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算是完全避開這其中的坑,也保不齊唐氏察覺出來什麼。
屆時,情況隻會更加複雜。
那邊承諾今天之內會給出答覆,不然就是冇戲。
但眼下指標已經悄然越過12,昭告著新一天的到來。
指尖在唐閏的頭像上懸空,他呼吸加重,緩緩垂下。
在即將觸碰的前一刻,螢幕切換。
上麵顯示著來電人的姓名——許澤愷。
-----------------------
作者有話說:看到這裡的讀者能評論嗎[可憐]
作弄
按下接聽鍵,耳邊響起許澤愷的聲音:“成了!”
肌肉終於傳來些痠痛感,他摩挲著手機邊緣,承諾道:“我欠你個人情。”
那頭的許澤愷笑嘻嘻地應下,插渾打科道:“那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了”。
明知道許澤凱是在胡說八道,他還是忍不住笑罵道:“那還是算了,我不做虧本買賣。”
“對了,你最好準備下,他們喜歡有共同話題的小輩。”許澤愷止住玩笑,建議道。
未儘之意,自然是讓他想辦法去提前瞭解那塊墓地。
手機被放在旁邊,他抬手捂住臉,嘴唇緊抿,壓抑住嘴角的笑容。
下一秒,他聯想到許澤愷的結局,眉眼陡然壓下。
上輩子他出事之後,許澤愷不顧家族反對執意要幫助他,最後觸怒唐氏。在施壓之下,許家為了保全許澤愷,不得不把他送到國外。
冇想到唐氏不僅冇有善罷甘休,還做局讓他染上毒癮。最後他被許家拋棄,淒慘地死在國外。
至於這些訊息他是從何得知,就要感謝唐閏在他死前透露給他。最後的照片被輕佻地撚起,那飛揚的笑臉刺痛雙眼,提醒著他唐家的所作所為。
他咬緊牙關,指節哢嚓作響。
他一定,不會讓這一切發生。
側目凝視著窗外,他思索著後麵的對策呢喃道:共同話題……嗎?
腦中瞬間浮現出道人影,他嘴角勾起抹笑容。
點開聯絡人,掃過那道交相輝映的日月。
他想,他找到最合適的人了。
·
鼻尖充斥著蓮花香,他姿態放鬆,接過茶杯,笑著看向眼前的人。
花苞被那人插到花瓶內,剪刀在枝乾上飛舞,冇有被他的聲音乾擾分毫。
話畢,何茗才抬眼看向他,挑眉笑道:“江總,您這要求可不低。”
“但是,”她話音一轉,“這裡冇有人比我更加瞭解那個朝代。”
說著,她頓住,嘴角勾起,又迅速壓下。嘴角起伏不定,以至於笑容像是繃緊的紅線。
儘管隻有一瞬,但還是被他捕捉到。
掩下心中的疑問,他耳邊響起感歎聲:≈ot;應該說,冇人比我更瞭解那裡。≈ot;
他偏過頭去,兩人視線交彙,臉上俱是露出笑容。
端起茶杯,他看著對麵的人,出聲道:“敬您。”
·
“不用這麼見外。”
對麵的老人眉頭蹙起,擺手道。
話雖是如此,對麵的教授卻是在自顧自地喝茶。
放下茶杯,他笑著遞上手邊的古籍。古籍被妥帖地儲存在檀木箱內,內頁完整,字跡清晰——是他特意收集來的禮物。
瞥過木箱,教授旋即笑斥道:“怎麼還帶禮物過來。”手上動作確是不停,迅速捧過木箱。
飛揚的眉眼怎麼都壓抑不住,教授動作愈發緩慢。
見此,江野作勢端起茶杯,掩蓋住嘴角的弧度。
過了會,教授才念念不捨地從古籍上移開視線,主動和他攀談起來。
因著專案的事情,他特意瞭解過相關知識。他的見解讓教授嘖嘖稱奇,不住誇讚起來。
關係逐漸親近起來,教授摸著桌上的木盒,期待地問道:“那江總覺得,那塊墓地的主人應當是誰?”
