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布朗完全不在意，繼續炫耀：“我百毒不侵的能力也恢復了！雖然等級還不高，但普通毒藥肯定拿我沒辦法。”
他說著，看向堂寧，眼神認真起來。“領主，以後出門在外，我先幫你試毒。遇到危險，你就躲我身後——防彈衣都沒我好使。”
他拍著胸脯，啪啪作響，拍得胸肌都紅了。“我皮厚，抗揍，恢復快。誰想動你，得先過我這一關。”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直看著她，沒有嬉皮笑臉，沒有炫耀嘚瑟，就隻是很認真地在說一件事。
堂寧突然覺得這人又憨又猛又可愛，關鍵是皮糙肉厚抗揍，還……這麼真誠。
她微微一笑：“……多謝。”
路布朗坐回去繼續啃肉：“謝什麼，都是朋友。”
“那朋友，不會算計朋友吧。”堂寧意有所指。
路布朗猛猛點頭：“當然不會。我隻會對付敵人。”
“那希望我們，一直是朋友。”堂寧伸出手，掌心向上，停在桌子中間，帶著期待。
路布朗愣了一下。然後他趕緊放下手裏的餐具，在衣服上蹭了蹭手，握住堂寧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熱，但握得很輕，像是怕握疼了她。
“肯定是。”他說，咧嘴笑了，“一天是朋友，一輩子是朋友。”
掌心相貼的那一瞬，堂寧心念一動——
係統立刻單向回應：【使用玉甜白‘情絲掌控·情緒感知’能力指揮權，需消耗10點守護值，是否使用？】
【使用！】
下一瞬，堂寧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被什麼輕輕撥了一下。
一種奇異的、微微發燙的連結感，在她神經末梢跳動，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線，從她這裏伸出去，連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她抬眼，看向玉甜白。
玉甜白正端著茶杯，姿態優雅地準備喝一口。
然後他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放大，茶杯停在半空，手指微微發抖。
什麼鬼——這種詭異的感覺是什麼鬼——
好像有什麼東西闖進了他的意識裡，不是入侵，是……操控。
他被人操控了。
他動不了，反抗不了，甚至連這種感覺是怎麼來的都搞不清楚。
隻能僵在那裏，瞳孔震顫，任由那股力量從他的意識裡穿過。
堂寧收回目光，集中精神。
下一瞬，她感知到了，路布朗的情緒。
真誠，滿滿當當的真誠，像一團溫熱的火，在他胸腔裡穩穩地燒著。
還有一點點高興。因為她說“希望一直是朋友”而高興，因為她伸手給他而高興。
這情緒，不是假的。
三種維度的測試和感知，她自己的感知、係統的守護之心測量、玉甜白的情緒感知，都顯示路布朗是真誠的。
堂寧心裏一鬆。
很好，路布朗這個朋友，真的值得交。
她鬆開手，路布朗也鬆開，又拿起餐具繼續啃肉，渾然不知剛才發生了什麼。
堂寧抬眼，與玉甜白的目光撞上。
玉甜白還僵在那裏，臉色有點白，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
他看著堂寧，瞳孔裡還殘留著驚懼。
他瞬間明白了，那種詭異的感覺是哪兒來的。
是堂寧的指揮權。她沒有提前通知他，他也沒有辦法反抗，就這麼被無聲無息地控製了。
堂寧看著他，然後她微微一笑。彷彿在說：你，正被我掌控著。
這笑容堅定而又自信，大方又有攻擊性，像是一隻慵懶的貓忽然亮出了爪子。
玉甜白渾身一顫。
多久了？他有多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這種被人看透、被人掌控、卻偏偏生不出反抗之心的感覺？
他記得剛見到堂寧的時候，她還會因為他靠近而臉紅，會在他故意撩撥的時候躲閃眼神，會被他逼得手足無措。
一個純情少女，這才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她已經能坦然地坐在那裏，沖他微笑，告訴他——
我能掌控你。
而且我敢讓你知道。
玉甜白咬住下唇，那唇被他咬得微微發白，鬆開時又泛起血色。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然後衝堂寧眨眨眼，聲音又軟又黏，像是一顆化了的糖：
“寧主~掌控我的方式有很多種哦~您想先掌控我的思想、身體，還是情感？一想到被您掌控，我興奮得心都在顫抖~”
另外四個人：“………………”
大白天的，突然發什麼騷？
堂寧收回目光，壓根沒理他，在心裏喊了一聲：【楠汐，你繼續。】
係統聲音再次響起：【凈化物件鳳黎陽，係統檢測到你本月有持續的有效守護行為，守護值300！當前守護值：350！】
【‘靈力掌控·靈力微光’恢復至2層！‘神識領域·神識外放’恢復！‘法術威能·禦物術’恢復！‘靈力掌控·靈氣吸納’恢復至3層！‘神識領域·神識傳音’恢復！】
【凈主同步獲得指揮權及300守護值！凈主當前守護值：700！】
聽著這一連串播報，路布朗啃肉的手停住了。
他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鳳黎陽。
【他幹什麼了？怎麼漲這麼多？】
係統再次鋪開麵板。
這個月，鳳黎陽一直在盯著克淚沙漠審判庭那邊的動向，甚至親自參與審訊，並結合諸多材料，憑著他自己那副聰明絕頂的腦袋瓜一通分析。
二十幾天，就二十幾天，他把審判庭認為至少要審半年的大案，硬生生推著走完了所有正規合法的流程。
審判庭那群人直接看傻了——還能這麼辦案的？
更狠的是，他鑽法律空子鑽得那叫一個精妙。所有背叛堂寧的人，刑期全部加倍。加倍得有理有據，加倍得讓審判長都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然後他順著審出來的線索，一條一條往下追。
追回二十件珠寶，十五個限量包，二十七套高定，十套古董傢具，九幅世界名畫。
還讓那些吃錢的人，連本帶利吐出了十個億的克幣。
清理完門戶，他又開始招人。從各個城市挖來各個崗位的人才，身家清白，人品過硬。他用極短的時間把人培訓上崗，現在整個領主府運轉得跟皇室似的，井井有條，滴水不漏。
堂寧看完，眼裏滿是欣賞，同時也有點難以置信。
雖然這些事情都是她主動推動的，鳳黎陽也確實經常來找她簽字，一會兒一份檔案，一會兒一份授權。
她知道他在做事，但因為五個反派輪番找她，她壓根沒意識到——這個傢夥做了這麼多事。
這麼多！
她張了張嘴，好半天才問道：“你……是不是不用睡覺和吃飯？”
鳳黎陽抬起手，靈氣肉眼可見，繞著他的手指緩緩旋轉，像活的一樣。
“還是要吃一點，睡一會兒。”他感受著體內翻湧的靈氣，嘴角微微揚起，眼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暢快，“但現在，不用了。”
他已經恢復到築基後期。
雖然在這個世界沒有任何靈器，沒法完全發揮出全部實力，但——幾百年了，幾百年沒有過這種暢快的感覺了。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靈氣在經脈裡奔湧，那種久違的充盈感讓他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再睜開眼時，他手指輕輕一撥，堂寧麵前的果汁，淩空飛了起來。
杯子懸在三十厘米的高度，穩穩噹噹停住，然後突然加速，直直朝玉甜白撞過去。
玉甜白嚇得整個人往後一仰，椅子腿都翹起來了。
杯子在他眼睫毛能碰到的地方停住。
他剛要發火，杯子一傾——整杯紅色果汁，全倒在了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