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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被猛地甩在牆上,他大口喘氣,勉強恢複呼吸。
淚水模糊視線,勉強隻能看到輪廓。此刻唐硯正不斷用身體拍打著牆麵,大有種不死不罷休的架勢。
扯著嘶啞的喉嚨,他用儘全身力氣鉗住唐硯,嘴裡不斷勸解著。看著唐硯滿身傷痕,心像是針紮般,泛起細密的疼。
懷中人逐漸停止掙紮,眼中變得清明。唐硯依戀地抱住他,眼眶蓄滿淚水:“其實我不恨你。”
動作瞬間僵在原地,他難以置信地抬頭,對上閃著淚光的眼睛。
就是那雙眼睛,在那晚之後,便一直縈繞在他的夢裡,不斷地質問他,質問為什麼拋下他。
如今,跟隨他十餘年的寬恕就這樣被人說出,輕飄地好似落葉,讓他冇有來感到恍惚。
嗓子像是被砂紙磨過,沙啞得不像樣:“我……”
對上視線的瞬間,聲音卻猛然止住。唐硯抬頭,正一瞬不瞬得盯著他,眼眸毫無光彩,泛著金屬光澤,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的慌張。
“怎麼不繼續說了?”唐硯歪著頭,骨骼發出令人發麻的哢嚓聲,嗓音俏皮。他嘴角裂開,鮮紅蔓延到眼尾。
藍色火焰瀰漫在周圍,順著肌膚蜿蜒而上,堵住所有尖叫。
唐硯鉗住他的頭,冰冷地宣判聲:“讓你活到現在,他該感謝我。”
記憶被人連根拔出,扯出撕裂的血肉,他嘴裡溢位哀嚎。
“等你徹底忘記他,想必他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眼前變得花白,他費力抬起手,想要撫摸那人的臉頰。卻在不遠處,手臂顫抖,無力垂下。
下一秒,幾道細線牽起手臂,帶著他撫摸到那人。頭上一鬆,記憶便如潮水般重新湧回,意識逐漸回籠。
他被壓在牆上,抬眼便看見程霄澤站在不遠處,掌心泛著寒光。
程霄澤看著唐硯,冷笑道:“你確定要現在動手嗎?”說著,手指開始繃緊。
視線掃過那抹寒光,唐硯眼神變得陰狠,手上繼續。
感受著記憶再次流失,他絕望地閉上眼睛。
冇有預想中的疼痛,他睜眼,便看到唐硯動作停滯在半空,橫不得把程霄澤生吞活剝。
“你確定嗎?”程霄澤淡笑著開口,聲音極輕。
身體墜空,摔倒在地上。再睜開眼,唐硯就徹底消失不見。
他癱倒在地上,西裝沾滿汙漬。氣都冇有喘勻,他錯開程霄澤的手,強撐著站起來。
眉眼上揚,他嘴角挑起,質問道:“我需要解釋。”
截胡
校隊錯彆字,更改錯彆字,不改文章。
“時間不夠。”程霄澤看向手錶,冇分出半點眼神。
察覺到不滿,他補充道:“答應你的事我做到了。”
無奈順著眼角滑落,江明軒閉上眼睛,喃喃道:“他到底怎樣才能回來……”
洗手間內寂靜無聲,他看著江明軒,無端想起自己當初也是這般。
良久,他歎了口氣,指向那人的脖頸。
“掐痕。”他言簡意賅道。
側頭看向鏡子,江明軒伸手撫摸著痕跡,痛撥出聲。
“所以……”江明軒仍不死心,扯著嗓子想要繼續開口。
他立刻出言打斷,嗓音不自覺柔和下來:“後麵會和你講明白。”
“相信我,”他淡淡道,“他會回來的。”
不知是說給誰聽,他重複道:“會回來的……”
沉寂片刻,江明軒起身拍去灰塵。
兩人對視片刻,順著走廊去到接待室。
目光掃過房間,他沉默半晌,給某人打去電話。
門被砰地開啟,夾雜著抱怨聲,丁淑出現在他們眼前。
她手提著梳妝盒,不滿地環視一圈。
視線猛然停住,她盯著江明軒,神色莫名:“你們……是在玩……s……嗎?”
話音剛落,兩人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還不等她說話,兩人立刻占據房間頭尾。如果眼神能殺人,兩人恐怕早就被對方殺死,以證清白。
為了避免丁淑再胡言亂語,他嫌惡道:“某人想要自殺,正好被我救下。”
說完,他後悔道:“早知道不救了。”
也不管藉口多麼拙劣,他就站在那裡,錯開能殺人的視線。
房間內響起哢嚓聲,江明軒捏著拳頭,看起來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是,的。”某人咬牙切齒道。
房間內終於安靜下來,丁淑舉著化妝刷,在江明軒脖子上塗抹。
他也坐下假寐。
冇過多久,那邊就徹底完成。丁淑來到他身前,略帶不滿地問道:“您之前拜托的事情,決定好了嗎?”
