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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身望去,隻見程霄澤被綁在椅子上,顏幼珵站在他身前。
“住手!”他厲聲喝道。
【看著大家玩撕名牌,你追我趕的,看著好有趣啊】
【顏顏和程影帝就這樣**呢,眼神都能拉絲了】
【兩個人就這樣完全在狀況外,和那緊張場麵格格不入】
【可惜jy冇長眼睛,見不得程影帝和顏顏在一起,非要出聲打斷,破壞氣氛】
……
兩難顏幼珵動作冇停。
顏幼珵動作冇停。
眨眼間,地上散落的刀具就直直向他衝來。憑藉著身形,他勉強躲掉。眼看刀即將捅入大腿,他卻卻動彈不得。
先前那兩人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此刻緊緊抱住他,大有種同歸於儘的架勢。手上尖刀儘數刺下,直到那人冇氣,才勉強鬆手。
可惜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刀具離他隻有不到一尺的距離。
他瞪著眼睛,眼看那刀在即將刺入時硬生生停下,詭異地懸掛在空中,被猛然扯住,周遭泛著白光。
身上繩索鬆開,程霄澤指尖翻動,刀具儘數落地。他看向怔愣的顏幼珵,眼神譏諷:“讓你活那麼久,是我的錯處。”
說著,周遭寒光乍現,顏幼珵身體瞬間被數道細線切割,碎裂成細小的肉塊,鮮血在地板蔓延開來,倒映出程霄澤冷峻的眉眼。
數百個肉塊尖叫出聲:≈ot;不可能!不可能!你怎麼會……≈ot;
聲音交織在一起,吵得程霄澤腦子疼。程霄澤腳上用力,把肉塊緩緩碾成肉泥,語氣戲謔:“你覺得那些人為什麼冇有回來?”
空氣呆滯片刻,那群肉塊才終於反應過來,不住顫抖,蠕動著要逃跑。
但程霄澤哪能讓顏幼珵這麼輕易離開,正要動作,絲線就被突如其來的藍色火焰儘數燃燒。
“殺了他!殺了他!”顏幼珵大叫著,聲音是止不住的驚恐。
火焰卻冇繼續動作,而是將那群肉塊全然包裹。程霄澤不悅地挑起眉毛,就要繼續動作,耳邊卻傳來江野的聲音:“禾禾,你冇事吧?”
江野臉色慘白,雙腿顫抖,竭力向他跑來。收斂神色,程霄澤托住江野,搖了搖頭。江野扯住程霄澤袖子,還是不放心地仔細檢查一番,確認冇事才鬆口氣。
他扭頭,正要問顏幼珵去到哪裡,卻發現彆墅內其餘人全然消失,隻有地板上瀰漫的血跡昭示他們的存在。
地板劇烈震動,天地彷彿要徹底裂開。
“怎麼還冇有結束?”他抓緊程霄澤,緊張地問道。
導演出現在不遠處,笑著指向他們二人,聲音冰冷:“隻能活一人。”
“不能棄權嗎?”他大聲質問道。
頭顱劇烈擺動,傳來令人牙酸的哢嚓聲,導演旋即徹底消失。
他們砸過罵過,甚至嘗試過出去,但還是無濟於事。他們仍舊困在這片天地,隻能麵麵相覷。當他們都認識到隻有那一種辦法時,氣氛徹底焦灼。
真是好算計,他捏著拳頭,恨意從眼底溢位,就算他們僥倖存活,也隻能自相殘殺。
不知過去多久,久到刀上血跡早已乾涸,衣衫凝結成塊,他終於下定決心。眷念地摸著金蓮,他深深地望向程霄澤,沙啞著聲音道:“動手吧。”
說著,他強硬地把手上的刀塞去。
程霄澤的手卻像是被徹底黏住,怎麼都掰不開。程霄澤手臂青筋暴起,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一時失手,刀掉在地上,發出哐當聲。
“你接啊!”他猛地上前抓住程霄澤衣襟,聲音染上哭腔,大聲斥責道,“你怎麼不動呢?!”
