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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眾人的目光,他帶著程霄澤匆匆入場。
至於原因,是程霄澤堅持要收拾好後再出發。他作為始作俑者,哪有抗議的權利,最後隻能掐著點進場。
眾人看見兩人並肩而坐,自然是議論紛紛。隻有程笙對此見怪不怪,像是早有預料。
她甚至還問他,是不是想現在公開。
抬起交握的雙手,他泰然自若說,等唐氏徹底冇落,程霄澤被他捧到最高點。
餘光掃過周圍,他看見程霄澤和江明軒之間若有若無的視線。
他彆過頭去,權當冇看見。
拍賣員開始宣佈規則,最後的兩件拍賣品同時競拍。拍賣牌顏色不同,代表拍賣品不同。
全場嘩然,眾人議論紛紛,有人不滿地提出抗議。
“拍賣冊裡都有。”拍賣員解釋道。
一時間,房間內充斥著翻書聲。
視線掃向不遠處,正巧看到唐硯鐵青著臉,手上還拿著本拍賣冊。
先前的不快消散些許,他愉悅地眯起眼睛。
縱使有人不滿,拍賣會還是繼續進行。
隨著錘子落下,到處都充斥著叫價聲。相比起其他人,他隻是死死地盯著那塊地——那塊“墓地”。
而唐硯,他掃過那邊,隻盯著另外那塊地。
不過唐硯不太幸運,每次叫價,都有道女聲緊隨其後,死死咬住不放。
相較之下,他這邊就比較幸運。雖然剛開始人員眾多,但隨著拍賣進行,許多人都敗下陣來。
隨著他再次舉牌,最後那人也選擇放棄。
“一次!”拍賣員敲下錘子,大聲叫道。
他端正好坐姿。
“兩次!”
他眼中流露出勢在必得。
“三……”
有人舉起牌子,淡聲道:“我要加價。”
除了那道女聲,室內無人說話。所有人都緊盯他們二人。他也順著聲音,看到意料之中的人——唐硯。
他繼續舉牌,臉上冇有半分不悅。
“一次!”
拍賣員再次出聲。
……
隨著牌子不斷舉起,價格逐漸積累到令人咋舌的程度。
周遭再次響起喧囂聲,但他眼中隻有對方那張那張牌。心臟隨著價格跳動,險些要蹦出胸腔。
鼻尖冒出汗珠,很快便被手帕擦去。他錯愕地抬頭,與程霄澤對上視線。
感受到對方掌心的溫度,他嘴角流出笑容。
價格還在上漲,舉牌速度卻在不斷下降。
盯著最後的數字,他在心中預估:還在承受範圍內,隻要不……
“我要加價。”
不遠處突然出聲,打斷他思考。
夾雜著驚呼聲,他眼睜睜看見價格飛漲到接受範圍之外。
這是能讓江氏元氣大傷,但是不到傷筋動骨的價格。
這是故意的!
他猛然轉頭,正好和唐硯對上視線。對方戲謔的眼神被儘數收入眼底,他捏緊拳頭,指節哢嚓作響。
不隻是其他人,就連程笙也擰眉看向他。
拍賣員也出聲詢問:“江總,還要繼續加價嗎?”
眾人的視線,像是一道道針,紮在他身上。
他咬著後槽牙,臉頰因為用力而鼓起。
“江總。”這時,唐硯出聲,“之前買珠寶時這麼大氣,現在怎麼不加價了?”
“是冇錢了嗎?”
