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汁順著他高挺的鼻樑往下淌，滴在他深V領口露出的鎖骨上，洇開一片紅色。
鳳黎陽靠在椅背上，手撐著腦袋，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眼神卻帶著警告：“領主喝過的，賞你了。”
堂寧：“……”
玉甜白氣得拍桌而起。
他剛站起來，屁股就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他身後的椅子飛起來，緊緊貼在他屁股上，跟著他一起站了起來。
鳳黎陽盯著玉甜白，使用神識傳音，讓聲音在每個人心裏響起，空靈，又帶著十足的威脅——“坐下！”
玉甜白感覺靈魂都被震了一下，接著硬生生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壓著坐了回去。
眾人都是一驚，這就是魔尊的壓迫感嗎？這才恢復一點點能力而已……
玉甜白瞬間清醒了——打不過，這人他現在打不過。
但他不甘心。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修長的手指抹了一把臉上的果汁，然後伸出舌頭，一點一點舔著指尖。
眼神卻看向堂寧。
“寧主~”他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若有若無的尾音，“真甜~下次您直接賞我吧。”
他的手順著脖頸往下摸，在裸露的肌膚上劃過，紅色果汁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就是有點不太雅觀。”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果汁浸透的深V領口，花邊都濕透了，貼在麵板上，若隱若現，“您要是不喜歡的話，下次讓那魔頭別這樣對我了。”
他今天穿得很講究。深V連體衣，綴著精緻的蕾絲花邊，身材高挑，氣質優雅，活脫脫一個貴族公子。
他扯出一張手絹，細細地擦著臉上的果汁，動作優雅得像在參加宮廷宴會。隻是那眼神，委委屈屈的，帶著一種優雅的破碎感，時不時瞥堂寧一眼，像在等她給自己做主。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在勾引堂寧。
堂寧不得不承認，玉甜白換了氣質之後，比以前那賤兮兮的樣子，更加養眼了。
她承認自己挺欣賞這種男色，但他也確實……挺煩的。
“你們的精力，留著去對付敵人。”她象徵性地說了句場麵話，“不要內耗。”
她目光從幾個人臉上掃過去，心裏門兒清——這幾個貨現在能老老實實坐著不動，純粹是因為她這個脆皮在這兒。
怕動起手來一個不小心把她打到了，那才叫真完蛋。
一旦她這個威脅不存在，就他們那幾個脾氣，絕對往死裡掐。
尤其鳳黎陽，這個腹黑的魔尊，坑起人來眼睛絕對都不帶眨的。玉甜白那狐狸精在他手裏都討不著好，更別說路布朗那個隻知道吃的憨憨。
正想著，手機響了。堂寧低頭一看——財政官謝朝朝。
她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就傳來謝朝朝的聲音，明顯是在對旁邊的人說：“來，你念給領主聽聽。”
“克淚沙漠精美手工集團——”
“別念這個。”謝朝朝打斷他，“念我們查證後的歸屬名。領主對這些公司不熟。那些名目也不用念。”
那邊安靜了一秒，然後那聲音繼續響起，帶著點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恐慌——
“克淚沙漠富豪榜第十名盧老闆，轉來一億；克淚沙漠富豪榜第八名尹老闆，轉來一億；克淚沙漠富豪榜第二十名鍾老闆，轉來一億；克淚沙漠富豪榜第十四名田老闆，轉來一億；克淚沙漠富豪榜第三十五名程老闆，轉來五千萬……”
一個名字接一個名字，一個數字接一個數字。
路布朗的眼睛越來越亮，嘴裏的肉都忘了嚼。
堂寧的心，越來越沉。
那邊唸完一長串，謝朝朝的聲音重新響起，帶著點發抖：“領主，今天總共入賬三十七億。我都要嚇死了。趕緊打電話去問什麼情況，他們說是私下跟您交易的，大公主和小皇子來的那天，他們作為接待嘉賓前來談合作，要加入投資計劃分一杯羹。”
他頓了頓，聲音裡明顯帶著恐慌：“領主呀，這事兒您提前通知我一下啊。”
堂寧掛了電話，抬起眼，看向鳳黎陽。
那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戲謔，還有那麼點“你耍我？”的意味。
她不同意乾這事兒，鳳黎陽私下就幹了。還是以她的名義乾的。
提前通知謝朝朝？
她都沒提前接到通知。
“鳳大管家。”她咬著牙：“你這賺錢能力，挺強啊。”
鳳黎陽嘴角微微揚起，那笑容裏帶著點得意。
他抬手往桌上甩了幾份檔案，一人一份。
“放心，後續所有問題我都計劃好了。包括怎麼圓謊，怎麼讓他們不會追回款項，甚至過程中怎麼轉化他們為己所用。他們轉的錢數字不同，我給他們分了等級，不同等級對應不同的合作方式。整個過程十分嚴謹，保證不會出現差錯。”
堂寧低頭看計劃書，從頭看到尾，滿篇隻寫著兩個字：騙子。
她注意到一個細節——他讓他們統一時間轉賬。
估計是怕如果有些賬目先到了，她知道後會立刻終止所有騙人計劃。
嘖，這算盤珠子都崩她臉上了。
鳳黎陽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那笑容裏帶著點炫耀，還有那麼點故意為之的“不用誇，小事一樁”的傲然。
蕭晉豪看完計劃書，點了點頭，頗為欣賞：“鳳管家有丞相之姿。”
“謬讚謬讚。”鳳黎陽朝著蕭晉豪微微拱手，姿態優雅得很，但那副浸進骨子裏的高傲樣子已經滿溢。
玉甜白嘖嘖兩聲：“鳳管家這樣的人，普通的江湖騙子名頭都配不上你。你這級別，起碼得叫江湖巨騙。”
鳳黎陽靠在椅背上，手撐在扶手上撐著腦袋，微微歪著頭，眼神裡全是挑釁和得意：“狐狸精，下次再當著我的麵發騷，我就把你閹了。”
玉甜白立刻閉嘴。
他清晰地知道自己打不過這人，於是也不爭，隻是垂眸低頭一副受氣包的樣子，眼角還偷偷瞥堂寧，企圖博取同情。
堂寧沒理他。
她的心思壓根不在他們的爭吵上。
她在想這事兒要不要繼續。
如果按鳳黎陽的計劃走下去，似乎也沒什麼大毛病。但一旦出現任何差池，她的名聲就別想要了。
可錢已經轉過來了，三十七億。
現在退回去？問題隻會更糟。那不是明擺著告訴他們‘我在耍著你們玩’嗎。
鳳黎陽這一手先斬後奏，完全是把她架在火上烤。逼她妥協。
她看著鳳黎陽，鳳黎陽也看著她，嘴角那笑意就沒下去過，像是在等她的反應。
堂寧沉默了很久，最後她想起克淚沙漠那窮得叮噹響的財政，想起那些灰民，想起那些等著錢去辦的事。
她做了決定：這筆錢，用了。
但是，她不可能感謝他。絕不可能。
鳳黎陽看著她的反應，心裏有點失望。
三十七億，她竟然一點都不高興？
這時他才驚覺，這個領主，好像確實很少有高興的時候。似乎大部分時候都處在高壓和緊繃中，看所有人都充滿防備。
跟他以前被師尊、同門、徒弟背叛的時候挺像。
但他也不在乎，在心裏喊：【楠汐，這錢一分錢沒進我口袋，我當時可是全心全意想著為領主分憂。這守護之心絕對是真的。守護值，現在加給我。】
係統聲音響起，可可愛愛的：【加不了哦。凈主不認可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