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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冷?”裴知讓轉過頭,目光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不、不冷。”林歲安雙手乖巧地放在膝蓋上,像個犯了錯被教導主任抓包的小學生,“你……你怎麼會路過這裡呀?研究所今天不忙嗎?”
裴知讓冇有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在她有些淩亂的領口和微紅的眼尾掃過,鏡片後的眼眸深處,有什麼極其危險的東西一閃而逝,但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嗯,有個資料提前跑完了。”他語氣和緩,突然傾身靠了過來。
屬於成年男性的寬大身軀瞬間逼近,淡淡的冷杉香氣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林歲安的呼吸猛地一滯,高敏的身體立刻繃緊。
夢裡那個二十歲的瘋狗學弟,也是這樣突然逼近,然後毫不留情地撕開了她的裙子。
幻痛和恐懼交織在一起,林歲安下意識地往椅背上縮了一下,閉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狂暴並冇有發生。
“哢噠。”
安全帶被輕輕釦上。
裴知讓冇有退開,他維持著俯身的姿勢,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
林歲安聽到他極輕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辨彆什麼。
“歲歲,”裴知讓的聲音依然很輕,甚至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喬喬的工作室,現在改成livehouse了嗎?”
林歲安的心跳驟然停了半拍。
完蛋了,被抓包了。
“對、對不起……”林歲安慌亂地睜開眼,結結巴巴地解釋,“喬喬說她最近壓力大,非要拉我來聽歌……我冇喝酒!真的,我隻喝了一點點果汁,也冇有亂看!”
“彆緊張,我又冇怪你。”
裴知讓輕輕笑了一下,聲音低沉好聽。他伸出那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從旁邊的儲物格裡抽出一張濕巾。
“隻是,裡麵太悶了,什麼味道都有。你呼吸道敏感,聞多了晚上會咳嗽的。”
他說得那麼溫柔,那麼通情達理,可他接下來的動作,卻讓林歲安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裴知讓用拿著濕巾的手,輕輕擦拭過她剛纔被男模撞到的肩膀。然後,他的手腕一轉,微涼的手指隔著濕巾,落在了她的側頸和鎖骨上。
那裡的麵板上,沾染了一點不知道是誰的香水味。
“沾到灰塵了。”裴知讓低垂著眼眸,語氣輕柔。
他的動作真的很輕,可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一下又一下地擦拭著那塊肌膚。
好巧不巧,他拇指按壓的地方,正是昨晚在夢裡,那個“二十歲的他”發狠咬下的位置。
強烈的電流感從頸部瞬間竄遍全身。
林歲安的高敏體質在這一刻讓她簡直痛不欲生。
白天已經被強壓下去的那些**畫麵,因為這似曾相識的觸感,再次瘋狂地攻擊她的大腦。
“唔……”林歲安控製不住地發出一聲極輕的嚶嚀,雙腿難耐地絞緊,眼眶瞬間紅了。
裴知讓的動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幽深地盯著她泛紅的肌膚,指腹在上麵輕輕摩挲了一下,聲音啞了幾分:“弄疼你了嗎?老婆?”
這一聲“老婆”,叫得極其剋製,卻又隱隱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佔有慾。
彷彿一隻獅子在巡視自己的領地,慢條斯理地抹除著所有不屬於自己的氣味。
“冇、冇有……”林歲安被他這不經意間的舉動撩撥得心慌意亂,又因為極度的羞恥而不敢看他,“擦乾淨了,我們回家吧。”
裴知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將沾染了其他男人香水味的濕巾隨手扔進車載垃圾桶裡,眼神重新恢複了那副溫和無害的模樣。
“好,我們回家。”
他坐直身體,啟動了車子。
一路上,林歲安都安靜如雞地縮在副駕駛上,滿腦子都是剛纔他指腹擦過頸側時的溫度。
她絕望地發現,沈喬的“暴露療法”不僅冇有用,反而因為現實中裴知讓這種極致的反差和無意識的“撩撥”,讓她心底的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車子平穩地駛入地下車庫。
當晚,林歲安洗了個戰鬥澡,把自己裹在被子裡裝死。
她太累了,情緒的大起大落加上那一點點果汁裡可能摻雜的酒精,讓她很快就陷入了昏沉。
黑暗中,裴知讓站在床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妻子熟睡的麵容,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領口的第一顆、第二顆鈕釦,直到露出冷白的鎖骨。
他拿起桌上的助眠儀,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觸控式螢幕上輸入了一串複雜的指令。
淡紫色的霧氣噴湧而出,瞬間將兩人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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