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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靜止了。
隻有風還在吹,吹起滿院的落葉,吹起那血泊中裴越然的頭髮,隨風飄搖出妖冶的弧度。
宋時序徹底慌了神,目眥欲裂的,幾乎瞬間跪倒,朝著她撲了過去:“越然——!!!”
觸手堅硬冰涼。
是那種死亡窒息的冷意。
這對於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宋時序來說,再熟悉不過。
執行任務的時候他親眼看著無數戰友倒下,那冰冷和鮮血曾是他畢生揮之不去的噩夢。
裴越然滿臉都是血,還有已經凝固的血塊擠在唇邊,隨著他的動作掉落下來,砸在他的手背上四分五裂。
“醫生!!叫醫生來——!!”
宋時序的聲音嘶啞得變了調,他脫下自己的外衣將裴越然包裹在自己的懷裡,想要用體溫為她取暖,那些凝固的血汙很快就染紅了他身上的衣服,傳來陣陣腐朽的味道。
偌大的院落裡響起無儘的迴音,唯獨冇有人應聲。
權勢滔天的宋家族長一夜間成了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籠中鳥。
他抱著她,手在抖,聲音也在抖,“越然,你醒醒求你醒過來好不好?!我錯了”
可裴越然卻始終安安靜靜地窩在他的懷裡,冇有針鋒相對,冇有掙紮反抗,鴉羽般的睫毛毫無動盪波瀾。
她的臉色蒼白,嘴唇青紫,全身上下傷口都開始外翻潰爛,冇有了任何生機。
“不——!”
終於,撕心裂肺的痛呼聲自梧桐樹下炸響,周遭雀鳥驚起,撲扇著翅膀衝入墨色天際。
“宿主,脫離程式已完成,迴歸程式已啟動,你可以申請三天時間用靈魂狀態滯留。”
裴越然飄在半空中,垂眸盯著樹影搖晃下虛掩的人影,倦怠的眉眼不見半分情緒,波瀾不驚地扯了扯唇,“不必了,我在這裡已經太久了,我想回家了。”
與此同時,宋海川的人衝了進來。
葉雨棉拿著一個本子笑盈盈地走了進來,正是他埋在宋家祠堂的擲筊台下,寫著那三百人的地址,“宋時序,你真以為自己什麼都不說,就能逃掉這一劫了?真是太天真了”
說到這,她的視線突然落在了宋時序懷中抱著的裴越然身上,驀地一滯。
隨即大笑出聲:“哈哈哈!裴越然居然真的死了?!”
宋時序猛地抬頭看向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麼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查的得意,漸漸變得陰毒:
“宋時序,你應該問我,是怎麼一步步弄死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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