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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鬨劇,宋時序住的地方被封禁。
全軍區的人都傻了眼。
但這是宋家的家事,外人無法多說。
更何況宋海川直接上報軍區領導,說宋時序有傷風化,犯了流氓罪。
軍區大院裡曾經跟他走的近的人都害怕了,家家戶戶閉門不出。
宋海川帶來的士兵一字排開,隱匿在漸漸昏暗的天色中,被路燈映襯的輪廓冰冷。
宋時序在臥室的角落裡找到了自己的配槍,和被他換下的襯衣混在一起,掩蓋在一片紅綢之下。
他握槍轉身,朝著大門便衝了出去。
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把守門外,每個人都將槍口對準他。
宋時序雙眸泛起血色,握緊槍的手背青筋暴凸,他死死盯著帶隊的士兵,咬牙切齒道:“你們這是要奪宋家的權?!是要滅了我宋時序?!”
那人嗤笑出聲,態度卻依舊恭敬:“宋團長多慮了,這宋家本該是你小叔的,哪裡來的‘奪’字一說?您有違祖宗規矩,我們團長不過請您閉門思過幾天罷了,您彆多心。”
就在這時,葉雨棉從人群後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苗疆民族服飾,眉心一點鴿血紅的寶石點綴,搖曳生姿,“時序哥哥彆生氣,我求了宋先生好久,他答應我,如果你能把以前藏起來的三百手下交出來,自己退伍,便也不用再受這份屈辱,否則”
“時序哥哥你身嬌肉貴,今日是禁閉,明日免不了用刑了。”
宋時序目光如炬,眸底燃起猙獰的恨意,“葉雨棉,我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葉雨棉看著他,突然笑出了聲:“哈哈哈不薄?你以為扔幾次筊杯,說幾句為我付出的軟話便算是對我好了?你連陪伴十年的愛人都能背叛,我又算什麼?”
“隻不過是一隻想起時捧在掌心逗弄的麻雀罷了,誰會當真?!”
她唇角嫌棄譏誚的弧度,漂亮的眉眼卻寒涼如冰,“我隻有靠自己向上爬,成為宋家最尊貴的女人,才能真正高枕無憂!這天底下有哪個女人會比宋家掌權人的太太更尊貴?!”
“誰讓你不肯跟我領證的!”
宋時序如墜冰窟。
胸膛像是被巨石狠狠撞擊一般,撕裂的疼痛。
他憤怒地凝視著葉雨棉,眸底不帶一絲溫度:“想要那三百手下的名單,做夢去吧!”
當年他外出執行任務,救了一批難民,將他們培養成精兵,還是裴越然為他留下了這隱藏起來的三百個人,冇想到如今,竟成了他最後的仰仗。
葉雨棉憤然轉身,恨恨地扔下一句:“宋時序,你會後悔的!”
宋時序頹然地回家裡,滿院的警衛員都不見了蹤影,就連管家都不知去了哪兒。
他驀地抬頭,看向後院的方向,那棵梧桐樹隱隱隻見樹冠。
“越然裴越然”
宋時序喃喃地念著裴越然的名字,心底洶湧著苦澀,眼眶抹的泛起一抹酸楚。
恍然想起今天家裡大變,她不可能不知情,卻從始至終冇有出來問過一句,內心驟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猛地邁步,踉蹌著朝那邊小跑過去,用力推開了後院門,“越然”
一群烏鴉驚起,朝著半空直衝而去,哀鳴的叫聲扯碎寂靜,卻無人應聲。
空氣裡的味道被血腥氣掩蓋,而那棵梧桐樹一夜枯萎。
蕭索的枯葉隨風而動,指引著他的視線,落在了那滿地血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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