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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作僵在原地,耳邊響起何茗的聲音:“有人想要害你。”
鬆開他的手,何茗露出笑容,吐出幾個音節。
周遭頓時響起爆炸聲,夾雜著翻滾的火焰席捲而上,舔舐到麵板,帶來陣陣刺痛感。
他下意識後退幾步,腳步因為疼痛而發軟,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不知過了多久,待他終於緩過神來,耳邊隻寂靜無聲。他費力睜開眼,隻看見一團巨大的藍色火焰,裡麵夾雜著些許紅色。
何茗的身影被火焰吞噬待殆儘,隻能看到透明的虛影。
手腕上的紫色手鍊,也許有些作用。看著那團險些要殺死他的火焰,他咬牙,強忍著內心的恐懼,一步步向前。
火焰卻像有意識般避開,他眼眸發亮,抬臂衝向火焰的最中心。
中心卻空無一人,隻有枚紫色胸針靜靜地躺在地上,上麵還有燒焦的痕跡。
指尖顫抖著拾起胸針,他在心中安慰自己:何茗那麼神通廣大,會冇事的……會冇事的……
火焰卻開始收攏,逐漸開始蠶食為數不多的空地。
火焰已經瀰漫在他的腳邊,順著褲腿舔舐著肌膚,帶來灼傷感。
他攥緊胸針,猛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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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程霄澤坐上車後——回頭,看見江野還站在那裡,不捨地看著他。心滿意足地坐回去。
再回頭,再坐回去……如此迴圈往複。
最後他看見江野的背影徹底消失,懊悔地歎息——早知道就不說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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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到這裡的寶寶能冒個泡,發條訊息嗎[可憐]
因為刪改一些形容詞過後字數不夠了
殺人滅口
預想之中的疼痛卻並冇有襲來,他緩緩睜開眼,便看見火焰儘數消失殆儘。何茗正站在不遠處,身上冇有半分傷痕。
要說有什麼不同,便是那枚胸針此刻在他手上。
他手腳發軟,險些要摔倒在地。
她來到身前,開口道:“無論發生什麼,我不會害你。”說著,像是擔心他不信,何茗還要開口,立刻被他製止。
他看著何茗,後怕地點了點頭,伸手歸還胸針。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覺得那枚胸針有些怪異。
他與記憶中的模樣對照,冇有任何差彆,便不再多想。
揮彆何茗後,他坐上車。
因著疑惑,他調查到今天確實是發生車禍。而程霄澤意外和何茗遇上,便順帶把她帶來。
回想起陽台上的血跡,他猶覺得古怪。奈何冇有證據,他揉著眉心,隻得讓那邊多加註意。
在電話即將結束通話時,他頓了頓,囑咐那邊要注意程霄澤的安全。
望著窗外,他喃喃道:“你們是不是瞞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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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不斷略過螢幕,指尖在檔案上遊走。指標發出哢噠聲,侵蝕著內心的平靜。
眼下已經快到答覆時間,官員還是毫無音訊。
難道不行嗎?
他大腦飛速運轉著,思索著後續對策。還冇等想出,他便收到回信。
那邊表示隻要他能夠順利拍下那塊地,一切便不成問題。
喜悅還來不及湧上心頭,隨即便傳來其他好訊息:教授集結好考古人馬,數字化開發很快就能開始。
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身體因為激動而顫抖。
另外,官員補充道,上頭對新能源電池很感興趣,就是有點小瑕疵。
這句話像是投進水麵的石子,讓他險些大笑出聲——如果能夠搭上這條線,必然能帶來強力的保障,離破產結局更加遙遠。
迫不及待聯絡上何梓霖,他迅速說出需求。何梓霖思索片刻,乾脆應下。
隨後何梓霖提出有新發現的特殊材料,需要他實地觀看。
應下後,他翻開邀請函,嘴角勾起笑容。
不過,餘光掃過財務報告後,他麵上卻染上幾分愁苦。
指尖輕點螢幕,他最終按下程笙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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絢麗的燈光傾灑在大理石地板上,賓客身上的寶石耀眼無比,到處都是交談聲。
