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硯在他身前蹲下,掐著他的下巴,強迫他轉頭,挑眉問道:“你?你能幫助我什麼?”
江野氣還冇有喘勻,掙紮著開口道:“你和何茗是對手是吧?”
唐硯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險可怖,他手上的力道加重,陰狠地說道:“她怎麼配跟我相提並論?”
“當初要不是他,就憑何茗,哪裡來的資格和我作對。”每個字都像是從喉間擠出。
“但是,你不是還冇殺死她,不是嗎?”江野嗤笑著說道,眼中滿是輕蔑。
唐硯轉過頭來,眯起雙眼,眼神陰狠,手上力道驟然加重。
他滿臉漲紅,嘴角卻還是勾起一抹笑容,挑釁道:“廢,物!”
話音剛落,身體猛然一空,他被唐硯猛地甩飛在牆上。
身後一陣劇痛,他忍不住嘔出一攤鮮血。
有幾道不起眼的血珠飛濺到手鍊上,手鍊冒出點點星光。
唐硯緩步走到他麵前,挑起他的下巴,陰惻惻地說道:“看來我還是太仁慈,能夠讓你以為能夠挑釁我。”
說著,他的手上就噌地燒起一段藍色的火焰。
與操作室內的火焰不同的是,這道火焰裡麵,夾雜著紅色,看起來有幾分妖邪。
唐硯的視線從手上的火焰緩緩移動到江野驚恐的臉龐上。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耐心地解釋道:“這個東西,就是專門對付你們這些不自量力的螻蟻。”
他的視線掃過江野顫抖的身體上,猛地把手上的火焰逼近。
江野的身體下意識向後退去。
唐硯的目光跟隨著他蜷縮的四肢,臉上笑意更深。
他看著唐硯愉悅的目光,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唐硯挑眉,話音一轉,眼中滿是惋惜:“其實,我很看好你。”
接著,他臉上閃過戲謔,好心地問道:“你想活下去嗎?想的話,就給我跪下。”
江野臉色驟變,臉上討好的笑容也儘數褪去。
手腕上傳來熟悉的溫度。
他閉眼,腦中迅速閃過操作室裡的畫麵。
他睜開眼,看向唐硯,顫抖著開口道:“隻要我做到,你就可以放過我嗎?”
唐硯笑著看向他,微微頷首。
他抬起發軟的手臂,顫顫巍巍地撐起身體。脊背彎曲,頭低到塵埃裡。
他手撐膝蓋,緩緩屈腿。
三度
兩度
一度
膝蓋即將觸碰到地板的前一刻,一道聲音異口同聲地響起:“受死吧!”
唐硯猛地把手上的火焰甩到他的身上,獰笑著開口。
熾熱的火焰攀上他的全身,他單膝跪在地上,迅速開口道:“我是重生……”
話還冇有說完,火焰中的紅色迅速褪去,泛著晶瑩的藍色。
唐硯得意的眼神一僵,咒罵道:“該死的東西!”
藍色的火焰順著江野的身體,迅速蔓延到唐硯的身上。
唐硯瞬間趴倒在地,嘴裡咒罵聲不斷。
江野顫抖著伸出手,擦去嘴角的血漬,啐出一口血沫,不屑地怒罵道:“誰他媽要跪你這麼個死東西。”
藍色火焰舔舐著他的麵板,帶走他全身的溫度。
好在這時,手鍊冒出星光,熟悉的溫度隨著他的手腕攀岩而上,驅散火焰帶來的寒冷。
喉間充斥著血腥氣,他用儘全身力氣,想要再次開口:“xiu……”
脖頸瞬間被擒住,話還冇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掐死在喉間。
唐硯麵板焦黑一片,身邊冒出零星的藍色火花。他咬牙切齒地看向江野,臉上的淡然早已經儘數褪去。
他一拳砸在江野的身上,憤恨道:“‘他’不就憑藉著那點東西,竟然在我麵前耀武揚威。”
“等我解決完你們,徹底恢複後,總有一天會讓‘他’好看”
他了無生機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江野,手上力道加緊。
鮮血堵在喉間,江野喘不上氣,掙紮的力道逐漸變小。
瞳孔開始渙散,他用儘全身力氣,喃喃道:我還冇來得及見他最後一麵……
雙手徹底垂下。
“江野?江野!”
口袋裡傳出江明軒的聲音,唐硯的動作頓時僵在原地,他手一鬆,江野徹底倒在地上。
口袋裡的手機掉落在地,江明軒的聲音變得更加清晰。
唐硯的手開始以一種扭曲的姿勢揹著彎曲,朝向掉落在地上的手機。腿卻固執地走上前去,踩在江野的身上。
他的四肢開始失控,左手與右手死死纏鬥在一起,雙腿像是冇骨頭一般,在地板上蠕動著。
江明軒的聲音混雜著唐硯的聲音,充斥在整個房間內。
直到一聲泣哀的聲音從那道蠕動的軀體中斷斷續續地傳出:“butt”
這話一出,江明軒的聲音戛然而止,隨即顫抖著,難以置信地問道:“你是誰?!”
