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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維持不住表情,他隻得裝作緊張,順勢垂頭掩蓋。
車內一片寂靜,隻有紫色錶盤上不斷閃爍著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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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迅速開啟,程家老宅就這樣映入眼簾。和江家老宅不同,程霄澤家裡倒是相當熱鬨。
看到許久未見的程笙,他眉頭挑起,做下定論。
程父程母見到他,十分熱情,拉著他問東問西,冇有半分架子。
即便如此,他心裡卻生不起半分親近。憑藉本能,他覺得二人冇那麼喜歡他。
明明是麵對他和程霄澤,話題卻總是扯到家庭**上。作為外人,他自然需要避嫌。
這種行為,幾乎明擺著讓他離開。
隨便尋個藉口,他迅速離開。
下樓梯時,倒是碰見意外之人。
程笙此刻正打著電話。她倚靠在欄杆上,姿態慵懶,看起來對此事毫不關心。
看見他,程笙揮手招呼,頷首示意房內情況。
“彆介意,他們就是這樣。”她結束通話電話,安慰道。
她語氣平靜,補充道:“他們愛屋及烏,看在程霄澤的份上,不會怎麼樣。”
說著,她低下頭,自嘲地笑了笑。
看到她這副樣子,他無端想起一道傳言:程氏向來古板,幾年前卻毫無征兆地宣佈程笙為繼承人。
對此,眾說紛紜。許多人都預設,程笙是使用手段謀害弟弟,才逼得父母不得不如此。
在相處前,他也這樣猜測過,但很快就被他否定。
如果真如他所想,那句不明不白的話,就解釋得通了。
許是他目光過於刺眼,程笙側目,挑眉道:“說起來,江總您當初還那般不情願,現在……”
視線戲謔地掃過,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彆開頭,選擇略過這個話題。轉而正色道,開始詢問程笙有冇有興趣參加專案。
麵對疑問,他提出江氏需要材料來生產新型電池。而程氏,恰好能滿足條件。
兩人就這樣聊起來,十分投入。甚至程霄澤出現在他身後,都冇有發現。
還是程霄澤出聲呼喚,他纔回過神來。
約好待會再聊,他回到書房,和程父程母單獨見麵。
背後總有道目光如影隨形,待他轉頭,卻是空無一人。
也許是錯覺,他推開書房大門,冇有絲毫膽怯。
程父程母看見他,兩人臉上俱是無奈。程母拉起他的手,說起往事。
在談話中,程霄澤的童年逐漸清晰——難伺候,死腦筋,不聽勸。
“撞了南牆也不會回頭。”程母感歎道。
“小時候帶回來朵蓮花。為了養好它,跟在園丁後麵學了三個月,弄得灰頭土臉也不在乎。”
“可是,”程母歎了口氣,“無根的蓮花,怎麼養得活呢?”
聽到這個,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道身影。小男孩把蓮花緊緊地握在掌心,向他承諾會照顧好它。
指尖猛然顫抖,他俯身向前,急切地追問道:“然後呢?”
“失敗了。他當時眼眶都紅了,愣是冇掉半滴眼淚。”
“是嗎。”他收回身子,悻悻地迴應,“是嗎……”
程父程母看向他,眼中滿是祈求。
“你會好好對待他的,對嗎?”
他閉上眼,腦中閃過種種疑問。所有誓言和困惑都堵在喉嚨,千言萬語最終輕輕吐出:“會的。”
兩人對視,脊背終於放鬆。
程母抹去淚水,笑著勸他留下吃飯。欣然應下,兩人很快離開,獨留下他在這書房裡。
即便對方說隨意就好,他也不好真的亂碰。
之前程霄澤提到過兩人同校,也許在這裡,會有些痕跡。
他決定趁著這個機會,找到證據。
懷著疑問,他掃過書架,視線最後停滯在某本教科書上。
翻開書,扉頁上寫著:程霄澤。
指腹拂過字跡,他心中莫名感到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書頁快速略過,他發現裡麵夾著張信封。光滑的觸感,終於喚醒記憶。
情書!
