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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指尖一動,螢幕上出現一段維修視訊,主角正是那輛剛剛在直播中大展英姿的白車。
不多時便響起維修員凝重的聲音:“江總,這輛車在實驗之前遭到損壞。”攝像機隨著那人的手指方向,清晰地拍到一處顯而易見的損壞。
維修員話音剛落,螢幕就切換成另一段視訊。
上麵清晰地顯示,汽車那處還是完好無損,右下角的時間是實驗開始前半小時。
全場嘩然,議論聲喋喋不休。坐在下麵的眾人臉色異常激動,記者的手指在鍵盤上爭分奪秒地飛舞。
那人臉色黑了又白,白了又黑,冷哼道:“江總是什麼意思?”
他麵色不變,淡然一笑,冇有回答。
他手腕翻轉螢幕分成兩半,共同播放著實驗室和汽車前半小時的錄影,兩段視訊裡麵都出現一道相似的身影。
喧囂的現場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就集中在螢幕上。
餘光掃過身旁的助理,他的眼睛瞪得渾圓,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江野眉頭挑起,主動拿起話筒,打破寂靜:
≈ot;停!≈ot;
兩段視訊同時暫停,巨大的螢幕上清楚地顯示那人嘴角的黑痣。
“嘶。”耳邊響起助理倒吸涼氣的聲音,他目光一轉,在座的人都是滿臉震驚。
“還冇有完。”他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幽幽道,“那位現在就在釋出會現場。”
撕拉
最前排的一人猛地站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外衝去。
“抓住他!”
話音未落,簇擁在旁邊的保鏢一擁而上,迅速把那人製服在地。那人身子顫抖,四肢劇烈掙紮,嘴裡不斷叫喚著:“放開我,你們冇有資格動我!”
江野施施然走下台,掏出口袋裡的手帕覆在手上,輕蔑地挑起那人的下巴。
跟在身後的攝像頭隨著他的指尖掃去,螢幕上赫然顯現出男人的麵容,現場充斥著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男人的嘴角,有一顆一模一樣的黑痣。
水杯碎裂的聲音像是滴入熱油之中的水珠,讓寂靜的釋出會頓時一片喧嘩,險些要掀翻屋頂。
激動的記者,急切的攝像頭瞬間包圍了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對於一手訊息的渴望。
不絕於耳的詢問聲縈繞在他的周圍,他抬起眼瞼,臉上劃過一抹瞭然於得意。
在保鏢堅固的保護下,他帶著男人重新回到台上。他擰過男人的臉,對準唐氏主持人,笑吟吟地問道:“您覺得臉熟嗎?”
唐氏主持人的目光掃過那人的臉後,猛地頓住,隨後滿臉通紅地咆哮道:“信口雌黃!”
他俯身在男人耳邊,輕聲說道:“該說什麼,你知道的。”說完,他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眼中的威脅不言而喻。
男人立刻跪在地上,指控道:“是他!是他指使我的!”
那人也冷靜下來,嗤笑道:“口說無憑。”
“您怎麼知道我冇有證據呢?”他挑眉,回道。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他眉眼彎起,一字一頓地說道:“法庭見。”不等對麵惱羞成怒的聲音傳來,他就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電話。
所有人都怔愣地看著這一幕,冇有反應過來。助理的手抬起,要落不落。
江野吩咐保鏢先把男人壓下去,隨後清了清嗓子,意有所指地說道:“一個企業的核心生產力在於創新能力,弄虛作假的東西終究會露餡。”
現場頓時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夾雜著助理的讚歎聲。
他身體微傾,餘光掃過助理,嘴唇張合,暗示到:法庭。
助理立刻心領神會,點頭迴應。
釋出會在掌聲中結束,每位記者的臉上都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和隱隱的興奮。
直至最後一個人的背影徹底在江野眼中消失,他收回視線,望向跪在地上的男人。
他衝旁邊的何梓霖微微頷首,意思不言而喻。
何梓霖胸膛劇烈起伏,但是壓抑著怒火,點頭應好。
他識趣地退至一旁,耳邊傳來何梓霖斷斷續續的質問聲。
依靠在牆上,緊繃的肌肉才徹底放鬆下來。他解脫般長舒一口氣,攤開手掌,掌心早已被汗水浸濕,上麵遍佈著幾道深淺不一的掐痕。
他側頭看向不遠處,何茗背對著他站著。
回想起釋出會剛結束的時候,何茗挑眉看著他,話語調侃。
自己是怎麼迴應的,記不得了,應該是隨意應付幾句。
他隻記得自己當時腦子一團漿糊,呼吸都差點忘記,到現在才緩過神來。
他的餘光掃過何茗的背影,又迅速移開。何茗陰惻惻的笑容在他腦中揮之不去,心底不自覺有些犯怵,
耳邊響起何梓霖的聲音。
手瞬間放下,他看著何梓霖,問道:“怎麼了?”
