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崖橋坐好之後,以迅雷不及掩耳揮掌,就在掌法即將抵達趙卓一麵前的時候,變掌為爪,捏住了王崖橋的下巴。
「咯吱」一聲,王崖橋捏掉了趙卓一的兩顆牙,迅速變爪為掌,用力一拍,兩顆牙從口中飛出。
這兩顆牙,正是趙卓一藏了氰化物的毒牙。
從趙卓一的語氣中,王崖橋聽出了他心存死意,所以,先將這兩枚毒牙取了出來。
王崖橋的武藝顯然比趙卓一高了不止一籌,從他出手到取出兩個毒牙,整個動作行雲流水,趙卓一根本沒來得及反抗。
趙卓一趁機發力,使出形意十二形的鷹形,以鷹爪功抓向王崖橋的胸膛,企圖將其擊倒。
王崖橋同樣用出形意十二形的鷹形,以鷹爪功反擊。
「嘭!」
「嘭!嘭!」
同樣的招式,不同的人用,結果卻是完全不同。
三聲悶響之後,趙卓一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地上掀起一片灰塵。
趙卓一麵色慘白,已經沒有力氣在站起來了。
劃勒巴子這種快打比試,彆看打鬥的時間短,可每一招都是全力以赴,氣力消耗極大。
連比三場,彆說趙卓一,就是王崖橋同樣露出疲態。
「王崖橋,你就這麼恨我嗎?」
「我死到臨頭了,你也不讓我見識見識那十三式鷹擊散手嗎?」
「讓我帶著遺憾死去,就是對我的懲罰嗎?」趙卓一的聲音中透露著遺憾,不甘。
看到趙卓一這副樣子,王崖橋的眼神當中沒有恨意,相反,滿是憐憫。
「不!」
「你已經見識過那十三式鷹擊散手了。」王崖橋淡淡的說道。
趙卓一:「????」
趙卓一愣在原地一動不動,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又不敢相信。
「不!」
「不可能!」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趙卓一歇斯底裡的吼道。
「你不止見識了,你也會!」
「形意十二式中的三十六招鷹形,就是十三式鷹擊散手。」
「你什麼時候把三十六招鷹形融合貫通,融合為十三式,你也就學會了鷹擊散手。」
「這個是沒辦法教的,師傅悟透了,所以,師傅會。我也悟透了,所以我也會。」
「你悟性不夠,天資不足,又急於求成,還沒有雄鷹一般廣闊的心胸,自然永遠學不會鷹擊散手。」
王崖橋的話,由於一把刀,一下接著一下紮在了趙卓一的心上。
「我不信!」
「我不相信!」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你騙我,王崖橋,你個大騙子!」趙卓一狀若癲狂,歇斯底裡的吼道。
趙卓一落到現在這一步,都是因為那所謂的鷹擊散手。
王崖橋現在告訴他,鷹擊散手他一直都會,他的心態怎麼能不崩。
王崖橋不管趙卓一的態度,自顧自的說道:「你想想,為什麼那天你翻遍了師父的房間,也沒找到鷹擊散手的秘籍?」
「因為,這份秘籍壓根就不存在。」
「咱們都是師父撿回來的,沒有師父,咱們早就餓死,凍死在津城的街頭了。」
「師父待我們如同親子一樣,又怎麼會藏私。」
說到最後,王崖橋語重心長的補充了一句:「師弟,師娘從沒有恨過你。」
「每年過年,師娘都會在你的位置上,留一碗餃子。」
「師父和師娘到死的遺憾,就是沒有見到你最後一麵。」
王崖橋說完這一切之後,趙卓一一言不發的愣在那裡,淚如雨下。
他很想說服自己,王崖橋說的都是假的,都是騙他的。
可他知道,這都是真的!
他的一生,就是一個笑話!
趙卓一現在隻想下樓,不走電梯,也不走樓梯。
他踉蹌站起身來,朝著窗戶跳去。
二樓雖然不高,但是,趙卓一是頭朝下的,他這是一心求死。
就在他半個身子躍出窗戶的時候,王崖橋扣住他的腳腕,又把他拽了回來。
還沒等趙卓一反應過來,一記手刀砸在了他的後脖頸。
趙卓一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王崖橋架著趙卓一,他手下的弟兄簇擁在旁邊,將兩人擋住,走出太平酒家,塞進外頭的車裡。
整個抓捕趙卓一的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破綻。
趙卓一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吳淞軍營的審訊室內了。
空氣中散發著腐臭夾雜著血腥的味道。
他的對麵站著三個人,左邊站著的是他師兄王崖橋,右邊站著的則是青幫大佬杜月生。
中間c位那人,趙卓一並不認識。
不過,從他身上的奉軍軍裝,可以判斷出,這是馮永的人。
「王崖橋,杜月生,奉軍的人?」
「艸,你們三個byd的聯合在一起,想要對付孔翔飛?」趙卓一對這三方勢力聯合,表示不可思議。
李中廷並不在意趙卓一的話,隻是淡淡的說道:「我們要知道孔翔飛殺陳力象的經過,是你自己說,還是嘗嘗我的手段之後,再說。」
沒等趙卓一說話,王崖橋就搶先回答道:「侍衛長,我師弟是個硬骨頭。」
「尋常手段他肯定不會招的,直接上最狠,最硬的手段吧!」
趙卓一:「????」
趙卓一心想,byd王崖橋,你說這話,是不是公報私仇?
你說這話的時候,沒帶私人情緒,我是不信的。
趙卓一沉思片刻,說道:「我知道,落在你們手裡,我肯定是活不了啦!」
「孔翔飛看中我的本事,我看中他的錢,他給錢,我殺人,我倆就是很簡單的利益關係,我對他沒多少忠誠。」
「你們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訴你們!你們想要的證據,我也可以給你們!」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趙卓一此刻有些真情流露的意味,並不像在說謊。
「說吧!」
「什麼條件!」李中廷開口問道。
「落葉歸根,我不想死在上滬。」
「送我回津城,讓我死在那裡。」
「殺我之前,讓我去師父師娘墳前,上一炷香。」
說完之後,趙卓一癱在椅子上,他雙目無神,彷彿被抽走靈魂的皮囊。
人之將死,其心也善。
此時此刻,趙卓一的惡已經消失了,隻剩下對師父師孃的愧疚。
「好!」
「我答應你,說吧!」
李中廷點燃一支煙,塞進了趙卓一的嘴裡。
趙卓一顫抖著手夾起香煙,吸了一口之後,他也恢複了些許力氣,輕聲說道:「那天,孔翔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