些人,指尖泛著寒光,就要轉身離開。
“程霄澤。”顏幼珵站在他麵前,含笑看著他。
果然,底下那具屍體已經消失。他指尖翻轉,陽台霎時間就被銀絲包裹。顏幼珵卻恍若未聞,輕聲道:“我來了,我來救你了。”
(以上彈幕全部刪除)
【兩人同框好甜啊,眼神都能拉絲了】
【嗚嗚嗚,顏顏性格太好啦,這麼溫柔體貼】
……
救我?這簡直是他這輩子聽到最可笑的笑話了。要不是時間不允許,他簡直能笑出聲來。
雖然那群人各有各的傻,還總以為自己聰明絕頂,能夠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但好歹還有點自知之明,不至於事到如今還抱有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算是知道這女人為什麼還能活著了,看來是蠢得出奇,讓她先前恰好撿回一條命。
還是不能心慈手軟。他手腕翻轉,現在就殺了吧,那件事往後再說,又不是隻有這一種辦法。
銀絲即將逼近顏幼珵脖頸,她唇角勾起,手上泛起藍光。
就在這時,有人突然闖入陽台,兩人瞬間止住動作。
看清來人,他陡然瞪大眼睛,厲聲道:“江野?”
“你怎麼在這裡!”
江野眨眼間就擋在程霄澤身前,滿臉戒備。“我們之間的事情,不要牽扯到他。”他冷聲道。
視線在他們之間轉過幾圈,顏幼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秀美的五官因極度憤恨而扭曲起來。很快她就斂好神色,捋了捋頭髮,關切道:“你怎麼來了,是江氏最近不夠忙嗎?”
“這個就不勞顏總操心了,問題員工自會解決,不像顏總需要樣樣親力親為。”
顏幼珵臉色瞬間沉下去,迅速逼近。江野動都冇動。
她手心冒出藍光。見此,程霄澤手中絲線繃緊。顏幼珵忽然垂下手,神情恢複如常。
“等我回來。”她嗓音輕柔,丟下這句話,徹底消失。
不隻是顏幼珵,連程霄澤都冇預料到江野會出現。他抓緊江野的胳膊,牙齒打顫,呼吸錯亂:“你怎麼來了?”
不應該的,不應該的。這場綜藝是“他”組織的,預先說好隻有他來,為什麼江野會出現在這裡。不對,還有個人。
漆黑的眼眸將江野儘數包裹,他輕聲道:“是何茗嗎?”
見對方默不作聲,他質問道:“肯定冇那麼簡單,你是不是答應了什麼?”說著,就猛地抓住江野的手。
剛碰到,就被對方觸電般甩開。“真的冇事。”江野主動把手伸過去,“不信你看。”那隻手錶麵上看毫髮無損,要是他毫不知情,肯定要被騙過去。
真假。他收回手,儘量讓麵色維持平和,裝作已經相信。真假真假真假,假得要死。哥哥你演技還是那麼差。明明那顫抖的手,慘白的麵色連化妝都遮掩不住,還要裝作無事發生。
討厭你。他下巴抵在江野肩上,問道:“哥哥你為什麼要來找我?”
身體疼痛加重幾分,江野拂過程霄澤的髮尾,柔聲道:“禾禾,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你獨自麵對這些。”
早在昨天,他就隱隱覺得何茗有所隱瞞,果然不出所料,還真有這種辦法。
“您需要忍受那些火焰。”
“多久?”
“每時每刻。”何茗輕聲問道,“這樣,您還要去嗎?”
望向腕間那枚手錶,金絲描摹的雙色睡蓮被鑲嵌在錶盤上,閃著耀眼的光芒。程霄澤也有一塊紅色的,是情侶款。
兩塊表都是他親手設計,親自跟進。秒針在錶盤上勤勤懇懇地跳動著,見證著他所有的遲疑。
重生後,紅色那塊被他藏起,當時認為不會再有重見天日那天,冇想到命運弄人。上輩子被丟進泥裡,這輩子兜兜轉轉還是去到那人手中。
陽光傾瀉到他側臉上,他摩挲著錶盤,做出了決定。
“那現在可以說那句話嗎?”程霄澤在他耳邊輕笑,熱氣噴灑在他頸側,有些瘙癢。感受到腰上的力道加緊,他伸手抵著程霄澤的唇,搖頭拒絕。
“之前說好等結束後再說,”他聲音變得愈發輕柔,“到時候,你想聽多少遍都可以。”
“那就一言為定。”
“好,一言為定。”
陽光給他們鍍上一層金光,兩人就這樣在陽台緊緊相擁,即便世界毀滅也不能將他們分開。
顏幼珵看著這一幕,目眥欲裂,恨不得將江野大卸八塊。
她猛地踹向身側那團火焰,怒罵道:“你不是說程霄澤是被控製纔會這樣嗎?為什麼我都這麼努力了,還是冇用?”
說著,她就指向江野,補充道:“還有,為什麼江野也能參加?當初不是說好的嗎?你為什麼攔著我殺了他?”
火焰較之前更為黯淡,在空中飛速擺出幾行字。看過後,她神色稍緩,仍不滿道:“就連那些配角不聽我使喚,我都花錢了,你就是讓我來體驗這個嗎?”
火焰迅速變換,她才終於露出笑容:“這纔像樣嘛,我回去後就不投訴你們了。”
不可能,就這服務態度,回去一定要差評,不把這東西弄死她不姓陳。
“您的要求是什麼?”火焰問道。
“我要你,”隻要想到那副場景,她就忍不住唇角上揚,眼中溢滿愉悅,“把他們帶過來。”
長髮公主
月光透過窗戶傾瀉而出,給地板蒙上一層薄紗。房間被絲線包裹,程霄澤站在窗邊,指尖泛著寒光,靜靜等待著那人的到來。
窗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唇角勾起笑容,銀絲抵上那人脖頸。
“你還是……”
動作乍然停住,他聲音頓住,滿臉難以置信:“哥哥,你怎麼在這裡?”
江野踩在窗台上,手牢牢扒住牆壁,襯衫上滿是灰塵,身體隱隱顫抖。
“這裡怎麼這麼難爬?”他使勁搖了搖頭,把頭髮上那堆樹葉掃下來。
“程霄澤?程霄澤?”江野伸手在他眼前晃著,程霄澤纔回過神來。
伸手把江野接住,房內銀絲迅速消失。程霄澤看著對方腳上還踩著皮鞋,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怎麼上來了?這太危險了。”
“哎哎,”江野伸手捂住他的嘴,眉頭蹙起,“小聲些,太丟臉了。”
眼看對方還有閒心思去管什麼丟臉不丟臉,程霄澤火氣更甚,扯下他的手,冇好氣道:“你該關心的是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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