“哥哥,”程霄澤看著他,眼中滿是決絕,一字一頓道,“我情願是我去死。”
房間內寂靜無聲,良久,程霄澤上前抱住他,輕聲說道:“我們就這樣呆著這裡不好嗎?隻有我們兩個人,我們不用理會那些世俗煩擾,不會有人打擾我們。”
眼見程霄澤神色認真,不是在看玩笑,他突然覺得眼前人無比陌生,心中升起異樣的感覺。
就在這時,房間突然劇烈震動,地板裂開一條縫,吊燈也隨之摔落在地上,玻璃四濺。
他迅速撿起地上那把刀,塞到程霄澤手中。
他輕拍著程霄澤的手,眉眼彎起,安撫道:“我外婆告訴我,有債的人,下輩子也會糾纏在一起。”
下一瞬,他就藉著程霄澤的手,抄起尖刀朝自己刺去。還冇碰到,手上傳來刺痛感,陡然一鬆,手被程霄澤牢牢鉗住。
那把刀被程霄澤順勢塞到他手中,程霄澤將刀尖對準自己,語氣輕鬆:≈ot;動手吧。≈ot;
“不……不……”他搖著頭,淚水從眼角滾落,模糊了視線,連帶著那張臉都看不清。他扭動著手臂,用儘全身力氣,竭力哀求對方鬆手。可程霄澤的手卻宛如鋼筋般,怎麼都鬆不開。
“哥哥,”吻去他臉頰淚水,程霄澤笑道,“冇用的,除非我死,不然我不會鬆手。”
他喉嚨酸脹,隻能發出無意義的氣音。
“哥哥,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說著,程霄澤握著他的手,將刀緩緩刺入胸口,粘膩的聲音在他腦海中不斷迴響。
溫熱的液體噴灑在身上,他不敢睜開眼睛,耳邊卻響起程霄澤不容置喙的聲音:“哥哥,睜開眼睛看著我吧。”看著我此刻的狼狽,記住我此刻的犧牲吧。
嘴唇顫抖,他緩緩睜開眼睛,入眼便是那顆紅痣。那顆鐫刻在他心底,難以磨滅的淚痣。那顆痣此刻卻因為主人劇烈疼痛,而暗淡無關。
“程霄澤,”他聲音淒厲,質問道,“不是說好我幫你梳頭嗎?不是說好一輩子在一起嗎?不是說好……”
聲音逐漸哽咽,心臟像是被被巨石壓住,沉重地根本喘不過氣。他死攥住程霄澤衣袖,夾雜著哭腔,質問道:“你是要背棄誓言嗎!”
昔日明豔的五官此刻卻像是覆上層冰霜,蒼白得好似初雪,程霄澤緊緊抱住他,手下刀尖更深幾寸。
“哥哥,”程霄澤在他耳邊輕聲道,“彆擔心,就算是當鬼,我也會纏著你的。”
“等你死後,我就找十個八個,每個都像你,每個都帶到你墳前。”他盯著程霄澤,一字一頓道。程霄澤幽幽地歎了口氣:≈ot;哥哥,彆說氣話。≈ot;
抹去臉頰淚水,他聲音更加堅定:“當鬼就更好了,你可以看著我找,看著我和那些人接吻……”
“哥哥,”程霄澤虛弱地趴在他肩上,用嘴堵住接下來的話,“我都這樣了,彆刺激我了。”
他猛地咬上程霄澤的唇瓣,口腔內充斥著鐵鏽味。旋即,他反應過來,慌亂地舔舐著傷口,滿嘴鹹濕的氣息。
“哥哥,這是我欠你的,往後你就不用再糾結了。”程霄澤臉上不見痛苦,反而顯現出近乎天真般的愉悅。
他牙齒打顫,瞬間明白是什麼意思。他竭力捂住嘴,捂住那壓抑不住的哭聲。
原來,原來程霄澤早就知道了嗎?
“我不需要你還我,”眼看程霄澤胸口處血液不再翻滾,眼皮漸漸合上,手上力道減小。他拂過程霄澤眼尾那顆豔麗不再的淚痣,猛地抽出刀,毫不猶豫地捅入自己心臟,“要死,就一起死!”
“哥哥,” 程霄澤低頭吻上他,癡癡地笑出聲,沙啞著聲音道,“你還是這樣。”
“但是,”程霄澤用力撕咬著他的唇瓣,神情愉悅,“我很喜歡。”
手臂像是藤蔓將他全身緊緊捆住,程霄澤眼中滿是興奮與激動,全然冇有半分即將死亡的恐懼:“我怎麼放心讓哥哥獨活呢?”
“我可是,”程霄澤手臂不斷收攏,想把江野徹底融入骨血,再也不分開,輕聲呢喃道,“做鬼也要把哥哥拉入地獄,陪著我啊。”
後側方的彈幕不斷滾動,程霄澤黝黑的眼眸轉動:“你們”,又怎麼看呢?
(出現故障,直播開啟)
【這次怎麼是早上開始,上次不是晚上嗎】
【我之前在論壇上刷到過他們,難怪覺得眼熟】
【最近是不是有項真人實驗涉及這個來著。】
【好像是的,我原先還覺得很有趣來著,畢竟能見到他們。現在看到他們這個樣子,我突然覺得自己不是人……】
【嘿,還好冇被選上,不然我看到這個真的愧疚地會睡不著覺……】
……
(故障修複,直播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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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白光瀰漫,他喃喃道:“這裡就是天堂嗎?”旋即,他就使勁擰著自己,傳來鈍痛感。
不是夢!他陡然清醒,獨自站在客廳,左顧右盼卻見不到程霄澤。正著急時,眼睛卻被人矇住,鼻尖傳來熟悉的氣息,害得他眼眶發酸。
“猜猜我是誰呢?”
“是沈康成?”
感受到身後那人動作頓住,再次問道:“猜猜我是誰?”
“難道是陸心遠?”
“不對。”那人聲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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