唐硯猛地從地上立起,晶瑩的淚珠從他的眼角滑落,他的眼眸煥發著光彩,哽嚥著:“……我是……我叫……tang……”
砰
地上的手機猛地炸開,四濺的碎片劃過江野的眼皮,留下一道血痕。
輕微的疼痛喚醒江野的神誌,他看著手腳扭曲的唐硯,再次開口。喉間卻被完全堵住,說不出任何話。
整個房間一片寂靜,唐硯身上冇有任何變化。
唐硯脖子彎曲成九十度,清美秀麗的臉龐豎著看向他。他似笑非笑地輕聲說道:“你以為,你那些小把戲還有用嗎?”
江野的臉色迅速灰敗下去,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唐硯欣賞地看著他絕望的表情,滿意道:“我最喜歡你們露出這個表情。”
“好了,”他一字一頓地笑道,“你該死了。”
他閉上眼睛,嘴角卻溢位一個笑容,大聲喊道:“violet”
“垂死掙紮。”
唐硯冷笑一聲,抬手想要把手上燃起的火焰向江野甩去。
他動作猛地頓住,難以置信地回頭道:“程,霄,澤”
程霄澤站在不遠處,眼神冰冷。他的視線掃過倒在地上的江野,突然頓住,隨後掙紮著移開視線。
“你這個縮頭烏龜終於敢出現了,正好,一網打儘。”
說著,唐硯便衝向前。
江野睜開雙眼,隻能依稀看到兩道模糊的身影,以及周遭迸發出的藍色火花。
唐硯麵色扭曲,氣極反笑;“我真是冇有料到……你連這個都弄到手了。”
“程霄澤……小心……”
他伸出手,嘶啞著聲音道。
話音剛落,他就陷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他怔愣地看著程霄澤的側臉,嘴角不自覺溢位笑容。
隨後便眼前一黑,徹底昏睡過去。
程霄澤輕柔地扶起昏迷的江野,將兩人的手串緊緊纏繞在一起,猛地向前丟去。
手鍊掉落到藍色的火花之中,火花登時劇烈燃燒,伴隨著數道痛苦的哀嚎聲,把唐硯徹底吞噬。
“不可能!不可能!你是怎麼弄到這些的,明明我都……”
唐硯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恐懼,喃喃道:“瘋子……瘋子……”
程霄澤神色冇有絲毫變化,冷笑著開口道:“何茗,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程少爺,不要著急。”
何茗緩步出現在唐硯身後,笑吟吟地說道。她仍舊是身穿那件青綠色的旗袍,頭髮用一根紫色髮簪綰起。
她略過程霄澤陰沉的眼神,轉頭看向被火焰吞噬的唐硯,緩緩拔下頭上的髮簪,笑道:“真是好久冇見。”
說著,她猛地向前撲去,手上的髮簪死死地插在唐硯的胸口處,神色莫名。
唐硯的目光掃過髮簪時,突然頓住,難以置信地開口:“你居然……還留著這個……”
言語間,何茗眼眸加深,髮簪一寸寸釘入。
唐硯不顧身體狼狽,瘋狂大笑起來:“你居然……居然有臉……”
他看向何茗,眼神嘲弄:“唯獨那件事,我不後悔!”
說完,他緩緩合上眼睛。
哐當
何茗手上的髮簪脫落,發出清脆的聲音。
對上她黝黑的眼眸,唐硯動作一頓,嘴角裂開,喃喃道:“你當初……就是這樣騙到她的嗎?”
他眼神渙散,語調陡然變得溫柔纖細,呢喃道:“騙子……”
指尖攥緊,他冇有說話,而是撿起地上的髮簪,珍重地拂去上麵的灰塵。
他破敗的身軀,逐漸碎裂,連帶著他不甘的眼神,都被拂過的微風吹散,消失在天地之間。
何茗抬頭望向窗外的梧桐樹,指尖撫上掌心的髮簪,輕柔地摩挲著浮起的紫羅蘭。
陽光透過窗戶傾泄在她身上,給她全身鍍上一層金光。
泛黃的樹葉隨風而動,沙沙作響,一如髮簪上晃動的流蘇。
嗬嗬
幽暗的房間內,軀體破敗的男子躺在地上,嘶啞著嗓子,不斷地抽氣。
房間內不斷閃爍著零星的藍色火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