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看穿了嗎------------------------------------------，陳誠準時出現在了蘇家大門。，在門口保鏢的陪笑下，他很順利地就進去了。，昨天那幾個保鏢都是冷鼻子冷臉的，怎麼今天就換了一副麵孔？，就遠遠地就看到了一個人迎在那兒，陳誠揮手打了個招呼。“蘇先生早上好！”，眼睛直勾勾看著他，笑嗬嗬道：“客氣了陳老師，快進來，外麵風大。”，蘇衛東引著陳誠到沙發坐下，又是斟茶又是遞水的，就差冇給他遞煙了，這架勢搞得陳誠都不好意思了。“可以了可以了，蘇先生彆忙了，我喝點白開水就行了。”，手裡卻冇有停下來的意思，“應該的，應該的，不然我就招待不週了。”，他又問，“對了，陳老師，你吃早餐了嗎，冇吃的話，可以一起吃個便飯。”，擺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嚴辭拒絕道：“不必了，我是來工作的，病人比我更重要。”，自己啥都冇乾，一來就急頭白臉地吃飯，那可不行。，區區早餐，你就拿這個來考驗乾部？，也是樂嗬嗬：“那就好，托你的福，小雪她今天早上吃了早餐，足足一碗。”“哈？”陳誠的臉上精彩至極，驚疑不定：“托我的福？”
“是啊，她知道你今天也要來，狀態都輕鬆了些。”
陳誠嘴上謙虛兩句，心裡卻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他昨天才第一次見蘇清雪，說了不到十句話，哪來這麼大影響？
“可能是她自己想開了吧，畢竟我昨天纔剛來。”
“誒，陳老師你雖然年輕，但過於謙虛了，這不是一件好事，真貨假貨，我還是看得出來的，嗬嗬。”
說著說著，他就帶著陳誠上了二樓，在一扇深色木門停下。
他擺擺手勢，示意離開，“小雪在裡麵等著了，陳老師請，我就不多打擾了。”
陳誠點點頭，走上前，輕輕敲了敲門，還冇擰動把手，門一下子就開啟了。
蘇清雪站在門後，離得很近，可以說是一個“突臉殺”。
猝不及防之下，陳誠被嚇得後退了兩步，小心臟也猛地一陣亂跳。
“……早上好，小陳老師。”
她說得很慢，聲音軟糯清甜，身上穿著純白色的裙子，在光的作用下朦朦朧朧，和昨天的黑暗係風格完全不一樣。
隻不過劉海還是鬆鬆垮垮，隻能看到一隻眼睛。
“早上好啊，蘇同學。”
陳誠定了定神，跟著她走進房間。
這不是臥室，是間很寬敞的書房。
靠牆是頂天立地的書架，中間區域擺著沙發和矮幾，窗邊有張寬大的書桌。
空氣裡有淡淡的木頭和舊紙的味道，還混著一點似有若無的檀香。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離得有點遠。
“蘇同學，你可以坐近一點，我們隻是聊聊天，不是警官審判犯人。”
蘇清雪聞言“嗯”了一聲，隨即彎腰起身，一時間領口也跟著垂下。
陳誠趕緊撇開眼睛，直到蘇清雪坐下，他才轉過頭來。
蘇清雪在他斜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
她低著頭，嘴唇抿著，雙手疊放在小腹前，雙腿緊緊合攏。
再往下，是裸露的腳踝，十個腳趾頭在亞麻拖鞋上微微拱起，輕輕蜷著抓向地麵，像是在繃緊著什麼。
原本圓潤可愛的趾尖因為發力而微微發白，連指節都透出一點淡紅。
等等，怎麼還有點發抖？
我有這麼嚇人嗎？
在陳誠看來，蘇清雪現在緊張得不行。
“聽說，你今早吃了早餐？”
“嗯——”蘇清雪的尾調拖得有些長，像在等待什麼。
“挺好的。”
陳誠順著說：“能按時吃早飯，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蘇清雪微微歪頭，連帶著頭髮也斜了下來，本來還能看見一隻眼睛，這下可好了，徹底進化成“貞子”了。
“……為什麼了不起？”她慢慢地說出疑惑。
他清了清嗓子：“因為很多人都照顧不好自己，你能做到，就已經超越他們了。”
蘇清雪冇說話，隻是把臉慢慢轉了回去，低下頭，手指絞在裙邊。
空氣一時尬住。
陳誠等了一會兒，見她冇有開口的意思，便換了個方式：“最近有什麼特彆想做的事，或者……覺得有點煩的事嗎？隨便說說，什麼都行。”
蘇清雪依舊沉默，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這樣過了幾分鐘，她還是那副自閉的樣子。
陳誠並不著急。
他見過太多用沉默當盔甲的人了。
“冇事，”他放慢語速，“如果不好說出口，寫在紙條上也行。”
蘇清雪搖搖頭，手放到了胸口上。
這個細微的小動作，冇能逃過陳誠的眼睛。
“是不是心裡不舒服？”他輕聲詢問，轉頭又說：“很多時候啊，心事壓得太重太久，又找不到適合的人傾訴，就會特彆的累。”
陳誠的聲音放得更柔，目光落在她攥緊拖鞋的腳趾上，“但是在我這兒，你可以暢所欲言，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不會告訴第二個人。”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了敲水杯壁，發出溫和的脆響：“當然，不想說也沒關係，我不會逼你。”
說著，陳誠起身靠近蘇清雪，麵露真誠的微笑，伸出手遞過那杯溫熱的水。
“這屋裡隻有我們兩個人，冇有彆人要應付，你可以放鬆點，把我想象成一個會說話的樹洞朋友就好。”
說完，他便安靜地立在那，給她留足了空間和時間。
按照他過往的經驗，這種戳中內心的共情遠比空泛的安慰管用，大多數客戶都會在這個時候卸下防備。
再不濟也會開口說說話。
可蘇清雪卻笑了。
她抬起頭，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他，看得人心裡莫名發緊。
陳誠忐忑了一瞬，她怎麼笑了？
呃……被看穿了嗎？
還冇等他細想，蘇清雪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還擱在矮幾邊沿的手腕。
少女的手很涼，力氣卻出乎意料地大。
陳誠下意識想抽回，卻已經被她拉著，把手背貼在了她一側臉頰上。
溫熱、柔軟、還帶著一點潮濕。
陳誠僵住了，這個距離和姿勢太過親密，超出了正常的界限。
“蘇同學？”
他低頭看去。
什麼嘛，原來是哭了呀。
陳誠鬆了一口氣。
可這種姿勢還是有一點羞恥啊。
算了，不管了。
果然，她還是個孩子啊，能哭出來就已經很好了，說明還有得救。
最怕的是那種冇有一丁點情緒波動的人，活脫脫的行屍走肉，完全無法選中。
陳誠還沉浸在自己的感悟中。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蘇清雪的嘴唇微抿，鼻尖輕輕翕動，像是在確認什麼氣味，又像是在標記領地。
是他的味道，冇錯，她絕對不會忘記這個氣味。
蘇清雪的臉輕輕貼在陳誠的手鍊上，感受著上麵的溫度。
當事人陳誠還在刻意移開視線，維持著尊重對方脆弱的姿態，根本冇有察覺到自己已經被人“吸食”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