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主~”玉甜白看堂寧心軟了，就眼淚汪汪的想撒個嬌。
堂寧怒喝：“別動。手機給我舉好了。”
玉甜白趕緊跪直了，雙手向上，把手機舉到與堂寧眼睛平視的高度。
堂寧還沒消氣：【鳳黎陽，今天這事兒是不是你的主意。給我滾過來。】
鳳黎陽眼皮一跳，實在不理解她的洞察力怎麼會這麼強。她開天眼了嗎？
係統的聲音非常和適宜的跳出來：【你以為我選她當凈主，是隨便選的？】
鳳黎陽嚇得又是眼皮一跳。這係統，簡直比域外天魔還可怕。而堂寧，就是那個域外天魔！
在他看來，沒有把想要的東西從別人那裏搶過來，就算輸。他跟堂寧交手幾次，次次都輸。比那些仙門老祖難對付多了！
鳳黎陽深吸口氣，來到花園。心中微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堂寧要怎麼對付他，反正換做是他，肯定會讓對方萬分痛苦。
來到堂寧麵前，站定，他拱手行禮：“領主。”
堂寧抬眼，發現鳳黎陽換了穿衣風格，把紗衣做成了大袖長袍，白衣飄飄，在花園這美麗的環境中，愣是搶走了所有花朵的注意力。
這看起來哪裏像魔尊啊，分明就是仙尊。
看他那一臉傲氣的樣子，堂寧靠在吊椅上，挑了挑眉：“你不服氣？”
“不服氣。”鳳黎陽非常坦然，“領主不過是靠著楠汐拿捏我們而已。”若是在他的世界，堂寧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玉甜白跪在那裏，手臂都繃緊了。他轉頭猛瞪他：“別說了！”
守護值既然保下來了，就別再惹她了。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
這想法在玉甜白腦中一閃而過，他覺得無比詭異，他竟然會覺得堂寧是一隻兔子……
他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就算堂寧不那麼狠心，但，他也怕她啊……
背後的鳳黎陽壓根沒理他，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在鳳黎陽看來，就是玉甜白交涉失敗了！沒用的東西，一點靠不住。早知道他就自己上了！
他等著堂寧罵人，卻沒想到堂寧點了點頭，一副很是認可的態度。但她又轉而問道：“你這輩子最尊敬的人，是不是就是你的師尊朱洛靈？”
鳳黎陽的眼神變了一瞬。“是又如何？”
“入了我克國，就要守克國的風俗。入了我領主府，就要守我堂寧的規矩。從今天起，你拜我為師。你不會的，我教你。”
她傾身向前，金眸直視鳳黎陽的眼睛。那眼神裡沒有商量的餘地，沒有討價還價的空間——隻有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篤定。
“跪下。拜師。”
不是請求，不是建議，是命令。
饒是再見過大場麵、經歷過大風波的鳳黎陽，此刻也是被驚呆了。
他知道堂寧臉皮厚，但沒想到這麼厚。
她居然要當他的師尊？教他規矩？
她一個連靈氣都感知不到的廢物，要教他這個活了幾百年的宗門老祖？
他腦子裏冒出一萬句損人的髒話，但都憋住了，隻是忍不住嘲諷：“我的師尊，可全都死了。當我的師尊，得有極硬的命。”
堂寧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沒抬一下。“你看我怕死嗎？我的命硬不硬，你們不知道？”
鳳黎陽噎住了。她說得沒錯。
他換了個角度：“我的師尊個個靈術厲害，就拿上一個被我殺了的師尊來說——”
“拜師。”
堂寧打斷他。
聲音像一把刀，乾脆利落地把他後半句話斬斷在喉嚨裡。
“你隻有兩個選擇。”她的聲音放慢了，每個字都壓著千鈞之力：“第一，拜我為師，從此尊師重道。第二，從今以後，我不認可你的任何守護行為。”
鳳黎陽的瞳孔縮了一下。
“選。”沒有廢話，沒有解釋，沒有“你考慮考慮”。就是選。現在，立刻，馬上。
鳳黎陽的拳頭攥緊了，青筋在手背上凸起來。
他盯著堂寧，腦子裏飛速運轉。
不辦事？不行，守護值拿不到。錯辦事？惹怒了堂寧被她直接扣完就完蛋了。飛身逃離？他能逃到哪兒去？這整個世界都是楠汐的地盤。裝可憐？他堂堂魔尊，居然還要裝可憐？
他腦子裏瞬間想了十幾個辦法，每一個都被他迅速否決。
堂寧沒有軟肋，手握絕對規則，不怕死，洞察力還驚人——
他站在那裏，劇烈的陽光籠罩著他。那身白衣在光裡亮得刺眼，但他的表情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沒辦法。
實在沒辦法。
他活了幾百年，殺過的人比堂寧見過的人還多，現在她坐在吊椅上，吃著水果，曬著太陽，輕描淡寫地把他逼到了牆角。
他頭一次拿一個人這麼沒辦法。
堂寧黑髮金眸坐在那裏，明明看起來那麼柔弱可欺，甚至帶著一種神聖的光輝——
為何這麼難對付！
玉甜白跪在旁邊，腿都麻了，但他大氣都不敢出。他感知到鳳黎陽的情緒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岩漿在底下翻湧，但火山口被堂寧一腳踩死了，噴都噴不出來。
他在心裏默默祈禱，趕緊拜啊，磨嘰什麼。拜個師有什麼難的。
鳳黎陽覺得難，很難。
他一生拜過四個師尊，被他殺了三個。因為他們，都沒真心待過他，還利用他，往死了利用。
後來他也收過不少徒弟，但沒一個他真心待過。
尊師重道？哼，不過是個笑話。
現在這個女人要他拜師？要他守她的規矩？要他像老師一樣尊敬她？
她就那麼靠在吊椅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沒有得意，沒有催促，甚至沒有期待。就好像她不是在等他拜師，而是在等他做出一個她早就知道答案的選擇。
她不是在等他同意，她是在等他認命。
他更加緊的攥緊了拳頭，最終還是鬆開來。
和堂寧硬碰硬根本碰不過，這女人比他們都硬。
算了，他現在是弱者，打不過，跑不掉，算計不贏，答應對方的條件，就當是弱者的獻禮吧。
他向來輸得起。
鳳黎陽撩起下擺，左手按右手，支撐在地上——稽首。
“弟子鳳黎陽。願拜領主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