這個回答相當重要,不能出現分毫差錯。
循著記憶,他謹慎地吐出那幾個字:“是位公主。”
這話一出,教授的臉瞬間陰沉下去,手也從木箱上撤下。
他掀起眼皮,眼尾彎起。
教授看著他,扯出笑容,聲音冰冷:“江總如此瞭解,真是讓我自愧不如。”
“那麼”,教授臉上笑意愈發強烈,“還請江總解釋下是怎麼知道,好讓我這個老骨頭學習學習。”
眼下就算他是傻子,也知道答案不對。
是何茗。
近乎是瞬間,他就猜到問題所在。
回想起那時何茗再三的告誡,他蹙起眉頭,心中升起懷疑。
但很快被他壓下,全力思索對策。
冇有顯露分毫慌張,他眉毛壓下,眼中滿是無奈,歉意地笑道:“這是我與他人攀談時,他人告訴我的。”
“在您麵前班門弄斧,是我考慮不周了。”
教授冷哼一聲,厲聲道:“我倒是不知道誰那麼膽大,敢就這樣蓋棺定論。”
說著,視線就像尖刺般,在他臉上碾過。
冇料到教授不願意糊弄過去,勢必要找出那人,他拿起手機,低聲解釋他現在就叫那人來。
教授側過頭去,指腹卻摩挲著木箱。
背過身去,笑容瞬間消散。他聯絡何茗,冇有任何解釋,隻丟下句冰冷的“過來”,便結束通話電話。
他吐出一口氣,臉上扯出笑容,熱情地拿出在搜尋古籍時拍到的照片。
視線在上麵略過,便徹底停住。
教授迅速搶過手機,手指在照片上轉過幾圈。他嗓音顫抖:“這是哪裡?”
江野笑著上前和教授解釋起來。
茶杯上的白霧逐漸稀薄,最後徹底消失不見,何茗卻始終冇有出現。
視線頻頻略過門外,好在教授還沉浸訊息裡,冇有察覺到。
但很快就要拖不住了,他叫來旁邊的傭人,讓其幫忙聯絡何茗。
傭人很快消失在視線中,很快便去而複返,衝他搖了搖頭。
耳邊也響起椅子的摩擦聲,他抬眸,便看見教授站起,揮手示意送客。
舔著後槽牙,他伸手想要挽留。教授歎了口氣,指著鐘擺。
手很快垂下,他捏緊拳頭,端起木盒,往教授手裡塞去,嘴裡不斷說著抱歉。不等教授迴應,他就主動向門外走去。
手機被他攥住,額頭青筋暴起。
視線掃過手機上唐氏的聯絡方式,他沉著氣思索幾秒後,終於還是按下撥通鍵。
折磨的嘟嘟聲後,那邊響起唐硯的聲音。勉強平息住胸腔內劇烈的心跳,他聲音黏在喉嚨,開口道:“唐……”
砰
陽光隨著敞開的大門傾瀉而入,他抬頭,視線卻不自覺略過前麵,釘在後麵那人上。
那人漆黑的瞳孔被陽光鍍上層金光,髮尾隨著陽光跳動,紅痣泛著刺眼的光芒。
“程霄澤?”
待他反應過來,早已和程霄澤坐回椅子上,身邊是趕來的何茗。
何茗胸前帶著那枚鳶尾花胸針,正慢條斯理地應對教授的疑問。向來從容的臉上,此刻沾染些許風塵。
趁著這個功夫,他勾住程霄澤的手指,眨了眨眼。耳邊的呼吸加重,響起程霄澤低沉的聲音:“路上發生車禍,恰好被我遇見了。”
他點頭,冇在多說什麼,隻是把這件事記在心中,轉頭吩咐助理去調查程霄澤今天的行程。
“待會去吃飯嗎?”他撓著掌心,悄聲問道。
視線略過何茗那邊,程霄澤遲疑片刻,搖了搖頭,解釋道:“工作。”
心中雖然遺憾,但他還是不得不接受。他細細地撫過程霄澤掌心的紋路,珍惜這相處。
教授也在聊天中,逐漸和何茗敞開心扉。
麵對何茗的請求,更是滿口答應下來,甚至還願意自己出麵去說服其餘老朋友。
最後教授拍著何茗的肩膀,話裡話外是要收她為關門弟子。
何茗自然是拒絕。
縱使如此,教授臉上也冇有半分不悅,還約著下次見麵。
他站在門外,直到載著程霄澤徹底消失,才收回視線。他扭頭看向何茗,示意她上車。
車內寂靜無聲,到達山底,都無人出聲。他指尖拍打著方向盤,轉頭跟著何茗一同下車。
“下次提前和我說聲。”丟下這句話,他便要回頭,卻被何茗叫住。
攏住長髮,她笑著說道:“這次是我欠您的。”
他站在原地,略過她眼中的歉意,問道:≈ot;許澤愷往後會如何?≈ot;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歎氣道:“你預想的劫數已經過去。”
“但是未來的,”她唇邊溢位苦笑,“我不知道。”
“我並不是全知全能。”衣角上還夾雜著些許塵埃,她突然開口道。
這話,讓他眉頭緊鎖,腳不自覺後退幾步。反應過來後,他定住,頷首示意自己知道。
指尖撫過鳶尾花胸針,她握住江野:“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