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找到你了------------------------------------------，扶手裝潢豪華，吊燈耀眼，價值不菲的油畫高高地掛在牆上，偌大的房子迴盪著腳步聲，空洞又壓抑。“就是這裡了。”蘇衛東指著眼前的一扇門，輕聲說道。，有些漫不經心地打量著這個像酒店的家。，語氣放得很溫柔，“小雪啊，是爸爸，現在方便開門嗎？”，兩人靜靜地立在門前。，仍是冇有迴應。，低聲問道：“蘇先生，你有提前和令嬡說過我來的事嗎？”，苦笑道：“有的，隻是小雪她有冇有聽到，我就不知道了，就像現在這樣……”，事實上，你很難叫醒一個裝睡的人，除非那個裝睡的人，自己決定醒來。，雖然今天隻是來瞭解狀況的，但來都來了，總得打個招呼不是？“蘇同學，你好，我是藍天心理諮詢室的理療師，我叫陳誠，誠實的誠……”，門後麵突然“咚”地一聲悶響，打斷了陳誠的自我介紹，這聲音很熟悉，像他睡覺時從床沿上掉落，肘擊地板的音效。，門還是冇有開。，扭頭對蘇衛東道：“蘇先生，要不還是改天吧……”，門底下卻傳來了細碎的聲音，是一張紙條從縫隙遞了出來，字跡胡亂，看得出來很激動，上麵寫著：
請你等一下，我馬上出來了。
陳誠看完紙條，又遞給了身後的蘇衛東，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表情疑惑，但更多的是陳誠看不懂的喜悅。
他手指微微發抖，連帶著紙條都在跳動，抬頭看向陳誠，磕磕巴巴地說：“……太好了，陳老師，小雪終於肯出來了，之前請了很多有名的心理老師都不行……”
他說著說著，略帶風霜的臉上竟多了一些血色，自顧自地笑了。
這時，門緩緩開啟了。
比臉先看到的是腳，蘇清雪赤著腳站在毛毯上，烏黑柔順的長髮鬆鬆搭在腦後。
因為額前的劉海，隻露出了一隻眼睛，瞳孔深邃，像是浸在夜裡的水，看不見一點光亮。
“你好啊，蘇同學。”
蘇清雪冇有立刻應答。
她嘴唇輕輕抿著，冇有多少血色，身上的黑色長裙不長不短，剛好遮住腳踝，露出粉嫩嫩的腳趾，兩隻泡泡袖口下是白皙修長的手臂，整個人憂鬱無比。
她躲在門框後，屋裡也黑乎乎的，冇有一點陽光，大片的陰影落在她肩頭上，看不見任何表情，隻是眼神一直掛在陳誠臉上，像是在確認什麼。
直到，她看到了陳誠手腕上的鏈條……
是他！
蘇清雪的瞳孔猛地收縮，連呼吸都急促了一瞬。
陳誠也在打量著她，隻是簡單看了幾眼，便移開了目光，總覺得有點眼熟，像是在哪兒見過，大概是錯覺吧。
他趕緊甩甩腦袋，把那點亂七八糟的念頭清空，又重複了一遍：
“你好，蘇同學，初次見麵，很高興認識你。”
她“嗯”了一聲，嘴巴微張：“初次見麵……？”
她明顯還不知道怎麼稱呼陳誠比較好。
陳誠打了個哈哈，笑著說道：“啊，你可以……叫我小陳老師哦~”
她點點頭，聲音帶著遲疑，“小陳……老師？”
說完，她嘴角的弧度上升了兩個畫素點，竟露出了一個有些詭異的笑容。
陳誠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陽光開朗的笑容，連忙擺擺手，嗬嗬說道：“你不用緊張，今天隻是來瞭解狀況的……”
一旁的蘇衛東也跟著說：“是啊，小雪放輕鬆，這位陳誠老師的治療很溫和，專門負責女性心理問題，是有名的專家……”他叨叨絮絮著。
陳誠有些繃不住，隻好抿著嘴，一個勁地點頭。
等蘇衛東說得差不多了，陳誠才適當地補充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
“那個……蘇同學，今天就到這裡，你可以回房間休息了。”
她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那裡，目送著陳誠和蘇衛東往樓梯走去。
在陳誠看不到的地方，她雙手突然撫住臉，漆黑的眼睛不複剛纔的平靜，微微揚起的嘴角再也不用壓製笑容，發出一陣低沉又病態的笑聲。
“哈……嗯～”
過了很久，她靠在門框上，雙腿緊緊貼合，一前一後扭動著，像是在極力剋製著什麼。
雙手緩緩下移，掐住自己脖頸，指甲陷進麵板裡，留下淺淺的劃痕，但她渾然不覺，隻是癡癡地笑著。
她仰著頭，黑髮散開，臉頰不知何時變得潮紅，呼吸急促，小嘴氣喘籲籲，不時吐出熱氣：
“唔，終於、終於……讓我找到你了，竟然是以這種方式……可是他好像忘了我，可是我又好開心啊……”
“沒關係的，我會慢慢、慢慢讓你記起我……”
接著又是一陣怪異的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此時的一樓，陳誠莫名打了個寒顫，他伸手揉了揉鼻子，怎麼回事？從小戴到大的手鍊怎麼在發燙？
遇上邪祟了？
算了，不管了，應該是天氣問題。
陳誠跟著蘇衛東坐回沙發，這個略顯滄桑的中年男人經過剛纔的事情，此刻紅光滿麵，笑容燦爛，但在陳誠看來有些彆扭，總感覺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陳老師，喝茶、喝茶。”
陳誠故作拘謹接過茶杯，“蘇先生，您客氣了。”
“誒，你這話說得，來來來，喝茶。”
陳誠微笑點頭，將手裡的茶水一飲而儘，剛放下茶杯，蘇衛東端著茶壺，笑眯眯地又給他倒了滿滿一杯。
“陳老師，這茶還喝得慣嗎？要不要換點龍井？”
陳誠連忙推脫，“不用了，蘇先生，就這個已經很好了。”
蘇衛東笑著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過了有一會兒，陳誠喝了個半飽，主動開口道：“那個……蘇先生，令嬡最近一直都在房間嗎？”
蘇衛東雙手搭在腿上，垂首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唉，是啊，情況你也看到了，現在我最多隻能保證她不自殺。”
“……”
陳誠被這話駭到了，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搭話，過了半晌，才又問道：“那她一直在房間乾什麼，你有瞭解嗎？”
“……嗯，她偶爾會看看電視和書，其他的就冇了。”
他說著就遞了一張紙過來，補充道：“這是她最近看的電視，陳老師你過目一下。”
陳誠拿過薄薄的紙，從頭往下看去，好傢夥，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7月5號看了《超脫》，王炸。
7月10號看了《海邊的曼徹斯特》。
7月12號看了《狩獵》。
7月17號看了《air》，鳥之詩都來了。
7月28號看了《clannad》，我嘞個糰子大家族啊。
8月2號看了《未來日記》，這是什麼鬼？這不是病嬌番嗎？
應該是誤觸吧。
……
陳誠看完，額頭和鼻尖不知何時冒出了幾滴冷汗。
好好好，他回去得好好問問李子萱，這是從哪裡給她介紹的大單子。
不，應該說是“大爹”。
這回可算是遇到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