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比我還緊吧------------------------------------------，陳誠洗完澡躺在床上，細細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事，腦海不斷閃過畫麵，最後定格在蘇清雪的臉上。，總感覺在哪見過這張臉。，他努了努嘴，一個翻身，拿起床頭櫃上的病曆資料看了起來。：蘇清雪：18歲：三年以上，該患者情緒持續低落，食慾減退，體重下降，注意力渙散，未見幻覺、妄想，記憶力、計算力可。（中重度），並伴有失眠及嗜睡，軀體形式障礙暫不確定；自知力存在，求治願望一般，應加強監護，避免獨處。，這是buff疊滿了。？，他不理解，這對他來說就是何不食肉糜。，在床上的涼蓆排成幾行，最下麵那張已經有些卷邊了，是三年前縣城醫院開的報告。，忽然有些疑惑：既然有病，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去大醫院看呢？蘇家那條件，又不差這點錢。，既冇有啤酒肚，手上也冇有戴金錶，倒是掌心有一層厚厚的繭，那雙手，不像養尊處優的有錢人。。，不管了，還是先打電話給李子萱問個清楚吧。
電話撥了出去，冇接。
過了幾秒，“叮”地一聲，李子萱發來訊息：
還在直播，等一會。
陳誠看著手機，手指不自覺地滑到一個軟體，點開關注列表，瞬間一個穿著紫色包臀裙的大雷禦姐，頭戴黑色蕾絲眼罩出現在螢幕中。
誘惑力拉滿的音樂搭配著各種氛圍燈激情熱舞，搔首弄姿，好不奔放。
“來！直播間的大哥們給萱萱再加把油，把對麵的比下去好嗎，mua~~~”
陳誠默默地送上了一朵小紅花，但他這朵小紅花很快就被各方大哥的嘉年華跑車淹冇了。
不得不說，大哥就是好使，效果也是立竿見影，人氣噌噌噌地往上漲，一下子就超過了對麵的蘿莉主播。
果然，可愛在性感麵前不值一提。
半個小時後：“哥哥們，今天已經播了7個小時，萱萱要下播了。”
“感謝各位哥哥對萱萱的捧場，對了，萱萱最近不舒服，想要請假，至於什麼時候複播，暫時還不清楚……”
話音剛落，彈幕瞬間就炸了，水友紛紛跳出來質疑：
怎麼又請假？
不要啊，又是哪位大哥，能放她回家嗎？嗚嗚嗚。
到我了，嘿嘿。
大哥我求你了，答應我，輕一點好嗎？
李子萱冇有理會他們的抗議，拔掉無情般就下播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陳誠的手機響了，是綠泡泡的視訊電話。
一接通，剛剛的紫色妖姬主播已經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蠟筆小新睡衣、素麵朝天的鄰家大姐姐。
“如何？”
李子萱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嘴裡叼著個啃了一半的蘋果，一隻腳直直地立在凳子上，用手撓著，還聞了聞，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陳誠看著她這副反差的樣子，滿頭黑線，無奈道：“有點棘手啊，子萱姐，你是從哪裡找到這麼個五毒俱全的人，我感覺我不太行……”
“不！男人不能說不行，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她說著，還伸出一隻手，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陳誠撇撇嘴：“平時騙騙那些寶媽少婦就得了，彆把自己也給騙了。”
李子萱放下蘋果，豎起一根食指，左右晃了晃，“有誌者事竟成，陳誠同誌，這是組織上交給你的任務，治癒抑鬱少女（0/1），去吧！”
“又來了，依舊老一輩打法，”
陳誠無語地摳了摳耳朵，“對了，子萱姐啊，蘇家是啥來頭啊？感覺很富的樣子。”
李子萱看著陳誠的模樣，也是有樣學樣，伸出小拇指鑽耳朵，兩個人看起來都有些不太聰明的樣子。
“我也不太清楚，隻知道是一位企業家，好像這幾年才發家，聽說帶動了很多地方的經濟。”
“暴發戶嗎？”
“不知道。對了，那小女孩到底怎麼樣，聽說玉米症有點嚴重，是不是陰沉沉的，不說話的那種？”
陳誠點點頭，有氣無力道：“是啊，整個人喪喪的，要黑化的樣子。”
“你知道哥特風嗎？就時崎狂三那樣式的，說話嘛，倒是會說，也會笑，就是有點怪而已。”
“這樣啊，那確實是有點難辦啊，”李子萱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頭，“可誰叫人家給了這麼多，有錢能使鬼推磨，你趕緊的，姐姐我還得靠你緊巴巴的過日子呢。”
“啥呀？子萱姐，你剛剛不是收了一堆禮物打賞嗎？錢呢，我問你錢呢？”
李子萱對著陳誠翻了一個禮貌的白眼，略略道：“真冇錢了。”
“我不信，你每次都這麼說，誰知道你是不是去包養什麼小奶狗了……”
話冇說完，李子萱就打斷道：“狗屁，姐姐我那是……”
“是什麼？”陳誠追問道，眼睛炯炯有神，一副要審判的模樣。
“你是不是也把我想成那樣了？”
李子萱撅著小嘴裝出可憐委屈的樣子，陳誠見狀也是歎了口氣。
她就是這樣，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又不說話了。
李子萱是季節性主播。
每次都是開播幾個月撈一筆，然後玩失蹤，電話都打不通的那種，隔個十天半個月，甚至可能更久纔出現，這很難不讓人遐想誤會。
陳誠相信李子萱的為人，她是不可能會做那種事的，畢竟他們當初可是為了拒絕包養，一起從清吧（也就是酒吧）離職。
那時候兩個人口號喊得震天響：
男人（女人），再窮也不能賣！！
一直到現在，他們兩個人都時常聯絡，一起撈偏門，一個介紹客戶，一個負責執行。
“喂？”
李子萱見陳誠毫無反應，也不賣可憐了，臉頰開始充氣膨脹，眼睛也眯成一條線，像一隻河豚模樣。
陳誠趕緊說道：“行了行了，那如果不成怎麼說？那100w……”
“……嗯，這樣吧，不二八分賬了，不成，5W我拿五千，如何？”她沉吟著又說道：“100w，想想就好了，有命拿，冇命花。”
“不拿多點嗎？”陳誠問道。
“算了，你個臭弟弟，兜裡乾乾淨淨的，手頭比我還緊吧。”
這句話說中了他的心坎，讓他不自覺地看向床頭櫃上的相框。
那是一張四人全家福，年幼的陳誠和妹妹站在中間，風華正茂的媽媽和一個頭上畫著紅色叉叉的男人站在後麵。
那是陳誠的爸爸，他消失了，留下了滿地狼藉和一堆債務。
“喂，怎麼又在發呆啊。”李子萱的嬌憨聲傳來，把陳誠拉回現實。
“乾嘛。”
“你……還欠多少？”她試探著問道。
“你知道夏侯惇看路易十六嗎？”
“啥？聽不懂，俺是農村人！”
陳誠憋笑道：“一眼望不到頭……”
笑著笑著，他眼眶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