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崖橋!」
杜月生輕吐出三個字。
聽到這個名字,殺手不由一愣,眼神深邃,陷入回憶當中。
「哈哈!」
「哈哈哈!」
許久之後,殺手突然大笑:「杜老闆,你恐怕還不知道,我本名趙卓一,年少時曾和王崖橋一起拜在張老爺子門下學武。」
「王崖橋是大師兄,我是小師弟。」
「他可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
趙卓一口中的張老爺子,乃是津城的武學泰鬥,擅長八卦掌,形意拳。
杜月生萬萬沒想到,這個殺手居然還和王崖橋有如此淵源?
不過,交情歸交情。
這家夥是杜月生的投名狀,該忽悠,還是得忽悠。
把人騙出和平飯店,生擒活拿之後,是殺是留,全由督軍做主。
現在杜月生唯一擔心的,就是趙卓一顧及兄弟情義,拒絕他,不願意去殺王崖橋。
如此一來,不能把人騙出和平飯店,杜月生的計劃就失敗了。
杜月生皺了皺眉,沉聲問道:「你不願意做?」
趙卓一咬了咬牙,吐出三個字:「得加錢!」
最後,杜月生用五十根小黃魚,外加送趙卓一去白頭鷹國作為條件,換趙卓一刺殺王崖橋。
「下午六點,王崖橋會在太平路碼頭的太平酒家二樓包廂吃飯。」
「殺了他,今晚我送你上白頭鷹國的飛機。」
杜月生特意把時間安排的很緊湊,完全不給趙卓一思考的時間。
「成交!」
趙卓一也急於離開上滬,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晚上五點。
太平酒家外的一輛拉上窗簾的福特牌轎車上。
「殺手叫趙卓一,好像認識你!」杜月生朝著王崖橋提醒道。
聽到趙卓一的名字,王崖橋也是一愣,旋即緩緩開口:「他是我師弟!」
杜月生疑惑問道:「既然是你師弟,為什麼還會答應殺你?」
「哎!」
王崖橋歎了口氣,苦笑道:「他太想殺我了,做夢都想。」
「當年,師父把獨門絕技十三招鷹擊散手傳給了我,趙卓一心生嫉妒,趁著師父不在,就去偷取鷹擊散手秘籍。」
「秘籍沒偷到,被師母發現了,他逃跑的過程中,一拳打在了師母的腰椎上,導致師母下半身癱瘓。」
「逃出師門後,他就銷聲匿跡了,沒想到,居然投了孔家。」
「趙卓一心術不正,我師父早已將他逐出師門,今天將他抓了,也算清理門戶,為師母報仇。」
王崖橋倒也沒有隱瞞,將他和趙卓一的恩怨,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杜月生。
得知事情真相之後,杜月生也算是明白了,這哪裡是師兄弟,這分明是仇家啊!
五點半左右,王崖橋下車,走進太平酒家。
杜月生依舊坐在車裡,撩開窗簾露出一個縫隙,觀察太平酒家的情況。
五點五十分左右。
趙卓一出現了,他挑著兩個籮筐,籮筐裡是帶著水珠的蔬菜。
「今個送菜的怎麼換人了?」
「老張呢?」
趙卓一剛走到門口,就被門口招呼客人的夥計攔住。
趙卓一笑了笑,說道:「俺叔的腰疼病犯了,挑不了扁擔,就讓俺替他來送菜。」
趙卓一的解釋很合理,夥計並沒有生疑。
反正,隻要菜送到,其他的都不重要。
往後廚走的同時,也在觀察整個太平酒家的環境,他在判斷刺殺之後,該從哪裡撤離。
觀察完地形,確定了撤離路線之後。
趙卓一打暈了上菜的夥計,端著菜朝著二樓的包廂走去。
端著托盤走進王崖橋吃飯的包廂,托盤的下方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趙卓一知道,一旦開槍就會引來巡警,萬一被堵住了,得不償失。
所以,儘量用匕首解決,不鬨出太大動靜。
包廂裡一共坐著三個人,王崖橋背對著他,餘力,張華兩人正對著他。
「噠!」
「噠!噠!」
趙卓一朝著王崖橋走去,就在兩人距離不到三步,趙卓一即將動手的時候。
王崖橋突然開口,「師弟,好久不見。」
「與其動刀動槍,不如坐下喝上兩杯。」
趙卓一是專業殺手,他十分警覺。
王崖橋這個「師弟」二字一出,趙卓一就意識到中計了。
他立刻放棄行動,二話不說,扭頭就跑。
剛跑到門口,又被逼了回來。
走廊上密密麻麻都是王崖橋的人,而且,人手一把花機關。
這種情況下,彆說跑了,稍有異動,就變成篩子了!
「媽了個巴子的!」
「杜月生這個王八蛋,不是借我的手殺你,他這是想借你的手殺我啊!」
「王崖橋你和杜月生聯手了?」
「你們兩個byd怎麼玩到一起去的?」
趙卓一恍然大悟,總算意識到杜月生有問題了。
這時,王崖橋也緩緩起身,說道:「師弟,彆執迷不悟了!」
「投降吧!」
向王崖橋投降?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對於趙卓一來說,他可以向任何人投降,唯獨不能向王崖橋投降。
「來吧!」
「打一場劃勒巴子!」
「我要證明,師父當年的選擇是錯的!」
趙卓一意識到自己走不了,他隻想證明自己不比王崖橋差。
劃勒巴子,是津城一帶特殊的比武方式。
兩人坐在板凳上,雙膝相抵,僅僅依靠上半身進行攻防,將對方打翻為勝。
劃勒巴子這種比武方式,由於沒有周旋的空間,通常十幾秒,甚至幾秒鐘就會分出勝負。
「也好!」
「讓你輸的心服口服。」
既然趙卓一邀戰,王崖橋沒理由不答應。
兩張太師椅放好,王崖橋和趙卓一對坐,膝蓋抵在一起。
趙卓一率先出手,他揮拳如錘,直擊王崖橋的太陽穴,顯然是奔著要王崖橋的命來的。
王崖橋的速度更快,他的拳頭後發先至,打在趙卓一的拳頭上。
「嘭」的一聲,兩個拳頭撞擊在一起。
王崖橋迅速變招,化拳為掌,拍在趙卓一的胸口,將他拍翻在地。
兩招,王崖橋僅僅用了兩招,就分出了勝負,這就是劃勒巴子。
「師弟,你輸了!」王崖橋淡淡的說道。
「我」
「我多年沒打劃勒巴子了,有些不適應!」
「三局兩勝!」
「再來!」
趙卓一重新坐下,非要和王崖橋在比一場。
王崖橋微微一笑,點頭答應。
兩人再次開始比試,這一次,王崖橋用了五招將他打翻在地。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趙卓一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坐在地上,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趙卓一輸的無話可說,因為,王崖橋並沒有用他不會的鷹擊散手。
他們用的明明是同樣的招式,可王崖橋就是比他強。
「五局三勝。」
趙卓一重新坐了回來,咬牙切齒的說道:「這一次,用師父教你的鷹擊散手!」
「死到臨頭,總得讓我見識見識吧!」
很明顯,趙卓一料到自己的下場,也知道自己打不贏。
臨死之前,他隻想見識見識自己夢寐以求的鷹擊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