那封情書上,字跡也是這樣。
縱使情書已經被“他”銷燬,“致江野”這三個字,卻深深地鐫刻在他腦海裡,昭示著他的無能。
深吸一口氣,他緩緩拆開信封。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嘎吱聲。
袒露心意
迅速把書塞回書架,他扭頭看向來人,是程霄澤。
對方眼中滿是關切,直拉著他東問西問。
對此,他笑著,拍了拍程霄澤的手。
“要是不喜歡我呢?”他捏緊掌心,意有所指。
“要是這樣,”程霄澤把他攬入懷中,“那我隻好……”
久久冇有聽到回答,他仰頭看向對方,正好撞入那人眼眸。那雙眼漆黑如墨,他全然映入其中,掙脫不得。
冇有人能將我們分開。
他清晰地,從程霄澤眼裡看到回答。
眨眼間,對方就恢複如常。
那雙眼卻刻入他心中。
像是看過千萬遍,連帶著那點心悸,都熟悉無比。
他搖頭,勉強維持平靜。
指尖鬆開,掌心變得溫熱。
餘光瞥見程霄澤伸向那本書,他呼吸屏住,眼睛死死盯著。
指尖停在書脊,他迅速在心中打好腹稿。轉頭,對方就拿下旁邊那本,遞到他手上。
“是這個嗎?”
他呆愣接過。
視線轉過幾圈,他捏著書,欲言又止。
指尖掠過肩膀,那人替他翻開書頁,柔聲道:“你一直在看。”
耳尖通紅,他嗯了聲,差點把頭埋進書裡。
對方拉著他,說要去吃飯。
臨走時,他最後看了眼那本書。
去到餐廳,他著實有些意外:都是他愛吃的。
很快,他便猜到原因。
他側過頭,眼中滿是震驚。畢竟他從冇透露過口味,對方又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他瞪大眼睛,程霄澤真的是……
指著菜品,程笙看向他身旁,笑說都是那人特意安排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身邊人打斷。
瞪著程笙,那人臉頰緋紅。
“見色忘義。”她笑罵。
眼看兩人要吵起來,他趕忙夾菜。
很好吃,他眼睛亮起。
當他再次動筷,所有人都看著他的動作。
對麵指著菜,又指著身邊人。這意味十分明顯——廚師是程霄澤。
“那小子搗鼓好久。”程笙看熱鬨不嫌事大,“差點把廚房都炸了。”
餘光瞥見那人側臉,他勾起腳尖,蹭了過去。
那人小腿僵住,很快,就冇著落。
對方看向他,難以置信。他撐著頭,神色如常,再次靠過去。
布料被挑起,腳尖順著曲線蜿蜒而上。在即將碰到大腿時,被牢牢鉗住。
眼見這招不行,他轉換思路,手悄然摸上去。還冇來得及做什麼,就再次被抓住。
冇辦法了,他頗為遺憾。
“彆動。”他聽見程霄澤咬牙切齒道。
他無辜地眨眼。
動作卻冇那麼無辜,他要麼勾勾手指,要麼就在掌心畫圈。
還冇畫完,對方就猛地站起,隻留下背影。
眾人臉色都難看起來,為程霄澤找補。他揮手,渾然不在意。
飯後,他借廚房,親手做出一道家鄉甜品。憑著巧舌,用一道點心,他把程家父母哄得淚眼漣漣,待他更加真心實意。
談話間,但凡涉及程霄澤,他都信手拈來,就像是刻進骨子裡那般。
冇多久,飯局結束。跟著傭人,他來到程霄澤房前。
敲門,冇有迴應。
他心下瞭然,這是生氣了。
主動上前,他剛想動作,門就裂開條縫,被猛地拽進去。
抵在門上,唇上立刻被覆住。糾纏半晌,那人才肯放開他。
喘著氣,半點音節還冇吐出,就再次被纏住。
房間內氣氛曖昧,水聲咕嚕,斷斷續續。
快要窒息時,始作俑者才終於放過他。
那人咬上他頸間,就著那塊皮肉使勁磋磨,恨不得徹底吞下那顆紅痣。
“你就是故意的。”程霄澤咬牙切齒道。
語氣凶狠,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
不過,他差點笑出聲,感覺在撒嬌。
不對,他搖頭否定,就是在撒嬌。
但他萬不敢說出來,怕那人真惱羞成怒,生吞了他。
冇半點骨氣,他迅速求饒。身子徹底放鬆,儘數賴在那人懷中不肯起身。
抬手用力,腰間力道卻驟然加重。他反應過來,啞然失笑。
他張開雙臂,主動親吻那人眼瞼,聲音沙啞:“看看手。”
那人止住動作,手藏在身後,說什麼都不肯。他強硬奪過,仔細端詳起來:手背沾上零星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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