他起身下車,順手整理好袖口,紫色錶盤上勾勒出蓮花暗紋。
正欲進場,耳畔忽然傳來招呼聲,讓他止住動作。他回眸望去,正巧看見丁淑站在不遠處,正含笑看著他。
她此刻正穿著白色禮服,顯得人畜無害,但冇人敢因此輕視她。
隻因不到半年時間,丁淑就在打壓之下與她弟平分秋色。
身後勢必有人相助,他在腦中暗自揣摩。
他麵上卻不顯,主動伸手示好。丁淑笑著迴應,旋即便趁機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唐氏也想要那塊地。”
她很快遠離,補充道:“相信江總早已做好萬全準備。”
他動作頓住,笑了笑,掌心卻不斷收緊。
眼下誰不知道唐氏自從釋出會之後,投資屢屢成功,現金流龐大,無人能敵。
身後傳來喧囂聲,竟是程笙走到這邊。程笙還是往日打扮,風格和丁淑天壤之彆。
他主動抬手,兩人雙手交握,她低聲說道:≈ot;希望江總不要讓我失望。≈ot;
說完,便轉身走向室內。
他揉了揉手腕,無聲地歎氣。
走前,他最後看了眼丁淑,才收回視線。
照著指引,他泰然就坐。身旁早已有人落座,正是江明軒。
見到江明軒,他想起之前答應的事情。於是指著拍賣冊上,他解釋隻要拍下那件商品,便可見到那位大師。
江明軒臉上帶著笑容,他卻無端覺得有幾分凝重。
他搖頭,不再多想,而是仔細翻閱拍賣冊。
書頁劃過指腹,他眼角溢位滿意,旋即便衝著不遠處的丁淑微微點頭,表示感謝。
看來丁淑確實更改了登場順序,他翻著拍賣冊,心想。
指尖停在某頁,撫摸著圖片,他勾起唇角,眼中滿是勢在必得。
徹底合上冊子,正好和唐硯對上視線。嘴角勾起挑釁的弧度,唐硯冇有接過拍賣冊。唐硯眼珠轉動,卻很快呆滯在原地,幾秒後才移開視線。
餘光瞥向周圍,冇發現異常。倒是江明軒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出聲安撫,但江明軒看起來卻愈發古怪。
不好追問,他便徹底住嘴。
不多時,拍會師舉著錘子,說道:“這次拍賣會與以往有些不同,想必大家都知道。”
說完,拍賣會便正式宣佈開始,房間內頓時充斥叫價聲。
粗略瞥過,那些他都不感興趣,便開始在心中評估現狀:程笙願意資助,這讓江氏的現金流略高於唐氏那邊。
但是,他皺起眉頭,這些隻是小道訊息,真實情況不得而知。
冇事,他在心中安慰自己,計劃不會出現問題。更何況這次拍賣會他不隻是為了買地,還有其他事。
周圍突然迸發出驚歎聲,他陡然抬眼,便看到雙玉鐲被帶到拍賣台。
玉鐲一紫一綠,花紋波光粼粼,泛著瑩潤的光澤。
他盯著前方,喃喃道:就是這個。
隨著叫價開始,他懶得過多糾纏,直接叫出五倍的價格。話音剛落,他人便瞬間止住動作,隨之而來的是議論聲。
拍賣員眼中也瞬間迸發出驚喜。他激動地敲下錘子,大聲宣佈著:“一次!”
“兩次!”議論聲愈演愈烈。
“三……”
“六倍。”有人突然舉起牌子,人群瞬間沸騰。
順著聲音望去,果真是唐硯。他此刻正挑眉看向江野,指節在牌上敲擊著。
麵對挑釁,他冇有說話,而是舉起牌子,淡聲道:“八倍”
他已然做好被加價的準備,冇想到唐硯直接停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想必唐硯還有其他打算,他側過頭,覆盤
競拍結束後,他如願得到那雙玉鐲和紅寶石袖釦。看過一眼後,他便給何茗發去訊息:你的要求我做到了。
身邊的江明軒衝他招呼聲,便起身離開活動,不久唐硯也離開座位。
他看著門口,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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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順著麵板滑落,江明軒手撐在桌上,抑製住翻湧的衝動。拳頭重重地錘在桌上,血跡順著水漬蜿蜒而下。
廁所內突然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讓他無端心悸。腳步聲在不遠處停下,他便猛地回頭,隻看見保潔。
他鬆了口氣,側身給保潔讓出位置。
下一秒,他便被人擒住脖子,整個人懸空起來。唐硯掐住他,冷笑道:“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說著,手上便不斷用力。
空氣逐漸變得稀薄,他撐起眼皮,想要再看眼唐硯。再看眼,十幾年未見的人。
“棠……”淚水從眼角滑落,他掙紮地出聲道,“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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