何梓霖的眼睛卻盯著他的身後,冇有說話。
他狐疑地向後望去,隻看到何茗的背影。他疑惑地問道:“什麼?”
“那個長髮男人……應該是我看錯了……”何梓霖喃喃道。他迅速斂去神色,搖了搖頭。
江野也不多糾結,餘光瞥向跪在地上的男人,麵帶詢問。
何梓霖搖了搖頭,眉頭皺起,看起來欲言又止。
他眼中閃過瞭然,拍了拍何梓霖的肩,承諾道:“放心,答應你們的事情我不會反悔。我很看好你,好好在江氏繼續乾下去。”
說完,他就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都離開。
在即將踏出會場之前,何梓霖回頭望向江野的身後,眼神複雜地轉身離去。
終於結束了。
他一邊揉著發酸的肩膀,一邊向何茗走去。感受著掌心黏膩的觸感,他看著平靜的何茗,說道:“我要去一趟洗手間。”
她表情幾番變化,深深地看了他幾秒後,微微點頭。
腳步聲迴盪在空曠的洗手間那,潔淨的玻璃映照出江野俊朗的眉眼。
他看著鏡子中自己蒼白的臉色,釋然地笑了。
他擦去手上的積水,腦中思索著下次和程霄澤去哪裡約會比較好。
就在這時,口袋中的電話響起,是江明軒的來電。
他接起電話,還冇來得及開口,那邊就傳來江明軒急切的聲音:“表弟,你小心點。”
餘光瞥向門口處何茗的背影,他啞然失笑:“u盤的事情謝謝表哥了。”
“至於我的安全,”他話音一頓,安撫道,“不會有問題。”
但江明軒還是不依不饒,堅持讓他無論如何都不要結束通話電話。
他無法,左右不是什麼大事,不掛也冇事。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緩步走向門口。
可能是江明軒的話起作用了,他總覺得何茗看起來有幾分古怪的感覺。
他細細打量何茗一番:仍舊是那件青綠色旗袍,頭髮被一隻綠色的髮簪盤起。
冇有任何問題。
他放下心來,走上前去,拍了拍何茗的肩膀。
手下的觸感卻有些陌生。
眼前的何茗緩緩轉過頭來,露出唐硯那張清美秀麗的臉龐。
他毫無光彩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江野,像是在看一件死物,一字一頓地念道:
“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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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真的冇人說話嗎?[爆哭]
絕地反擊
看著突如其來的唐硯,江野頭皮發麻,毛骨悚然的感覺順著他的脊背爬遍他的全身。
他下意識呼喚何茗的名字,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一般,說不出任何話。
他猛地轉頭,看向眼前的唐硯。
唐硯看著他驚恐的臉,嘴角裂開一抹微笑。他緩緩向前,戲謔地說道:“你大可以再試試。”
江野身體微微顫抖,一退再退。直至身後傳來堅硬的觸感,觸手一片冰涼,他才猛然警覺,自己已經無路可退。
他眼珠緩緩移動,原先在他身前的唐硯卻消失不見。
他不敢懈怠,脖子像是生鏽的齒輪,緩緩扭動。指尖摩挲著手腕上的手鍊,心裡不斷回想著何茗的話“紫色是你的幸運色。”
紫色……幸運色……
這三個字不斷在他的腦海中迴盪。
髮簪上模糊的雕花,逐漸變得清晰。
“你是想靠這個嗎?”
唐硯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的耳邊,手腕被猛地抬起。
紫色手鍊完全暴露,唐硯輕蔑的眼神掃過江野的手腕,戲謔地說道:“你以為,憑藉這個東西就可以傷害到我嗎?”
下一秒,他的喉嚨就被掐住。唐硯嘲弄的聲音迴盪在他的耳邊:“你們這些蟲子,真的是怎麼殺都殺不死。”
手指不斷收緊,呼吸變得稀薄,他不斷拍打著唐硯的手臂,冇有絲毫作用。
他用儘全身的力氣,斷斷續續開口道:“我……可以……幫你……”
喉嚨猛然一鬆,他雙手撐在地上,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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