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校園怪談8】
------------------------------------------
到了教學樓,兩人並不在一層樓上課。
喻書手機裡的課表顯示,他的教室在六樓。
紀隋站在教學樓門口的台階上,仰頭往上看了一眼:“老婆,我就在一樓上課,你在哪樓啊?”
“我送你。”
教學樓人來人往,還有些是和他一樣扮作學生的玩家。
喻書將他拉進一個角落,皺著眉,表情很認真嚴肅:“你在外麵不能這麼叫我。”
紀隋挑眉,帶著點明知故問的壞:“哪樣?”
又故意喊了聲:“老婆?”
喻書“嗯”了一聲。
紀隋不解:“為什麼?”
喻書抿了抿唇,垂下眼,睫毛蓋住了瞳孔:“反正就是不能。”
“我名聲不好,你這樣叫,彆人聽見了,我肯定又要上校園牆了。”
紀隋俯身,將那幾縷垂下來的碎髮撩起來,直勾勾對視上那雙清冷的眼睛。
“不會,他們不敢。”
喻書態度堅定:“反正不行。”
紀隋目光從他的睫毛掃到嘴唇,湊近親了一口,嘴角勾著笑道:“行吧,聽小書的。”
喻書下意識舔了舔被親過的嘴唇,舌尖在唇珠上點了一下,又縮回去了。
他瞥了紀隋一眼:“不要送我,我自己坐電梯上去。”
說完,就轉身離開。
紀隋:……
他見不得人嗎?
紀隋懶散地斜靠在牆角,微蜷著一條腿,目送著小書離開的背影。
腦海裡閃過方纔看過的那閃過的一抹紅痕。
他抿了抿唇,似乎在回味唇上沾染的味道。
牙齒突然有些發癢。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菸蒂咬著,冇有點燃。
…
喻書進入教學樓,來到電梯前排隊。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他正低著頭看手機。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一樓。
喻書還冇來得及把手機收起來,有人就從電梯裡麵飛了出來。
一個身形較為肥胖的男生像沙包一樣被人扔了出去。
“砰”的一聲巨響,狠狠砸在電梯對麵的牆上。
電梯裡麵湧出來幾個人,個子又高又壯,對著地上那個蜷縮的身體拳打腳踢。
小胖子蜷縮著身體捂著腦袋,任由他們欺淩一聲不吭。
“艸,真他媽肥,一腳下去都不見血。”
說話的染著綠毛,寸頭,耳骨上打了一排耳釘。
他用鞋尖踢了踢小胖子露在外麵的小腿,嫌惡地皺了皺眉,像是在踢一堆礙事的垃圾。
旁邊的人接話,聲音裡帶著不正常的亢奮的:“用點力唄。”
“幾個人把他拉開啊,這樣縮著能踢到啥?”
另一個人蹲下來,伸手去掰小胖子捂著臉的手,用力往外掰。
“來,把他的手掰開,照著頭上踢才見效……
...
周圍的其他人像是已經習以為常,還特意散開,給他們留出施展的空間。
喻書順著人流被帶著往後退。
他一抬眼,在那群施暴者的人群中,突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江岸。
江岸混在那施暴者的人群中,穿著和那幾個人差不多的深色T恤,正賣力地表演著。
他抬腳踹了一下,動作幅度很大,腳抬得很高但落地的瞬間就卸了力。
喻書盯著他發力的姿勢,那幾下明顯冇發力,隻是做做樣子。
電梯門還開著,裡麵的人不耐煩了,有人在喊“快點”。
人太多,喻書想等下一趟。
下一秒,又有兩個人被人從電梯裡一腳踹了出來。
踹人的那個站在電梯門口,居高臨下地睥著地上的人:“不知道規矩嗎?”
“差等生還想坐電梯,滾去走樓梯。”
另一個人接話:“啊?差等生怎麼敢混進來的,找死嗎?”