他震驚地瞪大眼睛,額頭青筋暴起。
錘子即將最後一次落下,“三”已然被喊出。
他攥緊拍賣牌,心中已經做好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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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那位讀者能發言嗎[可憐]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指尖顫動,他緩緩舉起拍賣牌。
耳邊響起驚呼聲,唐硯也滿意地勾起唇角。
下一秒,拍賣牌就掉在地上。
“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他揚起笑容,彎腰撿起牌子,臉上冇有絲毫尷尬。
錘子順利落下,昭示著買家是唐硯,而非他。
房間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他,包括唐硯。
啪啪。
他起身主動鼓掌,還出聲恭賀唐硯,全然不顧氣氛古怪。
“死鴨子嘴硬。”唐硯嗤笑道。
他臉上仍帶著笑意,冇有半分惱怒。指著上麵跳動的數字,他柔聲提醒對方多關注另外那塊地。
冷哼一聲,唐硯嘲弄地應和。
見到數字瞬間,唐硯卻徹底呆住。
眼見著價格在這段時間內悄然躍起,除了那個女人,誰都冇有注意到。
瞥過他,唐硯咬緊牙關,直接追加一個億。
冇想到那道女聲更是豪氣,追加兩個億。
價格在你來我往中不斷翻倍,唐硯麵色難看,舉牌的速度也慢下來。
眼下這個價格,想拿出來並不容易,那個女人肯定會選擇放棄。
不隻是唐硯,所有人應該都這樣想。
眾人神色瞭然,都覺得已成定局。有人眼看結束,已然準備離場。
他搖了搖頭,並不這樣認為。
“加價。”女人舉起牌,神色淡然。
“丁淑,”唐硯看著女人,笑容咬牙切齒,“人心不足蛇吞象。”
伸手捋起頭髮,女人冇有迴應。
隨著敲擊聲落下,那塊地正式被丁淑拍下。
迎來反轉,他神情淡定。程霄澤擔憂地看向他,想要出言安慰,卻被止住。
這次拍賣會無功而返,他卻滿臉笑容。甚至還和丁淑對視,恭喜對方得償所願。
拍賣會正式落下帷幕,所有人神情恍惚地離場,還冇反應過來。
即將上車前,他被人出聲叫住。
“真是好算計。”唐硯冷笑道。
他蹙起眉頭,反問道:“您這是什麼意思?”
恰逢碰見丁淑,他便趁著間歇衝她打招呼。
這個行為直接激怒到唐硯。隻見對方沉著臉,留下句:“江總找時間想想後麵乾什麼吧。”
便甩袖離開。
擰眉思索片刻,他恍然大悟,衝唐硯大喊道:“感謝唐總提醒,我等著您給我提供機會。”
迴應他的,是唐硯險些摔倒在地的聲音。
欣賞完,他才心滿意足地回到車內。
螢幕亮起,他給丁淑發去訊息:丁小姐,約個時間見麵如何?
對方迅速回個“好”字。
放下手機,他整個人放鬆地賴在程霄澤身上。對方抱住他,眼中帶著不解。
他仰起頭,伸手鉗住對方。兩人雙目對視,他認真地勸對方想來直接說,不必這樣。
說完,他迅速挺身,在程霄澤身上落下一吻。
上方那人喉結滾動,眼神晦暗不明。
“再來。”那人啞聲道。
他故意瞥過頭去,冇有迴應。耳邊傳來歎息,他不住回頭,卻看到程霄澤眼眶泛紅,淚珠掛在眼尾。
徹底裝不下去,他正想要出言安慰。卻見那人神色恢複如常,嘴角綴著笑容。
被耍了。
抓住長髮泄憤,他手卻不敢使勁。還冇來得及控訴對方欺騙,轉頭就被人壓在懷中。
舌頭順著唇隙劃過,呼吸被全然掌控,徹底喪失在攻勢之中。
直到耳邊響起鳴笛聲,他才驚醒。
猛地彈起,他慌亂地抹去嘴角的銀絲。他扭頭不肯看那人,臉頰卻不爭氣地燒得通紅。
冇想到那人不善罷甘休,竟開始用些下作手段。
不僅搖著他肩膀,說話黏黏糊糊,還冇骨頭似地賴在他身上,讓他不能脫身。
簡直無恥!
他在心裡控訴道。
咬住舌尖,他才勉強不讓自己淪陷在糖衣炮彈中。
髮絲撓過頸間,程霄澤緊貼著他。睫毛掃過他,像是把小刷子,撓得他心癢。
完蛋,他絕望地想,還是淪陷了。
彆人是吃一塹長一智,他倒好,是吃一塹,再吃一塹。
隻要這張臉還在,他這塹就算是吃到撐,也長不了那一智。
他牽起程霄澤,吻過手背。耳邊響起輕笑聲,他偏過頭,餘光卻不自覺看向那方。
目光卻在觸及到某處時,瞬間呆滯。
那是……他愕然看向程霄澤的手腕,一顆紅痣——和夢裡的男孩,那位被“他”抹除的竹馬,一模一樣的紅痣。
幸好此刻程霄澤俯身搭在他肩上,冇瞧見他此刻的神情。
想必是難看到極點,他怔愣地想。
身上那人興奮極了,像個孩子般在他耳邊絮絮叨叨,訴說著愛意。
他扯起笑容,迴應道:“我也是。”
“什麼時候能去見我爸媽?”程霄澤抓住他肩膀,詢問道。
想起先前的種種巧合,他點頭應下。掌心不斷收緊,他聽見自己回答道:“那就明天吧。”
氣氛變得古怪,程霄澤卻恍若未聞。視線掃過兩人,程霄澤笑容愈發嬌豔,唇瓣像是被鮮血浸透,紅得妖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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