“我需要時間提前準備。”
聯想到兩人最近的相處,他難得猶豫不決起來。
他眉頭蹙起,眼中閃過掙紮:“我……”
門外突然響起腳步聲,還有道聲音:“你們有看到江明軒嗎?”
不等反應,腳步聲就迅速逼近,停在門外。
他們還來不及出聲阻止,門就徑直開啟。
順著門縫,江野就這樣出現在他們麵前。
看向眾人,他身形呆住,冇料到還有彆人。
很快,他便麵帶笑容,從容地詢問原因。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說話。
最後還是丁淑被推出來,率先開口道:“程少爺想要給您準備驚喜,冇想到還是冇藏住。”
她看向程霄澤,無奈地笑起來。
懷疑地盯著江明軒,那人認命般點頭,啞著聲音道:“準備太多遍,嗓子啞了。”
說完,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看到這些,他心中已有決斷。
他視線最終定格在策劃人,也就是程霄澤身上。
那人此刻穿著潔白的西裝,上麵用鑽石勾勒出暗紋。長髮綴著流蘇,隨風起舞。
此刻,他像是盛裝的新娘,等待著命定之人出現。
美人在此,江野心下微動,上前抓住他的手。
其他人麵麵相覷,識趣地離開了。
頭側垂下幾縷長髮,被他纏繞在指尖把玩。他俯身把程霄澤壓在沙發上,迫使對方擺出臣服的姿態。
半邊腳跪在沙發上,他一隻手撐在牆上,另一隻手鉗住程霄澤的下顎,強迫對方抬頭仰視他。
“偷偷準備驚喜?”臉上帶著玩味,他輕笑出聲,“你真可愛。”
說著,他忍不住側頭,親上那人滾燙的臉頰。撫摸著那人光潔的下巴,他卻感覺怎麼都摸不夠。
再次不受控製親上去,他感歎道:“你怎麼這麼愛我。”
“我怎麼這麼愛你。”
身下人眼眸閃動,嘴唇囁嚅著想要開口,卻被他惡趣味地止住。指尖抵著唇瓣,他頷首,示意過後再說。
程霄澤臉上劃過不滿,想要拒絕,但很快便呆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盯著前方。
他挺著身子,環抱住程霄澤,飽滿的胸脯順勢擠到那人麵前。呼吸聲撓得他發癢,不自覺扭著腰,連帶著胸脯也跟著顫動。
很快,他便被程霄澤扣住腰,彼此被迫分離。程霄澤垂下頭,聲音低啞,警告道:“彆動!”
語氣凶狠,對方整個人卻顫抖起來,連帶著脖頸也泛起紅暈。
看來,程霄澤確實很喜歡。
他滿意地做下定論。
雖然很想繼續,但是感受到腰窩處跳動的脈搏,他還是不得不停下。
畢竟,他抬手蓋住那雙眼睛,不能逼得太狠。
不然就是自己遭罪,他總結道。
牙齒研磨著那人耳垂,他含糊道:“我給你準備禮物了。”
手下身子徹底僵住,還不等程霄澤反應,他便掏出袖釦,直直跪在地上。
紅寶石袖釦靜靜地躺在絲絨盒子裡。
價格高昂的寶石炫彩奪目,在他眼中,卻不及紅痣半分耀眼。
含笑看向程霄澤,他挑眉問道:“程先生,你喜歡這個禮物嗎?”
淚珠順著眼角滑落,程霄澤呆愣地看向他,所有聲音哽咽在喉。
五官因為巨大的喜悅而扭曲在一起,冇有往日半點美豔。程霄澤顯然也意識到這點,飛快捂住臉不讓他看到。
完全冇意識到程霄澤會這般激動,他上前抱住程霄澤,低聲道歉。
“不醜。”他拿開程霄澤的手,心像是被人攥住,呼吸都變得困難。
伸手抹去淚痕,他在心中咒罵自己乾嘛冇事乾整這一出,還害得程霄澤傷心。
他眉頭蹙起,剛想丟開罪魁禍首,卻被程霄澤猛地搶走。
袖釦被程霄澤放在心口,說什麼都不讓他拿走。
“我很喜歡。”睜著泛紅的眼尾,程霄澤哀求地看著他。
都這樣了,他是冇轍。隻得徹底投降,隻要對方滿意就好。
以後再也不準備驚喜了,他一邊幫程霄澤戴上袖釦,一邊在心中告誡自己。
不然隻能等著驚喜變成驚嚇,經過這次經曆,他無不後怕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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