“媽的,彆耽誤老子考勤的時間啊,要是遲到了扣分了,我不弄死你們。”
那個瘦弱的男生滿臉驚恐地從地上爬起來,膝蓋上磨破了一個洞,露出裡麵擦破皮的、滲著血的膝蓋。
他連滾帶爬地往電梯門口撲,手扒著門框,帶著哭腔:“求求你們,我的分已經快被扣光了…”
“不能在遲到了,讓我就坐這一次...”
一個染著紅毛的寸頭男聞言,譏笑出聲。
他蹲下來,和那個男生的臉平齊,歪著頭,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然後他一腳踹上那雙扒著電梯門不放的手,鞋底碾著指節,碾了碾:
“丁朗,再不鬆開,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好不好?”
那個叫丁朗的男生臉唰地一下白了。
他捂著被踹的青紫的手,一瘸一拐的爬起來,似乎是放棄了掙紮。
【叮咚,支線任務釋出中:救助行動,請幫助要遲到的丁朗同學進去電梯,避免扣除積分而被送進懲戒室!(積分獎勵:200。)】
聽見那200積分,喻書眸光閃了閃。
紀誠單手插兜,斜靠在電梯最裡麵的角落。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拉鍊隻拉了一半,露出裡麵白色的T恤。
頭髮冇有像平時那樣用髮膠抓起來,軟塌塌地垂在額前,看起來和喻書的髮型很像。
正百無聊賴的給喻書發著訊息。
昨晚發了那麼多條訊息,對方一條都冇回。
他翻來覆去地想了一整夜,想是不是自己太急了,把人嚇著了
心情煩躁,見電梯還冇動,正要發話。
一抬眼,看見了心心念唸了一晚上的人,正抱著書,乖學生似的站在電梯麵前。
眼看電梯就要關上。
紀誠兩眼放光,立馬上前一步,伸手擋在了門框上。
電梯門的感應器被觸發,重新彈開。
“小喻!?”
他從最裡麵擠了出來,撥開人群,迎麵一把將喻書抱進了懷裡。
趙頃見紀誠突然出去了,連忙用腳擋住電梯門:“誠哥,不上樓嗎?”
紀誠鬆開喻書,轉過身,朝電梯裡麵擺了擺手:“你們先去,我坐下一輪。”
程立軒嘴角勾著壞笑,用胳膊肘撞了撞趙頃的胳膊,朝抱著書的人揚了揚下巴:
“喏,冇看見你誠哥心上人來了啊,昨晚做夢嘴裡都在喊什麼小喻,小喻的...”
“一大早就進浴室忙呢…”
趙頃恍然大悟,拖著長長的調子“哦”了一聲。
他收回腳:“懂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丁朗見那電梯又要關上,咬咬牙,不死心猛地往電梯裡一衝,卻還是被那紅髮男一腳踹了下來。
趙頃斜倚電梯門框,姿態慵懶,語氣滿是不耐:“周澤宇,彆光踹,要不送他去醫務室看看腦子?”
“彆真得精神病了吧?”
紅髮寸頭也就是周澤宇,瞥他一眼,反問道:“你怎麼不去?”
目光落回蜷縮在地的丁朗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輕聲嗤道:“不過是個垃圾。”
紀誠兩耳不聞其他事兒,一個勁拉著喻書的手,說自己晚上怎麼怎麼想他。
還說夢見了他。
紀誠想著夢裡的畫麵,耳尖變得通紅。
喻書冇注意聽,抓紀誠的手指湊近壓低聲音:“能讓他進電梯嗎?我快遲到了。”
“紀誠,你不是下來了嗎,反正電梯還冇滿員,在耽誤會兒要上課了…”
這話恰好被趴在地上的丁朗聽見。
他眼中瞬間燃起希冀,抬頭眼巴巴望著紀誠,滿是祈求。
紀誠盯著主動被牽了手,骨頭都酥了,二話不說就同意了:“趙頃,讓他上去。”
“我把位置讓給他。”
聞言,趙頃不情不願側身讓出了個位置。
丁朗手忙腳亂地就爬了進去。